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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安徽师范学校学生李朝瑞致其教授胡渊如君研究内丹十二函
? ? ? ? ? ? ? ? ? （原函为圆顿子所收藏嗣於扬善刊陆续发表） 
李朝瑞 ? 第一函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瑞自承教诲，学问日新，身同再造，岂愿睽违，自弃自误。奈父母年已七旬，为人子者，应知爱亲，不欲远离，何敢遽别，今岁不能侍左右，瑞之缘浅，实堪自恨。
? ? ? ?迩来无他状，惟丹田时坚若金石，时融若春水，时由胯间流至涌泉，复且升至尾闾，由夹脊入天谷，下喉间，清凉甘美，灌溉心头，快乐无似，坚则形如鸡卵，位於脐下一寸。复有一夜熟睡欲醒时，尚恍惚见腹内明彻，脏腑皆空，著意看则如故，未知是真是幻？每睡定坐定，即见明月当头，一著意则又不见。时闻香气如麝如兰，非麝非兰，颜色悦泽，皮肤明彻，身体畅适，非简牍所能形容，恨不得至席前备陈一一 。
? ? ? ?师台近状若何？别有所闻否？望暇示及，瑞间阅列子、淮南子、类多道语，忆师台云：「此术周秦以前，家喻户晓。」诚非诬也。「庄子诠诂」谅已出版，谨将预约券带来，望师台将书掷交一年级学生李霞珍寄回不误。说文每部之末，有文几重几，何谓也？务请示知。
? ? ? ?瑞在家教二侄读书，他无所事，闲来游玩山景，观野鸟，听松涛，颇足自乐，第井底之蛙，见闻不广耳。乞师台时赐教言为幸，书不尽意，肃请
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学生李朝瑞顿首谨禀 
? ? ? ?圆顿按：胡渊如先生，乃吾乡之前辈，为人诚笃不欺，书法学邓完白．文章宗姚惜抱，皆卓然成名。余因其为父执，呼之曰「胡老伯」。而彼则呼余曰「陈老师」。闻者咸匿笑，胡正色曰：「我等各守本分耳，何笑之有？」余父戏谓之曰：「汝呼吾子为师，将认吾为师祖耶？」胡曰：「非也，君子不当重新交而弃旧谊，吾二人旧日交情在先，永宜保守，仍是你兄我弟可耳。」相与抚掌绝倒，於以见前辈风流之不可及。
? ? ? ?「庄子诠诂」乃胡先生所作之庄子集注，商务印书馆有出售，注中偶有采及愚者一得之言，但余昔日与胡先生所谈，实不止此，伊尚未完全宣布，或者虑其惊世骇俗，而故隐秘之乎？
? ? ? ?李朝瑞君乃皖北人，廿载以前，胡先生曾携之来吾家一次，盖一诚笃少年也。彼时李君已卒业於师范学校，在某小学中任算学教员，後即无缘再晤。


2000/07/25 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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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朝瑞 ? 第二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接奉手谕，示及一切，欣慰无似，自违讲席，数月以来，每日驰思，尤忆讲授庄子，奇文奥义，条分缕析，玄音震耳，茅塞顿开，自恨缘浅，未得竟其意也。
? ? ? ?静功照常涵养，大有虚心实腹之象，喜静坐清卧，不爱读书劳动，恐所谓入定者即此也。其他景象，非笔墨所能形容。 
? ? ? ?婚事在秋九月中旬，此生之意，不然上春已行矣。
? ? ? ?学医事，父兄不欲，故未果，每日临郑文公碑，自谓稍有进益，恨远不得呈政耳。山川修阻，虽形隔情亲，终不若亲承包笑之为愈也。余容续禀，肃此
敬请 ? ?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学生李朝瑞敬禀


2000/07/29 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

李朝瑞 ? 第三函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月前接奉手示，及所改正先曾祖家传，感甚，久拟禀复，僻处山林，鸿邮不便，阙然久不报，幸勿为罪。
? ? ? ?承示：「景象真幻，全视本体之动否。」据生数次发现，突如其来，并非心造，且前并不知其有此也。又云：「不惊不喜。」惊固未有，喜则不免，以发现後，愉快异常也。所惧者未能如法，故发现节次，与丹书不符，孤陋寡闻，难以为学，祈师台诏示之，则大幸矣。
? ? ? ?五月初旬，遍体奇痒，六七日始定，近亦如常，身体畅适，莫可名状，见色不动，差能自信。惟完婚後，若复独居，恐招物议，一室之私，或不能免，午後自思，踌躇满腹，若远避他乡，则父母年迈，若室家相聚，又未卜如何？此疑惟师台为生决之。
? ? ? ?承示所发现景象，宜为书以告人，生以于道未得万一，辄呶呶不已，不惟有道听涂说之讥，且有辽东豕之诮也，亦不敢违，容俟完婚後，何如？会当次其先後，缮呈钧览，若以示人，所不敢也。
? ? ? ?云山远隔，神越魂飞，凡所欲言，简牍难罄，肃此敬请
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学生李朝瑞敬禀
李朝瑞 ? 第四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本月十六日到邑城，接奉手示，开释一切，欣慰无量，生意结婚有碍之说，乃管窥之辈，拘於一隅，潜观先贤古圣，皆无是语，况自变者而观，天地不能一瞬，我命不由天，非庄生之旨也。老子亦曰：「外其身而身存。」似此亦不贵长生。
? ? ? ?师台平时所论，如分即老庄之真谛，生照常静养，有他景象，暂不理会，抱定正心诚意寡欲守中而已。著书之事，新秋气爽，方拟属稿，族中为修谱事，命生往湖北一行，归来当能报命。
? ? ? ?如醉如疑，恰抵七日，想与丹书符合，其他丹书未言，抑言之未详耶？抑如法之故耶？不得亲承謦欬，指示一切，良用怅然！
? ? ? ?生近来书法不敢自信，玩师台笔意，迥隔天渊，想阴阳向背顿挫疾徐之法，不合者多，寄来数张，祈批正为感。
? ? ? ?师台手疾痊未？祈暇时赐临寸草十七帖一套，不情之请，恃爱之为，祈师台勿罪，客中草此，肃禀　　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学生李朝瑞敬禀 
? ? ? ?圆顿按：结婚有碍之说，乃北派做清净工夫之人所常言，彼等要把精路关断，不放他漏泄，将生人之种子保留在自己身中，作为内丹之基础。若结婚则男女媾精事，必不能免，精路一开，则顺流而出，丹基倾覆，则修炼无功，所以彼等认为，结婚对於炼内丹是有妨碍的，此意并未弄错。今李君乃诮彼等为「管窥之辈，拘於一隅。」诚不知何所据而云然？
? ? ? ?若谓据悟真篇双修之学理，以批评北派独修之工夫，在别人则可，在李君则不可。因为李君那时不过二十三岁，尚是个未层破体的童男子，又未曾得南派真传，当然不能明了悟真篇是什么作用。况李君更不懂北派小周天工夫之困难，也就因为李君是童子身，凡手淫遗精等毛病，以及男女房中之事，皆毫无经验，所以凭个人的理想，在那里随意批评，实在都是些「隔靴搔痒」之谈，世间修练北派清净工夫者，幸勿为其所误。 
? ? ? ?李君又谓「先贤古圣皆无是语」，不知古圣贤是讲做人的道理，所以孔子说：「男女媾精。」孟子说：「 无後为大。」如何可以同神仙家学说相提并论？神仙乃超人境界，自然行事异乎常人。老庄是道家，不是神仙家，拿道家之说，来批评神仙家，就等於拿佛家之说，来批评儒家，拿儒家之说，来批评道家一样，都是骚不著痒处。
? ? ? ?儒释道仙，四家的宗旨，截然各异，学者每每分不清楚，若非拢统混作一谈，即是彼此互相攻击，甚至一家之内，亦复各树旗帜。在立者说，本是发挥自己的意见，原无不可，但因此就苦了学人，弄得左右为难，进退失据，几乎动辄得咎。所以读书求学之事，要有天才，方能不被前人所感。


2000/08/18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五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瑞前闻师言，排除杂念，眼视鼻端，心息相依之说，每日黎明起坐，视之三次後，丹田发暖，百体冲和，十余日，暖气自尾闾循脊上升至颈下，越数日上泥丸，渐下重楼，降至丹田，每就坐即如此。
? ? ? ?由是暖气渐盛，由两跨下达涌泉，复由两踵升肾囊以还丹田，然此殆非一次所能。每次稍进耳，至膝，至足趾，至涌泉，至踵，均停滞，胀不可言，久则自通。自是每就坐，周身发热，凝神入气穴，每一呼吸，热气能自尾闾达泥丸，下重楼，至丹田。一周定後，恍惚杳冥，不知身在何处，只丹田内微有知觉耳。
? ? ? ?周身毛窍皆开，每一呼吸，万窍似皆呼吸，耳鼻发痒，瑞与师言，师即授以手抄诸法，并勉其勿懈。法有云：「外肾壮举，即用『舐吸撮闭』四字诀，则外肾自然收缩」等语。
? ? ? ?次日就坐，忽有一股热气自心部，下降丹田，外肾忽举，即以四字诀收之，收时活活泼泼，似经「人道」，自疑精泄，以手扪之，殆未也。外肾收缩，丹田景象，不可言喻，顷之，有物紧塞尾闾，以眼神照之，渐渐上升，每一吸，略进少许，至颈下一停，脑後一停，其力甚大，能冲头部动摇，一入脑中，融和无似，乐不可言。
? ? ? ?久之热气自退，遂降重楼，每呼稍下，印堂一停，喉间一停，膻中一停，至脐下，如无物矣，复静养半小时而罢。每日就坐即如此，约二十余日，渐闻腹内臭气，十余日臭尽，遍体如婴孩之气味。身体轻便，饭量大减，遂废朝食，极怕秽污腥膻之地，不敢呼吸。心平气和，见可憎可喜可惊可畏者，均不足以动心。心神大定，每作一事，辄能专一，无事胸中无物，心不外驰。夜半眼中忽如电光一闪，一夜，印堂如有物集，忽然一散，亦如电光，自是每就坐，身中如气如烟，周护弥漫。
? ? ? ?暑假归里，炎燠奔驰，略不为苦，虽登峻岭，亦不呼喘。至家每日仍如前静坐，忽一夜外肾异常壮举，全身震动，丹田火炽，急披衣就坐，凝神调息，忽觉胸前吐出火花，烛见满室，幸不惊不喜，徐以四字诀，收缩外肾，半小时，肾缩火灭，驾河车轮转一次，自是不敢复就坐矣。
? ? ? ?然每夜半，必自转一次，丹田似觉有物，外肾异常收缩，久不举矣。遍体酥软，睡定手足似不能动，丹田景象，非笔墨所能形容，脑中时有热气煎沸，必静坐凝神，引入丹田始安。
? ? ? ?夜中必醒半小时，心息相依，有知无知，乐不可言。忽一夜外肾又举，真息往来心肾间，周身震动，耳中风响。俄焉外肾收缩，即有物上冲尾闾，其力甚大，一路上升，如轮船火车之震响，上泥丸，降至丹田始安。
? ? ? ?自是精神倍著，夜不熟睡，十余日，有物在两跨间欲下，不知何故？即与师言，师复以书，始知自有此景，纵之下降，遂达涌泉，升至肾囊，至尾闾，上泥丸，降重楼，至上颚，甘美异常。下喉间，灌注心头，清凉无比，至丹田不可言喻。自此皮肤润泽，身发异香，静睡即见一轮皓月，当头悬照。一夜醒後，忽见腹内明澈，从此眼力胜前，能於暗中辨桌椅，丹田时坚若金石，时融若春水，遍身酥软，不喜动作，七日如故。
? ? ? ?今五月间，遍身奇痒，亦只七日而定。时有物上冲心部，必引入丹田始安。受亲月余，腹内如故，得而复失之言，其殆不可信与欤！俟有其他景象，再行禀知，兹谨述其大略如此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学生李朝瑞敬禀 
? ? ? ?圆顿按：此篇乃李君所作之报告书，其中依次详述工夫效验，一半是他在安徽省城求学时期所已经发现者，我曾同他本人仔细研究过。又一半工夫效验，是他回到皖北自己家中以後，续有进步者。余固未尝得知，即其师胡渊如先生亦不能深悉，屡致函询其状，故李君遂总括前後逐步之景象，作此一篇，寄与胡先生，胡又转寄於余，命考证其说与丹经合否？若不合者，当嘱其改正。
? ? ? ?愚见以为未破体之童子身修炼，其效验当然与已破体者不同，各种丹经皆是为中年或老年人说法，岂可削足就履，强李君必由此道而行乎，虽与丹经不合，亦无妨碍，当日即本此意覆胡先生，後遂罕通音问。
? ? ? ?又按：此篇末行云，「受亲月余，腹内如故，得而复失之言，其殆不可信与欤！」这几句话，太觉含糊，所谓得而复失者，因余等曾劝阻李君不要回家结婚，若一结婚，不免前功尽弃，得而复失，颇觉可惜等语。李君此篇，以得而复失之言为不可信，即是针对余等昔日之语而发，但没有说明是否与其妻交媾？若已实行交媾，是否泄精？若第一次泄精之後，是否尚有继续之举动？诸如此类紧要关头，皆未言及，仅言「受亲月余，腹内如故」。真令人无从索解。
? ? ? ?倘李君虽结婚而不尽为人夫之义务，或虽交媾尚未曾达到出精之程度，或虽出精一二次，而其量不大，尚未觉根本动摇，皆不致於损伤其丹基。若李君亦欲学俗人之交媾，必以出精为目的者，或服膺外国卫生家之谬论，以为青年男子，每星期必泄精一次，而後始免壅塞之病者，余敢决其终必破坏而已。世之学道者，宜注意及此，幸勿被李君所瞒。


2000/08/25, 10/11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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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朝瑞 ? 第六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月前接奉手书，蒙详述性命之旨，反覆玩颂，茅塞顿开，比拟禀覆，奈无便邮递，阙久不报，幸勿为罪。
? ? ? ?生於九月十九日受亲，虽经数次房事，精似未泄，每次仍从河车周转，丹田坚实如故，丹书曾言及否？望暇示知。
? ? ? ?兹将静功所历诸景，略述大端，从邮奉上，用达尊览。但事过追叙，难免遗漏，先後次序，不无混淆，且精微奇景，尤非俗笔所能形容，师台取其意，勿究其辞，幸甚。
? ? ? ?若谓为书以示人，则非所望也。下士闻道大笑，上士不言而喻，中士闻如未闻。况生之所述，糟粕耳，皮毛耳，若以示人，徒自取辱耳。
? ? ? ?生在鄂，闻族中有李鹤松者，幼即好道，博学明隽，年二十，有文名，将受室，逃去。曾佐鲍超军幕，以功受湖南知县，不就，飘然竟去，遍游西藏青海五台中岳等处。後忽归来，孓然一身，不持行具，居数月，亦饮酒食肉，食无定量，数日不食，亦不饥，後又去。数岁一归，状如前，终日默默，无多语，去岁七月，端坐而逝，照常盖棺入殡。秋九月，乡人多见之蕲城，寄语家人勿念，後忽归来。若此其委蜕脱化者耶？神仙亦信有徵矣。
? ? ? ?又有人学此术期年，周身火炽，烧不可忍，居水中七日，火退身死，神仙亦有命耶？抑火候之未调欤？
? ? ? ?人间富贵，皆有定分，此上乘之事，岂可强求。生将顺其自然，而於人事不敢废缺，亦欲效师台为立言之事，日取史记及昌黎集，熟读深思，苦无门径，日临郑碑，亦无长进。僻居陋壤，无从就正，读书作文习字诸法，望师台不弃，时赐教言，则此生之大幸也。余留续禀，肃请 ? ?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学生李朝瑞敬禀
? ? ? ?编者按：李鹤松真人，於七月坐化，照常盖棺入殓，是年九月，乡人复见之於蕲城，并寄语家人勿念，而後忽归来，以示其非真死也。（此乃李真人之「阳神」而非肉体之归来）此与沈永良真人之显化略同，道成之後，游戏人间，建功立德，隐显莫测，俟功德圆满，然後飞升天外，不复再见。李、沈皆清末之仙也。又按函中「不持行具」一语，此证明李真人之工夫，其时已达到，寒暑不侵，冬夏不改衣之境地矣。 


2000/09/02, 10/18 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七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月前托徐君寄上一禀，谅达尊览，迩者杂花生树，群莺乱飞，望风引领，不胜春风沂水之思，川原修阻，邮政难通，不惟瞻降无缘，即音信往还，亦辗转弥月，恋慕之情，奚啻赤子之恋慈母耶！
? ? ? ?承诘房事景象，其中微妙，非笔墨所能形容，不过此时心实不动，日中生殖器收缩甚紧，半夜忽壮举，及至私事，亦觉寻常，毫无惊喜之态，欢时与从前一身坎离之交无异。外肾收时，必有物从河车以上升，降重楼，下丹田，亦如前状，数月以来，丹田坚实，精神未亏，形迹如此，师台其监之。
? ? ? ?生虽迭经此境，自信颇能主持，决不敢逞逾分之欲，似此室家相处，亦觉无妨，且吾辈习此，只认为正心诚意之道，成仙作佛，何敢望耶？（此君沾染儒教习气太深，说出话来，总是这种腔调，吾恐将来亦难有大成之希望。）一叶扁舟，放乎中流，听其所止而休焉。（这几句，又像庄子委心任运的态度，也不合神仙家宗旨。）师台其抱定此旨，久当自验，勿为旁言所惑也。（自己见解，已不免有误，尚欲更误其师，可惜我当日不知其通信处，若邮函可通者，余必有良言奉劝，劝其坚持毅力，发大愿心，切勿甘於小成，徒作自了汉也。）
? ? ? ?生近来每当夜半微醒，百体舒适，眼见腹内空明，一物无有，帐被历历在目，身体一动，则不复见矣。香气馥郁，呼吸似有似无，杳杳冥冥，不知身在何处，其中至乐，正所谓「只可自怡悦，不堪持赠君」。然後知孔子曲肱而枕，乐在其中，诚恳非虚言也。书不尽意，余容续禀。 
? ? ? ?圆顿按：孔子之所谓乐，恐不似李君之所谓乐，何必勉强附会。余观古代真正神仙家，皆具耿介拔俗之标，潇洒出尘之想，孤芳自赏，虽集众毁，不足以动其心，卓识坚凝，纵遇圣智，亦不为之屈，固无须借重他人之言论，以掩护自己之崎行。
? ? ? ?宋元以降，三教混同，仙风寥落，修炼之徒，时而高谈大学、中庸，时而讲究金刚、圆觉，时而牵涉道德、南华。竟不知结果，走到那一条路上去？做出书来，立足点又欠稳妥，一面受儒家之讥评，一面受释家之攻击，一面与道家之清净无为乐天安命一派，根本又不能调和，终至左右为难，进退失据，真所谓弄巧反成拙也。
? ? ? ?我与李君一别，至今已二十余年矣，不知李君现时程度到何种地步？本刊在安徽一省，虽有几处销路，但不知李君能得见否？
? ? ? ?今不怕李君见怪，直言奉上，果李君愿学孔子，我可以预料将来结果，也不过跟孔老夫子一样，七十三岁，就应该「泰山其颓」了。幸而有一部论语和周易十翼，流传到现在，大家还晓得当日有个孔老夫子，不知李君可有什么不朽之著作？流传後世，使千载而下，尚知今日有一位李朝瑞其人乎？ 


2000/09/13,10/26 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八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月前一禀，谅邀尊监，迩来燠气方炎，伏维道只绥和，为颂为慰。
? ? ? ?生於本月二十四日夜半，忽外肾壮举，以「真息」收之，忽觉坎离大交，（顿按：「真息」是自然的现象，难於用人的意思去役使他，李君「真息」二字，不知指何种景象而言？「坎离大交」四字，删去最妥，用之反觉含糊不清。）全身震动，腹部有声，肾心间畅快莫可名状，较经人道，尤胜十倍。须臾，有物上冲，河车轮转一次，丹田中比从前更加坚实，生自去岁，坎离久不交矣，复时有「人道」之感。乃今者忽复尔尔，其故何也？疑不可解，总之未得真传，小周天功夫，尚未完竣耶？敝乡无可语者，师台其为生决之。（顿按：童体做工夫，与已破体之人不同。）
? ? ? ?里人有获雌雉伏卵者，见其不动，携至家，置之於庭，状如初，人疑其被伤，不能飞也。半日後，有犬啐之，始翩然高举。生意养丹者，必如此雉，默守规中，冥然无扰，而後可成，若此终日营营，而欲炼虚合道，恐似缘木求鱼耳。
? ? ? ?去岁所请临十七帖，如有暇，祈赐挥就，从邮寄交李霞珍为祷，肃此敬请福安。
? ? ? ?圆顿按：李君谓养丹如雌雉伏卵，其喻最确，惟炼虚合道一层，尚谈不到。因此刻正在做炼精化气之工夫，是为初关未了，更有第二关炼气化神，第三关炼神还虚，都未经过，如何就希望跳到第四关炼虚合道？未免太觉躐等。


2000/09/18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九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三月二十五，接读手书，论道甚精，顿开茅塞。韦李二君谓生正是天元办法，转生疑虑，生从前不过心息相依，遂获种种景象，并不解所谓天元者。
? ? ? ?受亲後，不纵逾分之欲而已，自觉无碍，亦不解所谓天元者。（受亲即是结婚）以经历景象，证之於知道者之言，生犹是门外汉耳。盖有时似小周天，有时似大周天，程序不准於丹经者多，当是火候不调，法则未备之故。先贤往矣，谁其与归？师台其为生决之。
? ? ? ?管见以为守中抱一，节欲养神，顺其自然，不必逆料其结果如何，当自无碍。承诘胸中无物之意，谓无杂念，无过虑耳，人心无事时，若止水，若明镜，不使物蔽之而已，岂能必其中之无影耶？虽孔子亦曰从心所欲，不逾矩耳，不能完全无所欲也。（顿按：这几句话，说得颇中肯，不似佛经徒唱高调。）。
? ? ? ?生已过之事，不设意追想，然亦偶来胸中，随而放下，不致久留，未来者亦然。作事时，心能专一，不使纷驰，如曰毫无一物，则犹未也。（顿按：就让你能够做到胸中毫无一物的境界，试问又有什么用处？止水无波，案头杯中之水耳，明镜无尘，女子怀中之镜耳，岂能载万吨之巨舰，监森罗之宇宙乎。结果不过成就一个活死人自了汉而已。）
? ? ? ?月前一夕，忽耳中如风涛大作，震响数分钟始定，不知是何景象？交媾时，玄精泄与未泄，殆不可辨。（顿按：玄精二字，不知指何物而言？有形乎？抑无形乎？恨不得就李君而面问之。）丹田确实结丹，坚硬异常，有时满腹作账，须静坐以意收缩，令其小如莲子，则遍体畅适。有时昏迷欲睡，亦必静坐始能清醒，但所谓坚硬者，乃丹田之意耳，以手摸之，非真坚硬也。
? ? ? ?生刻意学书，毫无进步，细玩师台笔法，顿挫之精，转折之妙，不减慎伯完白二人，今日南海梅庵，自负书圣，人亦以此目之。（顿按：李君作此信时，康南海、李梅庵皆尚存。）窃观其用笔，不若吾师远甚。


? ? ? ?圆顿按：以李君信中所历举之景象而论，应该接下去做大周天「练气化神」之工夫。惜李君无志於此，尚要研究什么书法，真是可笑得很，不必说康南海、李梅庵二人为李君所轻视者，即李君所崇拜之包慎伯与邓完白二人，其尸骨早已变成灰土矣！其精魂早已散於虚空矣！在书界虽负盛名，对於本人无丝毫俾益，以道眼观之，殊不值得。）
? ? ? ?余往年在邓完白後裔家中，曾见完白手书张紫阳金丹四百字墨迹，古雅可爱，料完白在日，亦是好此道者，但未能实行耳。 

2000/09/26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十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发书後二日，接读手示，欣慰无量。生曾谓「满腹作胀，须令自尾闾绕一周」，师台谓「谅必如此，」以生自己验之，有时脐下作胀，以意收缩，则自转一周，有时心部作胀，即自收缩，无烦再转。
? ? ? ?承示心息相依，刻刻不离，便有自然照应，确乎无疑，盖作胀者，即自然抽添也。在脐下者，未上河车，即觉也。在心部者，则既下鹊桥而始觉也。造次颠沛，不离乎此，何危险之有耶？
? ? ? ?至谓形如莲子，与丹经之言不合，不知丹经形如黍米者，常如此耶？抑收缩至此而始罢耶？生去岁只能收缩如鸡子，今则能收缩如莲子矣。以此验之，当是愈收愈小，形如黍米，乃是成功之象，非一蹴可几，师台其与韦李诸君决之。
? ? ? ?圆顿按：丹经虽有黍米之说，非谓形状像一粒黍米，乃是极小极少之意。譬如说黍米之丹，居然能点铁成金，就是说以极少之药力，居然能收极大之功效，此言外丹也。 
? ? ? ?若内丹黍米之说，却是一个譬喻，非谓身中真有一物如黍米大小，张紫阳金丹四百字云「乌肝与兔髓，擒来归一处，一粒复一粒，从微而至著。」此言日积月累，由隐而显也。 
? ? ? ?金丹四百字又云「混沌包虚空，虚空括三界，及寻其根源，一粒如黍大。」此言「放之则弥六合，卷之则退藏於密」之意。岂可执著「黍米」二字而必欲较量大小之形状乎？故余常谓丹经难读，实因其名词及形容词最足以误人耳！ 
? ? ? ?拙妻现犹无孕，生去岁亦尝三五日而游於房，或旬日或兼旬不等，今在校，每日曜日归家，或遇或否，亦无定准，妻性亦静，每次尽欢即罢，从无纵欲之扰。
? ? ? ?圆顿按：尽欢与纵欲，其不同处何在？未易明了。
? ? ? ?以尾闾无物，而阳不衰验之，当是无漏。
? ? ? ?圆顿按：精射出窍，则谓之漏，若未曾射出，则不名漏，一言而决，何必作游移不定之辞，但佛家之「漏尽通」不作此解，学者勿误会。
? ? ? ?承以示读书录云云，谓早间气清，信然，春秋繁露以儒者而为此言，足见修养之术，古时家喻户晓，无足异也，又足为三教同源之证。
? ? ? ?圆顿按：儒教与道教，可说是同源，佛教又当别论，不可混扯。
? ? ? ?其谓养生之大者乃在养气云云，盖精气神三者一物也，若气与水，形虽殊，其质未尝变也。耗精即耗气，耗气即耗神，纵欲而体惫者是也。意劳者神扰，神扰者气少，思虑多而梦遗者是也。故谓不极盛不相遇，极盛而遇，斯无耗矣。精者，保身之大药也，欲者，戕生之贼也。世人不察，纵欲戕生，至死不信，可不大哀乎！
? ? ? ?圆顿按：此段所言，乃房中卫生之理，非神仙家言。
? ? ? ?心死者身生，是神仙之秘诀，心不为外物所移，则宇宙间我一人而已。无好无恶，无忧无虑，悠悠乎与灏气俱，洋洋乎与造物者游，则虽人，犹仙也。
? ? ? ?若乃斤斤以长生为念，则亦犹世人之患得患失，未达夫天地一瞬之义，亦陋矣哉，何神仙之可及也？
? ? ? ?生抱定师台所示「庄子不忘其所始，不求其所终」之义，入世出世，无芥蒂於胸中，得之，命也，其不得之，亦命也，安命以听天，何可逆天以违命哉！
? ? ? ?圆顿按：李君资格甚好，可惜被庄子所误，以道家之眼光，来评论神仙家之宗旨，无有是处。神仙家宗旨，要与造化争权，逆天行事，所谓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也。若只知安命以听天，则与世俗之庸人何以异乎？
? ? ? ?所以愚见，必须将仙术拔出於儒释道三教范围之外，方有进步之可言，倘世上人个个都像李君这样，神仙岂不要绝种吗？


2000/10/03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

李朝瑞 ? 第十一函 
? ? ? ?五老师台大人尊前：承赐手示，并所书「龙溪密谛序」，均收到，序意推言意之为害，并言诚意之功，即大学之道，静功之要，圣贤心传，释道秘蕴，师台此作，无不尽之，置之座隅，反覆熟读，不啻耳提而面命之也。
? ? ? ?生近来无他景象，每月必有两三日四肢酸软，过此则精神如旧，六祖云：「在家亦可，出家亦可。」此言足信。 
? ? ? ?圆顿按：凡读古人书，务须活看，不可死於句下，六祖所谓「在家亦可，出家亦可」之说，亦仅就特别人才，与特别环境而言，非为普通人说法。 
? ? ? ?以余数十年来所阅历，适得其反，可谓「在家亦难，出家亦难」，余自二十余岁至三十余岁，十载光阴，都消磨於道观佛寺之中，对於出家人之生活，知之甚详，惜李君无此经验，遂不免隔靴搔痒耳。


2000/10/08 ?缮录自《中华仙学》上册
李朝瑞 ? 第十二函 
? ? ? ?收到附寄之书二页，前一页，谓生所获景象，当属大周天，并嘱生坚持勿疑，复引庄子「撄而後成」，及程子「动亦定，静亦定」之语为证。後一页，摘录旧抄杂语，及九转之功，又录龙溪大意，谓古人之学，自幼培其基本，固无事乎静坐，程子不得已，始教人静坐，譬诸奔蹶之马，不受羁勒，不得已而系之以桩，静坐者，即系马之桩也。
? ? ? ?孔门克己持静之功，兼动静时言，静者，心之本体，实兼动静之义，此语至切至善，足破习释道者之偏见。 
? ? ? ?圆顿按：谓古人用不著静坐，後人不得已始习静坐，此等论调，未免高视古人，而卑视後人。古人何尝个个都好，後人何尝个个都坏，况且静坐的工夫，一大半是用以对付肉体上气血之浮动，颇有合於老子「重为轻根」，及「虚心实腹」之玄义。
? ? ? ?常见许多医药所不能愈之病，赖静坐而获奇效者，即就治国一端而论，已无古今之别。若再论及内丹修练，专恃静坐，固不能有成，鄙弃静坐，亦不能见效，今人如此，古人亦莫不如此。
? ? ? ?盖时代虽有古今，而人的眼、耳、口、鼻、五脏、六腑、四肢、百节，实无古今之异，如何可以说古人无事乎静坐，後人不得已而静坐，请问此理可通否？
? ? ? ?李君当日若不从静坐入手，岂能做到种种效验，自己既由此道而行，又何必故意别唱高调，贻误学者。
? ? ? ?「足破习释道者之偏见」一句，将释道混为一谈，立论欠妥，李君与其师胡五先生，平日皆推崇庄子备至，请问庄子是不是道家？庄子有没有偏见？ 
? ? ? ?吾人静坐，正如孟子之「求放心」，「养浩然之气」以求「不动心」。孔子之所谓「居处恭，执事敬」，「出门如见大宾」，「视听言动必以礼，正心诚意以止於至善」。庄子之所谓「听止於耳，心止於符」，「守一以处和」，如是足矣。 ? ? ? ? 
? ? ? ?圆顿按：庄子所谓「听止於耳，心止於符」，「守一以处和」。这些都是「心息相依」最精之义，孔子所谓「居处恭，执事敬」，「如见大宾」，「动必以礼」。这些都是讲普通做人的态度，很有点像外国绅士们尖头鳗的模样，与老庄见解大不相同。
? ? ? ?至於大学上面所谓「正心诚意」，其作用在养成高尚之人格，其目的在「齐家治国平天下」，「止於至善」者，即是明德新民之标准，亦与治平之事理有关，而对於静坐内炼工夫，确不相干。
? ? ? ?孟子所谓「养浩然之气」，盖指「仰不愧於天、俯不怍於人」而言，是义理上事，非静坐上事，与仙家之「炼精化气、炼气化神」，绝无关系。
? ? ? ?後人偏要强拉混扯，把孔子孟子附会到神仙这条路上来，又把神仙学说附会到孔孟书上去，於是没有一个神仙不是圣贤，更没有一个圣贤不是神仙。这个不算，还要把印度的释迦牟尼弄到中国来，大出风头，遂变成儒释混杂，仙佛不分的一种局面，可笑可叹！ 
? ? ? ?生意守中抱一，心不外驰，其後也，精诚自可不泯，与尸解何异，至用静功发生种种之景象，则反本还原复其本体之证，先天一落後天，一身百窍，间有闭塞，今用静功以复其初，开通百窍，神凝气聚，遂生诸象，无足怪者。
? ? ? ?承示「天应星，地应潮」之说，生乃於静坐时见之，眉间点点有光，若萤火之闪烁，腹中澎湃，如风卷江涛，其声甚大，此或是气盛能鼓动腹中水分之故，但不必每次如是，亦有静坐时无此现象者。 
? ? ? ?圆顿按：李君内功之程度，的确不错，其十二封信中，历次所言各种景象，皆可供学者之参考，惟惜其拘泥於儒家之学说，而不能自拔，将来恐难有大成之希望。
? ? ? ?余昔日与李君一面後，至今已二十余年，没有通过音问，竟不知其现在是如何情状？虽欲贡献一得之愚，苦於无从著手，只得借本刊上发表劝勉之忱，并默祝其百尺竿头，再求进一步而已。

? ? ?记李朝瑞瑞功夫得效之原因
? ? ? ? ? ? ? ? ? ?圆顿子 
? ?李君朝瑞，皖北人，民国初年，肆业于安微省立师范学校。时怀宁胡五先生渊如，任彼校国文讲席。因教授国文，遂不能不涉及诸子。因纵论诸子，遂不能不推崇老庄。因研究老庄，遂不
能不探讨其玄古典义。因欲解形老庄书上玄奥，胡先生于是下问
及顿。
? ?顿平素所主张，乃狭义的神汕学派，何足以知老庄。惟老庄
书中，颇有一部分合于修养之旨，乃约其精义以语胡先生，胡叹
为空前之发明。其实顿亦有所受，非能自悟者。胡先生认为不可
公开者秘之，可以公开音演讲之。青年学子，性多好奇，群相
约试验其法。实行者共十二人。除李君而外，其他十一人，大多
见效。惜多以无恒而中辍，故成绩远不如李君之卓著也。 

? 
? ?北平杨扫尘君来函并答
? ? 杨扫尘 ?圆领子
? ?(前略)近数月来，偶有所悟，此间无可与语之人，敬恳吾
师分别指示：读《周易》一书，分“上经”与“下经”二卷，
“上经”以乾坤为首卦，“下经”以咸恒为首卦。六十四卦之中，不
取他卦，而独取咸恒者，其中盖有深义存焉。但就咸恒而论，象
曰：“咸，感也。柔上而刚下，二气感应以相与，止而悦，男下女，
是以亨利贞，取女吉也。”
? ?咸，既释为感，何以不直接用感而用咸?殆以感则有心，咸
则无心也。有心之感，即顺则生人，无心之感，即逆则成仙。譬
如天地以生气相感触，人类万物，皆缘此而生，本是自然而然，
何尝有心。吾人如能“观天之道，执天之行”，则恍惚阴阳初变
化，氤氲天地乍回旋，本二气之良能，夺造化之玄机，有何难哉?
象曰：山上有泽，咸，君子以虚受人。所谓以虚，即虚其心也，
受人则实腹矣。此古圣人所以独取咸卦为《周易》下经之首，亦
用即成而不用感之理由也。
? ?然无心之感，决非短少时间所能奏效，必须立不易方，珠积
寸累，行之既久，而后有成。所以咸卦之后，而又继之以恒卦也，
此其一。再则天本在上，地奉在下，心火本居上，肾水本居下，
此顺行也。《周易》对于顺行方位之卦，一则曰：大地否。再则曰：
火水未济。反之则地天泰，水火既济，大概皆系用逆不用顺之象
以示人也。三则阳生于坎，上善若水。《周易》上经除乾坤两首
卦外，即继之以屯、蒙、需、讼、师、比六卦。此六卦中，皆有
坎卦，坎阳优阴，取坎填离，坎之为用大矣哉I
? ?由此可知古圣人设卦命名，先后次序，均包藏大道，隐寓玄
帆，非潜心研究，不能得其用意与旨趣。以上系扫尘读易所悟，
不敢自信。除此而外，尚有寻常通用几字，一如“成”字，乃系
“戊”、“己”相合，与道书内“刀圭”二字之旨相同。更有“存在”二
字：“存”字系人得一须用子时，“在’宇须用土，殆所谓“四象五行全
籍土，三元八卦岂离壬”也。盖吾人不欲存在而已，如欲常存在，
则必须明白用土与水之理，不欲有成则已，倘欲有成，非研究戊
己合一不可，更有静坐之“坐”宇，乃系二人守一土也，日前扫
尘阅某社乩诗云：“一二三四五，二人守一土，若解其中意，便是
西天祖。”窃笑斯言与扫尘平日所言相吻会也。 ?(中略)
? ?兹有扫尘久积于中，不能释然者，敬恳吾师开思指教；窃闻大
道不外乎三元大丹，然各道书所记载，以及近人略有识者，均不外
乎人元大丹之作用。若天元神丹，地元灵丹，皆来有言及之者。
倘详细开示，恐非片言所能尽，只求略指大概，俾扫尘粗知一二，
即系莫大幸福。再扫尘近读道书，其注解内有XXXX四字，并
云xxxx非师莫传。意见揣摩，终难下手。扫尘亦拟恳一并开示，
? ?杨璲谨具
? ?圆顿子答曰：来函所论易卦之理，皆甚为中肯。至于所说，
成，存，在、坐四字之义，亦皆暗合道妙，惟不免被人笑为拆字
先生耳。若要研究天元神丹，可看许旌阳之《石函记》及吴猛之
《铜符铁券》。至于地兄丹法，其书甚多，未能悉举。可先看
“道言五种”内之《承志录》及《扬善半月刊》之《金丹秘诀》一门。所谓金丹者，本指黄白术而言，后来人元丹经，常喜借用地元之名词，以致喧宾夺主，而地元反无人过问矣。x x X X四宇，其作用不便在本刊上公开，他日遇有机缘，当相告也。 ?三月
十二日曾寄上挂号信一封，关系重要，不如收到否?
?附： ?《女丹十则》中一段按语以补答杨君所问
? ?圆顿按：黄芽白雪，本是外丹之专名，今用作内丹之比喻，
于此吾有不能己与言者。考浮黎鼻祖《金药秘诀》第七章云：“紫
粉如霜，黄芽满室。”许真君《石函记·药母论》云：“一鼎丹
砂可服食，久服回阳能换骨，回阳换骨作真仙，须是神符并白
雪，大哉神符真白雪，返魂再活生徐甲。”又《石函记，神室圆
明论》云：“颗颗粒粒真珠红，红英紫咏生金公。金公水土相并合，
炼就黄芽成白雪。紫砂红粉乱飘飘，乱飘飘兮青龙膏。红粉少，
白虎老，炼就龙膏并虎脑。长生殿上如意宝，点金万两何足道，
能点衰翁永不老。”
? ?试观以上所言，红英，紫脉、黄芽，白雪，红粉，紫砂，这
些名词都是外丹炉火中所炼出来的实质实物，实有这种形状，可以
看在眼里，可以拿在手中，可以吞入腹内，故叫做金丹。
? ?后世修炼家不得真传，或者虽得真传，又守秘密，不敢公开。
遂一变将吾人肉体上之精气神团结不散者，名为金丹，已是不合
古神仙之法度。然而尚有迹象可求。再后第二变又将佛教所用之
名词如“真如圆觉”，“涅盘妙心”，儒家所用的名词如“无极太
极”、“天理良知”等类，一概附会上去，都名为“金丹”。于是
后世学仙者，遂堕入五里雾中，弄得脑筋昏胀，思想糊涂，理解
且不可通，况实行乎?可谓愈趋愈下矣。
? ?点汞成金之术，中国人不肯研究，反而被外国人发明出来。
(虞阳按：非指十二世纪西方之哲人石，而指近代人工核子蜕变
也。)长生不老之药，中国人自己不敢承认，将来又让外国人捷
足先登。以五千年牙化最古之国家，四百兆优秀文明之种族，竟
至数典忘祖，道失而求诸异邦，可胜慨哉!
? ? 
? ?答福州洪太庵君
? ?圆顿子
太庵先生阁下：
? ?久慕高风，未亲道范，海天在望，引企为劳。前阅尊处致张
竹铭医师函，列举修养法门，咸中肯綮。后蒙寄赠大著一册，读
竟，深感此书选材之精要，理论之圆融，次序之分明，功夫之切
实，所有后天作用，凡全备于此小册中，叹观止矣。
? ?惟关于先天一层，尚未见泄漏，是知之而不言乎了抑或对比
无上玄机犹有疑虑乎?窃念阁下春秋快邻花甲，徒恃后夭功夫如
体操式之修养，健康却病则有余，续命廷龄则不足。似宜及时用功，
采取先天一炁以立丹基，方能万化生身，我命由我，而前途始可见
曙光。博雅仁贤，谅不以斯言为河汉也。长筋术最切实用，容得
便，当代为宣传，以期普及。 ?(洪太庵即洪万馨先生，著有《五大
健康修炼法》及《呼吸健康法》。真善美出版社均有出版。)
? ?答第一问： ?《悟真集注》所论聚气开关之法，夹杂旁门，不
足深究。其他部分，皆大有可观，材料丰富，在《三注悟真》之上。
? ?答第二问：剑不能用时，当用《悟真篇》XXXX之法。清净工
夫与服食兼行，亦有效验。
? ?答第三问：用乾鼎不合《参同》 ?《悟真》之本旨，乃后人镍
上添花，穿凿附会者。伊等谓纯乾方是真青龙，纯坤方是真白
虎。乾坤一交，乾之中爻，走入坤官，坤遂实而成坎，坎离一交，
坎之中爻，填入离宫，离遂复而还乾。乍闻其说，似乎有理，及
正式做起功夫来，竞毫不相干，阁下幸勿为其所误。
? ?再者：顿于民国五年，住址在北平西四牌楼大拐捧胡同跨鹤
吕祖观中。有一道士，年已五十几岁，当彼三十岁时，即患阳萎
症，阅二十余年不愈，常戚戚于心。顿慰之日： ?“君是出家人，
对此可不必注意。"彼日： ?“不管出家在家，衰弱病态，总不相
宜。”彼在吕祖观做静功一年之后，有一日笑而告我日： ?“二十
余年之‘痼疾’今己愈矣。可惜我是道士，若是俗家人，尚可望
生子矣。”
? ?由此观之，年长而身弱者，清净工夫亦足以补其亏损，不必
定要做栽接之术。世间修炼同志，常认为年老之人，非用栽接不
可者，未免固执偏见，不识清净工夫中有先天一著之玄妙也。
? ?愚意非不赞成栽接之术，但默察世间好道之徒，大半为经济
所困^生活问题，尚难解决，岂有余力，实行此术?若固执偏见，
竟谓非由此途不能成仙了道，请问除却极少数几个富贵人而外，一
般财力微薄的人都该死吗?出世法那有这样不公平呢? ?(此段补
答第二问)尚有未尽之言，请俟下次详答，遇有必要，当以邮函
相告，先此略复，以释远念。
? ?附：洪太庵君原函四封
顿公道长先生尊鉴： ? ? 
? ?敬启者， ?日昨得翼化堂主人复函，承先生不弃，忻慰曷极。
盖自拜读大著以来，不惟窃喜师资有白，且以先生之持论，如
《口诀钩玄录》第三章应具之常识。与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之凡
例第八，尤惬鄙怀。
? ?道之不明也久矣，今得先生发扬而光大之，岂但好道者沐其
光，即凡有疑于道者，亦将以是而沾其化。某频年碌碌，一事无
成，而信道之心，则始终不懈。生平道书收阅不少，然欲求如先
生之见解，能抉道家之奥妙，而又适合人世间之环境者，实不可
得，此某之所以五体投地也。今以行将返国，所有问题，当俟到
家后请益。兹特先具略历一纸，伏维垂鉴，顺请道安。
? ?徒洪太庵拜上
? ?民国廿四年一月七日
竹铭道长先生大鉴：
? ?日昨接廿五日赐函，昨晚又收到付下之《悟真集注》三卷、
《神仙服食法》一册。 ?《神仙服食法》弟意是欲求一种简便无毛
病之助道金丹，俾得生精补肾及日常合于修道之食品。盖弟自今年
四月间已实行素食，深恐缺乏滋养，体力不济，转为求道阻碍。
今观该书中所载各方，诚如书宋按语所云： ?“世俗大抵均有人事
烦扰，室家累赘，有知其法鲜有能实行者。”先生处法海中，所与
游者，又多先知先觉，当有其他不传之秘方，未审可示一二否?
? ?弟以闻道太晚，年纪太大，而又未能即抛俗务，非先添油接
命，使所失之真铅真汞逐渐恢复，将何以达求道之目的?今何
幸得先生不以鄙陋见弃，而许以函询请益，弟何人斯，宁不五体
投地。兹唯望俗务得松，天缘有分，决当趋赴仙阶，一聆教诲。
至弟现在自修方法：一长筋以运气，一调息以凝神，一固肾以保
精。 ?(中略)综上三节，未知有合乎维持肉体之条件否?
? ?惟弟深信精气神确为修仙之三宝： ?“精”犹电子也， ?“气”
犹电力也， ?“神”犹电光也。无电子则电力电光何从发生了而吾
人得此电子，虽属先天赋予，亦由父母阴阳二电磨荡而来。故由
磨娱而生，则谓生门，由磨荡而死，则谓死户。唯能知颠倒逆用之
理，则死户可变为生门，亦即阴阳二电和合变化，而演出必然之
新生命。此弟所以深信南宗为合于电学之原理，其能与天地长存
者，即回复此阴阳二电之电子是也。
? ?特在今日，如圆顿公所言，南派丹诀，当此时代，极不相宜。
一则年龄问题，二则人格问题，三则外护问题，四则经济问题。
设若有一项弄得不稳妥，就要变成法律问题。细想此言，确属至
理，然而破体之人，欲于清净法中，求一点真阳，如闵小艮先生
所谈之无遮佛会，恐更难之尤难矣。愚狂妄之言。是否有当?愿
先生有以教之。
? ?弟洪太庵上
? ?廿五年十月三十日
竹铭道长先生大鉴：
? ?日昨接读二十三日复示，得悉前书荷蒙顿公不以鄙陋见弃，
已拟由《扬善半月刊》发表代答，具见先生格外垂青，刍荛之言，始
克达到顿公座次。盖弟自沾顿公法雨而后，即以私淑弟子自居。
徒以修养为恒，尚乏心得，而又不学无文，恐涸清听，是以未敢
修函请益。今承先生抬举，遂使樗栋散材，得近大匠斧斤，甚为
愉快，何可牲言。
? ?用是不揣谬妄，再将前年所编之《五大健康修炼法》邮呈两
本，敬请查收。其中一本，乞为转呈顿公削正。弟于此书，自以
静坐一门，求师未得，所有东拾西掇，虽敝帚自珍，而属稿多年，
不敢付印。乃因友人欲学长筋术者，无书以应，勉强灾梨。然至
今不敢公然问世，只作赠本，为欲求长筋术者之用而已。此则弟
不自量献丑之由来也。
? ?虽然，长筋一术，弟已修炼十年，深知有益，而且练法简单，
时间经济，男女老幼，均可行之。而于修道方面，在北派或可助运
气之功，在南宗或可收无漏之果。而于女子修仙者，苟能经前经
后早晚行功一次，则真气挽回，欲斩赤龙，当更容易。亦犹男子
括子时来，苟无方法可以伏虎，急用此功，加以收摄，当亦不至
走漏也，区区管见，并以奉闻。
? ?弟洪太庵顿首，
? ?二十五年十二月廿九扫
顿公老师尊鉴：
? ?昨获赐书，不啻大旱得雨，愉快之情，匪言可喻。惟于拙著
之《五大健康法》，推许过当，愧感交集，诚以竹头木屑，方恐见摈
于大匠之门，何图马勃牛溲，竟得收录于良医之手！人非木石，
宁不感深次骨耶?
? ?至于先天炁一层，后学固然深信不疑，特就故纸堆中，求得
一知半解。古仙有云“不遇真师莫强猪。”此则不特不敢以之示
人，而且尚望老师大发慈悲，开示一二，俾后学有所印证。昔黄帝且
战且学仙，今后学亦望且尽人事且立丹基。如其不能，尤望老师
示以筹备方法，使后学在此一二年中而筹备之，庶几不负老师之
一片婆心。盖后学生于山陬，少而南渡，四十而后，移家福州。
然性疏懒，不乐交游，是谈玄者尚难其人，况说妙乎?
? ?承示注意于《扬善刊》中之尊者，此则后学两三年来所奉为师
资者，其默契于心，真不知是何因缘也。不学无文，草革奉告，伏
祈谅之。 ?(后略)
? ?后学洪太庵顿首拜
? ?夏历元旦 
? ? ? ? ? ? ?答覆北平某君来函
? ?(一)年老不足虑，惟身弱多病为可虑。身弱多病亦不足虑，
惟徒知其方法，而被环境所困，不能实行，为真可虑。或环境尚
佳可以实行，而自己历年以来，在世俗所沾染各种习气，未能扫
除净尽，致为工夫上之障碍，此则更可虑耳。
? ?(二)论及修道经费，预备几何，方能足用，亦甚难言，盖因
各人各地生活程度有高低之不同，则费用自然有多寡之别，须要
目己作精密预算。总而言之，凡有家累者，必须先筹划—笔安家
费，另外自己个人衣食住三项，须可以维持而不患缺乏，(并且要
清闲无事)此乃为最低限度，省元可省者也。再能稍备云游访道
用费，及常年补药赞则更好，若《道书十七种》之说，在今日非有三
万四存款者不必问津，故我从来不主张此说。
? ?(三)往年北平某君，虽从我学道。奈以时间短促，来去匆
匆，未必能完全领会我意。足以许久没有通信．不知某君．是否
仍在北平?欲彼代传，恐准如愿，又凡有一定职业之人，或劳心或
劳力，虽可以维持生活，然不能维持身体，欲学长生，须要不劳
心，不劳力，无嗜好。
? ?(四)学长生术，贵在明白原理，口诀乃其次也。我教人初步
工夫，口诀很简单，只有八个字，‘神气合一，动静自然”。果能
做到如此地步，延长寿命，定有把握，若要明白原理，则《灵源
大道歌白话注解》《黄庭经讲义》，不可不看。
? ?(五)人的行踪，有时不能由自己做主，即如丁丑年冬，我
想到天台山去，走了四次，仍未能离开上海。因此戊寅年，遂有
仙学院星期讲道之盛会，而《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》亦于彼时出
版，这也是因缘有定，不由人意安排。上海租界势难久居，(因
为消费太巨)将来因缘在于何处，此刻亦未能逆料，惟以目前情
形而论，来北京之动机，似尚未发现也。专此奉覆，顺颂健安。 
? ?答覆浦东李道善问修仙
? ?道善先生惠鉴：昨由西湖山中返沪，得读惠书，深悉阁下好
学之诚，曷胜钦佩。
? ?今人见解，大都不甚高明，每将儒释道仙四者混为一谈．仆
无可奈何，亦只得随声附和。其实所谓神仙者，必有确凿之证据。
要似来函所云，许旌阳拔宅飞升，王子乔跨鹤而去，方可称为真
正神仙。但今世未能一见者何耶?盖今之修法已非古之修祛，自
然今之神仙不及古之神仙矣。
? ?数日前在杭州与友论道，伊等戏称我为神仙复古派，或称我为
科学化唯物派的神仙信仰者，我均笑而受之。今敢谓苟欲拔宅飞
升，非全家服食天元神丹不可，仅恃自己一身炼就阳神，无济也。
苟欲跨鹤而去，非身外有身阳神出现不可，仅学老庄之清静无
为，乐天安命，无济也。再学孔孟之诚意、正心．修身，养气．
亦无济也。更进而学释氏之参禅、打坐。念佛作观，仍无济也。
因为这些工夫都偏重于心性方面，对于肉体上不起变化。且容易
令人固执贵心性而贱肉体之谬见。到了结果，肉体者病而死，心
性亦无作为。故以上所说的工夫，只可以修佛修道，为圣为贤，
断断乎无有做神仙的资格，
? ?盖神仙者，乃精神与物质混合团结锻炼而成者。彼偏重心性
如儒释道三教，偏重肉体如医药卫生体操运动，皆不足以达到“长
生不死”、“白日飞升”之目的。充其量，则心性工夫仅能“坐脱立
亡”，肉体工夫仅能“延年却病”而已。至于“拔宅飞升”，“阳神冲
举”之实事，于古则有徵，于今则无据。
? ?仆尝谓神仙家之方术，乃三教范围以外、独立的—种学问。自
从好事者将儒释道经典中的名辞义理，附会到神仙书上，致使天
下后世学仙者，一误再误。“指鹿为马”、“歧路亡羊”，甚可叹也。
在附会者之意，以为非如此不足以表示玄妙，非如此不足以令人
尊崇，岂知理论愈玄妙，则去实际愈远，地位愈尊崇，则真面目
愈晦。于是乎昔之“肉体飞升”者，今则为“死后生天”矣；昔之口
传面授者，今则为乩坛降笔矣。昔之仙寿过千年者，今之仙不满
百岁矣。昔之仙“采药炼丹”者，今之仙“静坐止念”矣。昔之仙“出
神尸解”者，今之仙“无疾而终”矣。
? ?种种考证，种种比较，皆是今不如古。倘吾人自甘暴弃则巳，
设有上智之士，怀抱大愿，不惑于清净之空谈，不堕于寂灭之幻
海，而欲抗追往哲，开示来兹，舍三元人丹而外，岂有他道哉？
? ?现因急须赴山，故不及约期相晤。异日若遇机缘，再图良觌。
手此奉覆，言不尽意。 
? ?答复北平学院胡同钱道极先生
? ?圆顿子
道极先生慧览： ? ? 
? ?接六月八日来函，备悉种切。所言注重实行，不尚空谈，此
意正合下怀。又言及某某社传道，以金钱之多寡，而定阶级之高
下。非但贵省如此，该社之在他省者，并不能免除此等陋规。请
问：道若可以拿金钱购买得来，尚成其为道乎?大题目已经弄
错，小关节毋须再研究了。
? ?死后成就这句话，在世界各宗教中皆如此说，我偏不肯附合
他们。若果一般修道的人们，对于自己的肉体，尚且无法安排，
仍旧与普通人同样的结果，妄说死后上天堂，死后生西方，死后
免除轮回，岂非天下死尸个个都成了道果么?将谁欺，欺人乎?
欺己乎?
? ?从前有许多人常常劝我念佛求生西方，我说西方虽好，我不
愿去。他们问是什么意思?我说这就是吴子玉先生不住租界不出
洋的意思。你们若能懂得吴先生的意思，就懂得我的意思，无奈
他们仍旧不能明白我的苦心。
? ?今试设一譬喻以明之：我们所居之世界，等于中国；西方极
乐世界，等于欧美。我们既生为中国人，没有本领将中国改造完
善，徒然羡慕外人，个个都想抛弃本国，往外国跑。试问成何体
面?我们已经生在这个世界，总算与此界有缘。若嫌此界不好，
何不拿出实力来再改造一下?个个摇头叹息，束手无策，个个人
希望死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不必说他是一种梦想，就算成为事
实，亦是表示我们自己毫无能力，完全要仰仗他力(指阿弥陀佛
而言)来救拔我们。较之仰仗国联，仰仗欧美，来帮助中国，同
是一种幼稚的思想，可笑又可怜也。
? ?故我发愿决不求生西方，更不求生天堂，定要永久长住在这
个世界上，改造此世界，方见得道家真实的力量比任何宗教为伟
大。
? ?来函又云：得纯阳祖师修合秘诀，系“借镜调神，阴神出
壳”之法，此言恐误。纯阳师决不教人出阴神，若果教人出阴神
者，亦不得称为“吕纯阳。矣。非但吕祖如此，即张紫阳亦不赞
成此法。请观《悟真篇》云： ?“鉴形闭气思神法，初学艰难后坦
途；倏忽纵能游万国，奈何屋旧却移居”。此诗所谓鉴形，即是
来函所云“借镜调神、阴神出壳”之法也。
? ?辟谷之法甚多，将来拟在《扬善刊》上陆续发表，以便同志之研
究。
? ?修行人为实行简单生活之故，常有不论四季只穿一件衲衣
者，取其便也。若来函所云“夏衣棉，而冬衣纱”似乎是有心卖
弄，非出于自然。
? ?高见以为如何?此复，余容后叙。若有疑问，请尽量的发挥
出来，当本我素愿，一一答复，决不嫌烦。至于来沪面谈，刻下
尚非必要，俟将来机缘成熟，再议可耳。 
? ?答复道友某君书
? ?圆 ?顿 ?子
? ?(前略)人生所以要修道者，贵在能改命耳。若一切听之于
命，则道亦可以不必修矣。世上常有百岁不死之人，书中断无百
岁不死之命，故修道者不言命也。若欲明心见性，当由禅宗下
手，法门最为简捷。密宗又是一件事，即为持咒、结印、观想等
等，初做颇有兴趣， ?日久便不免使人厌倦。至其将来成就如何，
程度恐未能超过喇嘛之上。
? ?谈及邱长春真人之兴龙门派，固由于自己愿力宏深，但亦赖
元朝皇帝为之护法，始足以有为。今日纵有邱长春，奈无元太祖
其人何！故来函所希望者，终不过空抱此希望而已。敝友杭州马
君有《洞霄宫》七律诗一首，登在《扬善刊》第七十八期第十页中。
该诗对于长春之归附异族，似有微辞。虽然，元朝入关，崇奉道
教，本非出于诚意，盖借长春真人之名，资为号召，以收拾一部
人心耳。大局既定，遂遭摈弃。元世祖至元十八年，听喇嘛僧之
分之言，竟下令焚毁全国道书矣。古今中外野心政治家，利用各
种宗教之手段，大都如此。
? ?仆今日仅可称为学道之人，而非成道之人。自问资格，颇觉
欠缺。曩者已屡将鄙志宣布于《扬善刊》中矣。至于拙注道书数种，
得《扬善刊》上面问答辩论各篇，皆经诸位好道同志敦促而合作者。
仆本意原欲遁迹山林，先了脱自己，然后再出而度世。今以机缘
未到，只得暂时混俗同尘，素志固未尝稍变也。来书称谓，过示
谦抑，读之令我愧汗不禁。
? ?真正神仙学术，若要彻底研究，颇需岁月。及至一朝实行起
来，复有种种障碍，未必皆能顺利。丹经道书，不可不读，亦不可
尽信。各省传道诸师，门户甚多，各执一说。仆不愿与人争短较
长，故每深自蹈晦。
? ?《扬善刊》停版以后，方幸从此可以闭门寡过；不料海上同
志诸君，又有《仙道月报》之创作。仆既称近水楼台，当然未容
藏拙。偶或送登几篇稿件，不过借此与海内外同志互通声气，并
为散处四方素未谋面诸道友，作一中间介绍人而已，非以此自炫
也。知关垂注，谨以附告。 
? ?答复广东琼州王寒松君
? ?两封来函均悉，函中凡关于扬善刊编辑之分类，及内容之增
加等事，顿无权过问，乃本刊发行人及编辑人之责任。敝寓僻处
乡村，不通邮政，各埠来函到社，积聚已多，方由编辑部专差将
信件送到敝寓，顿若在舍，自然择要作答，但有时远出未归，则
不免延搁矣。
? ?顿对于撰稿选材，乃纯粹义务性质，无丝毫利益可言，所以
乐此不疲，数年来如一日者，因欲普及仙学之故耳。若以“自了
汉”测我，非我之知音也，果真是‘自了汉”，早已投笔而去矣，舞文
弄墨何为哉！为名乎?虚名何益?为利乎?利将安在?
? ?中和子即曹昌祺君，年龄不过二十几岁，服务于商界，月薪
所入，亦甚微薄，仰事俯蓄，在在需资，他居然能将坊间所有之
道书丹经购买殆尽，此等专心一志之行为，殊非常人所能及。他
在本刊第七十八期性命双修论中说：“世有抱道终身，只图自了，
不肯度人，不肯登坛说法，为众生一大父母者，殆亦空有所得，
而辜负皇天后土者亦多矣。”云云，此种论调，未免牢骚之意，诚
如来函所言，然他自与我晤谈而后，已不复作此感想矣。
? ?顿常说自己没有资格做人师表，这是真实话，却非过谦，亦
非推托，因为我心中时时拿往昔成功的人作为模范，总觉得我的
资格欠缺，但不是与时下人相比较，若就时下一般人而论，我亦
不必过于客气，以免矫枉过正。修道的人，总以真实为第一要义，
骄傲自然是大病；若过于客气，则不免虚假，也有点违背真实之
义，今将不必过于客气之理由说明如后。
? ?以学理论，像这样“破天荒”提倡仙学的定期刊物，全国中只
有一份，没有第二份，优劣无从比较，何必过于客气。
? ?以口诀论，本刊虽未将南北派口诀和盘托山，然每一期中；
总有几处流露出来，聪明而细心的人，自能体会，比较别人家专
尚空谈，满纸心性玄言，以及五行八卦龙虎铅汞等等隐语，犹觉
此胜于彼，又何必过于客气。
? ?以普及论，凡全国各埠许多不认识之人来函问道，无论赵钱
孙李．有问必答，凡好道诸君，以为通函问答，尚有所未尽，必
欲亲自面谈者，只须其人具足诚意，我亦未尝拒绝。不管富贵贫
贱，男女老少，一律平等相待，并不要他们报酬，事过之后，甚
至于把来人之姓名住址一概忘记者。如此之热心弘道，全国中能
得几人?又何必过于客气，
? ?以工夫论，现在工夫程度超过于我者，自有其人，然这几位
前辈先生，老早就隐藏起来，不肯把这副重担子挑在肩上，正对对
著来函所谓“自了汉”三个字的批评，就让他们今日肯出而度人，
也不能适合社会大众的心理，因为工夫好的未必会做文章，会做
古文的未必会写白话，讲旧道德的未必喜欢新思潮。懂五行八卦的
未必懂科学，晓得孤修的，难保不辟双修，笃信双修的，又看不
起孤修，由法术下手的，未免带点江湖气，由宗教入门的，又脱
不了迷信，注重口诀的，不能谈学理，纵能勉强说几句门面话，
又不敢与别教抗衡，被人家几声“外道”一骂，就哑口无言。如此
类者，工夫虽好，但可利己，而难以利人，我只得“当仁不让于
师”，亦无所用其客气了，倘再客气，则仙学要绝种矣。
? ?阁下须知，我不是宗教家，不像基督教的牧师，劝人信仰耶
苏，不像佛教的法师，劝人往生净土，他们以传教为职业，其事
易办，我不是以传道为职业，其事难行。牧师传教，是在巨厦洋
房，法师讲经，是在丛林大寺，我现时撰稿之处，不过在穷乡僻
壤，借住农村中几间房屋而已，而工作则比较他们烦难百倍，倘
若再有人说我只图“自了”，不肯公开度世者，未免太觉冤枉。以我
此刻这样简陋的生活，发这样宏大的愿心，差不多可以说是“来者
不拒”，请问全国中尚有第二个人肯干此傻事么?
? ?为篇幅所限，其余各问题，下次再答，又来函要我作自传一
篇．亦未为不可，但苦于没有闲暇，现在应该动笔的文章，还作
不胜作呢! 
?答复海门县佛教净业会蔡德净君四问
? ?圆 ?顿 ?子
? ?一、《救荒本草》，上海各家书店皆无此书，仆于三十年前，
见过一部《农政全书》，内有《救荒本草》。
? ?二、辟谷经验良方，另外抄录附寄。 ? ? 
? ?三、拜师之举，愧不敢当，仆自审没有为人师之资格，还是
随便谈谈为妙，敝寓地址，恕不奉告。 ? ? 
? ?四、人道门是否与信佛条件有碍，这个问题，若以宗教家狭
隘之眼光看来，一定说是有碍。譬如天主不信耶稣，耶稣不信回
教，回教不信佛教，依次类推，自然佛教不信道教，亦无足怪。
? ?若按照修菩萨行，当学尽世间一切法的大悲大愿看来，又可
说是无碍。此事全在阁下自决而已，他人不能阻止，亦不能劝驾
也。
? ?仆幼读儒书，二十岁学道，三十岁学佛，四十岁又学道，今
年过五十矣。回忆四十年间，于三教中，出入自由，不见其有碍
也。假使信佛者，不可以人道，则信儒信道者，亦不可以入佛
矣，何其见之小哉！
? ?要知三教不外一心，儒曰仁心，道曰道心，释曰菩提心，名
虽异而实则同。红莲白藕青荷叶，三教原来共一根。佛与道，有
何界限可分别乎?阁下的眼光，要放远大些。看他们和尚道士，
彼此早已化除界限，视同一家，我们在家人，反而强为分别，岂
非多事乎?
? ?释迦牟尼的师父，岂不是外道仙人么?弥勒菩萨，岂不是住
在天宫么?龙树菩萨，岂不是专修长生之术么?楞严二十五圣，
位位圆通。善财五十三参，人人解脱。敢谓人世出世间，有一法而
非佛法乎?释迦说法四十九年，都无一字，达摩东来，传佛心
印，不立语文，敢谓三藏十二部中，有一法真是佛法乎?
? ?是法非法，尚不能言，有碍无碍，又何必问。虽然，以上所
论，亦仅发表我个人之意见，破学者之执著而已，不是引诱阁下
弃佛学道，幸勿误会。 
? ?答复河北宁晋县王同春君
? ?去岁阳历七月下旬，由翼化堂书局转来惠函，内云：“慕道心
切，寝食俱废，一日不明正道，一日心中难安。”各等语，真可谓
生有善根笃志好学之人矣。所询各节，(一)“出世法”以何教为最
准确。(二)道教名称及派别。(三)丹经以何种为最有益。此等问
题，着详细讨论，虽数万言亦不能尽，今姑作简单之说明如下：
? ?一、就主观而论，“出世法”当然以仙道为最准确，若就客观
而论，各教一有各教的好处，全在乎学人自己之信仰，他人不便代
作主张。
? ?二、道教之派别，就出家人一方面说，有正一派与全真派，
全宾派中又分数十派，最通行者曰龙门派。就在家人一方面说，
道门亦有数十种，名称各别，颇难一一叙明，惟视学者之因缘遇
合而已。
? ?三、自古传世之丹经，有益于人者甚多，可惜贵县偏僻之
区，未必能得见此种书籍，不无遗憾，然纵使得见几部，恐亦不
能完全领会，因丹经本文及注解，都用隐语，而不肯显言之故 
答复湖南常德电报局某君北派丹诀八问
? ? ? ? ? ? ? ? ? 圆顿子
? ?问一、退符到第六规后，尚须吹嘘之火，方算归根否？
? ?答曰：吹嘘之火，此时虽来全停，但不可著意，因为此时乃
休歇之时也。
? ?问二：子时当为活予时矣，但不知卯酉午三时，沐浴之久
暂，有一定之度数乎尸或待时而动，亦如活子时，顺其自然之机
乎？炊食之际，岂不大有妨碍乎？
? ?答曰：子时既活，则其余各时俱活，故不能拘泥一定之度
数。
? ?问三：小周天以十二时为火矣，大周天以十月为火矣，十月
之内，时刻不能离间，而三四月内，尚须饮食，岂不大有妨碍
乎？
? ?答曰：此等见解，不免有误。君既知小周天子时当活用，则
其余十一个时辰皆活用矣。小周天十二时，既可活用，则大周天
十个月，何故不能活用乎?须知丹经所谓“十月”，其意即等于
“十二时”，不是从初一到十五，从十五到三十的算法。所以饮
食行动休息，没有什么妨碍。
? ?问四：采大药时，呼吸之火，自能内运，此时岂不损倾已成
之丹乎？或者此时之火，已无时无位平？
? ?答曰：火之作用，有种种不同，未可一概而论。大周天火
候，与小周天火候，颇有分别，决无损倾之患。若有损倾者，必
是它种原因，非火之咎也。
? ?问五；丹熟止火(虽不行升降，时刻不可离火， ?离则丹
走)，此不可离火，是否指阳光二现之前，及阳光三现之前乎尸
或三现后，仍须如此于?或三现后，即可不喳口此乎?
? ?答曰：丹熟止火之说，是止小周天升降之火。时刻不可离火
之说，乃不可离开温养之火。若要速成， ?自然一刻不能间断。若
不要速成，虽偶有间断，亦无大害。走丹别有原因，非必关于离
火之咎。阳光二现三现之景象，乃伍真人自己之经验，不是人人
一定都有这个样子，可不必拘泥。
? ?问六：外丹成后，平日不用吹嘘温火，可保不倾走否？
? ?答曰：你若采取纯洁的先天炁，锻炼成功，保你不会倾走。
你若夹杂后天的浊气在内，纵然勉强维持，难免得而复失。火之
用与不用，尚是第二个问题。
? ?问七：“终脱胎”，看四正”，迁神于上田，仅以一阳寂照十
上田即可乎？ ? ? 
? ?答曰：“寂照”二字不错，“一阳”二字，未免头上安头，文
辞欠妥。
? ?问八：五龙捧圣，过关服食，除动而后引外，尚有别法否？
? ?答曰：别法都是揠苗助长之类，所谓叫“非徒无益，而又害
之”，以不用为妙，
? ?又问：家母患水肿病，年佘来愈，三日即需西医打针一次，
昼夜无睡，咳嗽气喘，痛苦几逾地狱。某某每日泣求诸佛诸大喜
萨，诵经忤悔，毫无效果。某某拟求老师发大慈悲，定中作念，
令其痊愈，则感德无涯矣。
? ?答曰：“定中作念”，是否就能愈一切危险之病症，此事亦
无保证。现在有所谓精神疗病、心灵疗病，据他们自己夸张，可
以远隔千里万里，都能使病者痊愈。我想近在咫尺，尚不见功
效，何况远在天边，这些都是营业的性质，故神其说而已。我是
一个脚踏实地不说假话的人，定中作念这个事，我做不到。因为
我的环境，我的职务，不能容我入定。今体念君是一个孝子，又
是一个好道之人，愿为君牺牲若干时间，每日代作解劫消灾之法
一分钟，共计二七日，从阴历二月初六日起，到二月十九日止。
灵与不灵，难以预料。有效我不居功，乃君之孝思所感应；无效
也是意中事，用不着懊恼。因为本人之定业，照理论上说，他人
不能强为改变，此事只好尽为子者之心而已。
? ?再者收门弟子这件事，我现在不能承认。因为君与我，乃第
一次通信，彼此未曾谋面。君既不知我的程度如何，我亦不知君
之履历如何，此事宜慎重为要。况且我数十年来，就没有收过弟
子，盖自审资格不足以为人师也。特此答复。 
? ?附：常德电报局某君原函
圆顿老师尊前：
? ?敬禀者，年来遍阅全国各家修行言论，无一当意者，心窃疑
焉，岂出世真传，天竟闭而不宣乎?前见《扬善半月刊》广告，心甚
喜之，八百之期已至，必有真人主持其间者，遂请而敬诵之。一
层之下，即知天仙正传，汇萃于斯矣。迄今虽未及请诵尊著，然
于师所取舍编订者；则邪正之判，了如指掌矣。
? ?窃某某生性慕道，幼年以来，悲悯众生，痛哭失声，一虫一
蚁，爱逾己身，发深誓愿，普为救渡。不料灾难横生，宿志难
酬，嗜欲渐盛。然根种既深，真心固未尝汩没也。
? ?始究佛经，粗通大义，然其结果，理明而事暗，仍无下手
处。继考道书，亦乏贯彻。自数载前，先父去世，偶阅诸籍，忽
尔会通。
? ?始知内丹外丹之同异，大药小药之别名。外丹虽从外至，却
从内生；内丹虽从内有，却从外来。乾坤为体，坎离为用，黄婆
为土，性净玄关始生。火候不离六十四卦，太极立，然后水中金
生，凡念静，火内始有木兴。运行分子午，节序合时令，沐浴为
闰余，四者混沌为内丹，六候分布是有为。似此信之无疑，考之
详明者。
? ?盖先父在日，曾行其略，悉合符节。某某数载净心求玄关而
不得者，先父曾于半月中即得显现。乃不料家计艰困，时作时
辍，功业未成，竟尔去世。至今思之，心如刀刺也。
? ?伏思生死事大，无常迅速，百艺小流，尚赖师付，况乎天地
之大道，佛仙之伟业乎。然出世之法，寻师最难，非无师也，非
师之吝教也，奈其屡教而不生效验何?环观国内名人，可以师事
者，竞不能得。盖彼等或枯坐盲修，或寻声觅色，不著于无，即
著于有，既罔知性命双修之妙旨，遂偏执一己之成见，不知改
悔，深可哀悯，于是更见寻师之难也。
? ?今者欣逢老师应运而兴，指导群迷，赐我良机，曷胜庆幸。
特谨斋心沐浴焚香，专书奉恳，拜为门下，不识老师不以为愚顽
肯赐收录否了倘承允可，乞即谕知，俾某某一心归依诲训，务求不
负大思大德也。惠此，敬请道安。
? ?附陈数问于后，焚香恭候开示。 
? ?答复湖南湘乡刘勖纯先生
? ?圆 ?顿 ?子
勖纯先生大鉴：
? ?惠教敬悉，所论至堪钦佩。本应详细作答，奈为时间所限，
故只能用简单语句，略表寸衷，祈垂察之。
? ?一、《扬善刊》中，虽极力提倡“仙学”，但止注重理论，
俾阅读本刊诸君因此可得悉仙学之派别源流，而非以传授口诀为
事。盖仙道明师当世尚不乏人，学者有缘，自然遇合，固毋须顿
之越俎代庖也。
? ?二，修道集团，原属同志诸君一种希望，实行颇多困难，顿
不反对此事，然亦未尝赞助此事。盖已自处于旁观之地位矣，
? ?三、请求本刊公开传道，乃门外人之意见。彼等以为佛教耶
教概属公开演讲，为何仙道一定要慎重其事，致违普渡之旨而公
招自了之讥?但已经入门者，皆知此道不能公开。愚见亦不主张
公开，因仙学与宗教性质不同，难以普渡之故也。
? ?四，各处来函问道诸君，彼等早巳得师，仍欲与敝社通函研
究者，在彼方自属虚心求益，而敝社却不负函授之义务。虽偶或
于派别源流上加以指导，亦不外乎接引缘人之意，与正式传授口
诀不大相同。
? ?五、《扬善刊》中材料，虽以拙稿为最多，然非如尊论所谓公开
示世，仅仅为仙道争回一点立足之地而已。此亦有定数存乎其
间，不是个人私意作用，将来自有适可而止之时。
? ?六、伦常道德，未尝不好。可惜仅能安内，而不能攘外。外
国强盗早巳打到我们家里来了，讲四书五经给他们听，是没有用
的。再拿《太上感应篇》及《子昌阴隙文》等类善书劝化人民，亦不
过制造出一种极驯良极柔弱的老百姓，毫无抵外侮之能力，只有
听他们宰割而已。
? ?本刊上凡关于消极劝善文章，概不登载，即以此故。现在吾
人所需要者，乃民族精神与国家思想，团结一致，竭力御侮。否则
国破家亡，生命且不保，伦常道德从何谈起?须知中华民族所以
敌不过他种民族者，其最大原因，并非伦常道德不及他人，乃国
家思想不能充分发达，而民族精神亦未能团结一致也。
? ?刘勖纯先生原函
? ?刘 ?勖 ?纯
圆顿道长大鉴：
? ?敬启者：在《扬善刊》中，披读教言，知先生欲以神仙真传公开
济世，慈悲救度，良堪钦佩。惟是三期劫运，人民罹于孽祸汹涌
中者，方兴未艾，岂能遽得造就神仙资格?况历代仙佛口诀，绝
对不能轻易传授。先生独能撮要开示，非住世天尊而何?
? ?组织修道集团，用意甚善。但恐天律不能通过，亦付之无可
奈何而已，即使公开传道，派别门户，何能冶铸一炉?与其因竞
争而闹成意见，相持不下，则何如听其随缘救渡之为愈也。加以
集会聚众，尤蹈政府查禁之嫌，弟窃期以为不可也。至修道自有
真传，自应从性命双修人手。然非挈伦常道德以树之根基，亦非
修道真晶。我辈生斯乱世，一方面了脱自己，一方面指示缘人，
而其求免浩劫，挽救无限同胞陷溺于恶浊罪网中，想要筹划一条
生路，其本意固应与先生共之也。
? ?合上列而论，非以仙佛真传为体，以圣贤道学为用，不足以
合双管齐下之作用也。先生以为然否?再读先生出世法几种教
训，确合真正修道人原理，是先生又当是正派弟子，非旁门外道
中人也。意者公开示世一节，个中别有会心耶?尚希指陈意见，
俾开疑塞为幸。 ?(后略)
? ?教弟刘勖纯 
? ?答复济南张慧岩君问双修
? ?圆顿子
慧岩先生青鉴：
? ?返沪后，获读大札，内附邮票一元，订阅《扬善刊》，已转交 
发行部照办矣。据云：始而学道，略有所得，继而学佛，禅密兼
修。现在专从性体用功，庶不致误入歧途。此等见解，甚为正
确，果能勤行不懈，必能悟彻圆通。
? ?至于阴阳感应之理，取坎填离之方，虽属玄妙，然必外缘具
足，方能实行，否则终等于望梅止渴而已。幸有陈邵一派功夫口
诀，可以代替，免使学者失望，将来拟在《口诀钩玄录》上，公开发
表，接引同志。
? ?此书至今尚未脱稿，仅编完四章：第一章学说之根据，第二
章书名之意义，第三章应具之常识(第一节道家与道教之异
同，第二节道家与儒家之异同，第三节道家与佛家之异同，第四
节道家与神仙家之异同)，第四章口诀之来源(第一节传授口
诀之慎重，第二节口诀不肯轻传之理由)。以上四章，已按期在
《扬善刊》上登过，惜排印者校对不精，偶有错字耳。
? ?自《扬善刊》总号第三十二期起，即已登载《口诀钩玄录》，将来
仍须续登。尊处此次订阅《扬善刊》，不知从第几期算起?最近已出
至总号第四十七期矣。自第三十二期以后，每期中，除《口诀钩玄
录》外，尚有别种关于道学之材料甚多，如要阅者，请直接向扬
善刊社发行部补购可也。
? ?仆对于《扬善刊》只任撰稿之义务，至于编辑发行等等，概不过
问，今夏拟赴浙省天台山暂住数月。此山乃佛教天台宗之发源
地，亦即仙家南宗张紫阳真人之故乡也。拙作《口诀钩玄录》，
拟于山中完成之，秋季携到上海付印，今冬即可出版。知关远．
念，特此奉告。
? ?再者，来函问清净独修及运用琴剑二法优劣之比较，若详细．
说明，非片言可尽，今姑作简单之答复如下：
? ?一身之阴阳，见效甚缓而力薄，但易于实行。
? ?彼我之阴阳，见效甚捷而力厚，但难于实行。
? ?况且双修法中，复有种种不同：
? ?一、有人己两利者。
? ?二、有大利于己，而丝毫无害于人者(此二种口诀，乃历
代神仙家秘密传授，永不公开)。
? ?三、有人己利害互相调和者(此乃古代知识阶级男女养生?
之术)。
? ?四、有损人利己者(此乃江湖术士不顾道德之行为，亦是妖
魔精怪等类之修炼法)。
? ?五、有损己利人者(此乃对方程度比自己高强，我虽欲借助；
于彼，无形中反被彼所利用)。
? ?六、有人己俱损者(此乃学术不足，性质不纯，未得真诀，
错走旁门之故)。
? ?世人徒闻双修之名，罕能了彻其内容与实际。故赞美者等于
隔靴搔痒，而毁谤者亦是李戴张冠，都嫌堕于捕风捉影之病。必
得上智之土，方许问津，非普通人所能胜任。仆平日劝人总以清
净独修为本，久矣不谈此调，今承垂询，故略言之。
? ?又翼化堂新出版各种道书，兹为介绍如后：
? ?《黄庭经讲义》、 ?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、《旁门小术录》、
《黄鹤赋》、 ?《天隐子》、 《坐忘论》、《五息直指》、 ?《金火，
丹诀》、 ?《坤宁经》。 
? ?答复江苏如皋知省庐 
? ? ? ? ? ? ? ? 圆顿子
圆顿道长先生慈鉴： 
? ?敬肃者，前寄上王并真老师双影题词，谅已达左右，王老师
现居天津，不知钧长亦有所闻否?
? ?答：顿为避嚣故，僻处乡村!尊函若直寄《扬善刊》编缉部者，
顿未必定能得见，若写明由扬善刊社转交与顿个人者，当可收
到。王先生之名，曩亦略有所闻，伹不知其详。
? ?师谓学道者，不可不有神通，有此方足以卫道。“道高一尺，
魔高一丈，”非神；通可以御之， ?而古今学道者，又多以神通为
累，视之无足轻重，或斥之曰小道。鄙意惟在利用之者得其权宜
耳。又谓道书皆云斩三尸， ?其说似是而实非。道戍之后，三尸
即变为护法神， ?又何须斩乎?以上二说， ?质之钧长， ?高见以为如
何？
? ?答：尊师之言是也，愚见亦同。
? ?前阅《扬善半月刊》曾云，日后可将辟谷救荒之方公开。及今思
之，大战在即，亟待用此，幸不吝示，早日披露寸良端， ?为灾黎之
救星，亦生民之大幸。
? ?答：顿久有此意，奈搜集此等药方，颇费手续，非有闲工夫
不可，惜今日尚未有机会，只好俟之将来耳。
? ?世乱日亟，钧长提倡仙学，救时良药，仁人用心， ?大德可
感。如某某忘于此道，亦已久矣，徒以受经济之束缚；环境之支
配，虽得略知一二，不能力行，夙夜自思，能不愧煞。拟俟将
来，学有小成，再当请益，谅蒙慨允，勿可菲才见弃，幸甚祷
甚。
? ?答：顿自审资格，不足以为人师，惟乐于代人决疑破惑。同
志诸君，若有问难，固甚为欢迎也。
? ?民廿秋，与上海灵学会扬真如先生通信(杨先生著有《精神
祈祷》及《革命的周易》)，即有志于此道。扬先生来信云：“今世水
火深矣，使有为之士，尽逃佛老二氏，谁将出而任艰巨哉!愿执事努
力学术， ?勿作出世间想也。《道藏精华录》曩曾佐圈点之役， ?故
熟览之，非完竟法也，”杨先生此说，恐不尽然：佛老岂绝对出
世，不与世人谋邪?而今之世，水火深矣，舍二氏之说，何能救
此浩劫哉！
? ?答：尊意与杨先生之意，虽不能强同，然以救世为目的则
同，其不同者，在于手段而已，正不妨各行其志。
? ?杨先生所谓完竟法者，提倡人人学《易》，此说极是。学《易》所
以寡过，所谓为道日损，此之谓乎?近年以来，无暇与杨先生通
讯，不知其尚在灵学会否?襄者钧长亦尝阅《道藏精华录》， ?或
亦知其人。 ? ?
? ?答：杨君所作《精神祈祷》一书，曾经见过，其本人不知现在何
处?余仅知《道藏精华录》为守一子所编辑，实不知杨先生亦与
闻此事。
? ?上海有“人学会”，在北浙江路龙吉里。林品三先生讲《周
易》《论语》，对于此道甚觉纯正。宋亦致函请益，皆蒙训示一二，不
知钧长亦知之否？
? ?答：林先生乃江西人，年六十余岁，寓哈同路民厚北里。
顿曾与其晤谈二次，并蒙一皈（饭？）之惠，后即无缘再见，至今思之不
置。 ?“人学会”我未去过，地址久巳知之。伊送我《周易讲义》多
分，苦于尘劳扰攘，不能静心一读为憾，林君的确可称忠厚长者，
阁下若再致书与林君时，请代达愚忱是荷。
? ?竺潜道人精《易》学，恐是沪上另一高明之士矣。诸贤群集，
不知何日得闻法语， ?以开茅塞?渴望殊切，思之神往。
? ?答：竺潜道人研究易理已数十年矣，其学派或与林先生异
趣，惟亦不吝于接引同志。阁下若欲从事于《易》，函件可托扬善
刊社转交与竺潜道人，必有详答。伊另有真姓名，不愿宣布，料
其用意亦与阁下相等耳。顿对于《易》学，算是门外汉，但因《易》中
一部分关系于仙道者，至为重要，故甚愿同志诸君，致力于此。 
? ?答复李宪权先生七问
? ?张竹铭
宪权先生惠鉴：
? ?承询各节，铭虽略有所闻，尚因困于尘情，未克深造，至于
口诀，则口口相传，又不能笔之于书。惟既辱明问，固不容过于
缄默，只得逐条将可以言者贡献一二，尚祈高明有以谅之。
? ?一、“筑基”者，筑结丹之基也，倘能阳精永远不漏，身体健旺
逾恒，精神愉快，营卫调和，则筑基之功，可谓完成。惟筑法亦
各有不同，有上乘、中乘、下乘；有纯粹先天，有夹杂先天，有
夹杂后天，有完全是后天。所谓分左右，指两肾或肛门之孔
穴，似均嫌著相，而非上乘至善之法，不能获纯洁之先天气也。
即或暂时能保持不漏，然不克久留，终必有变。
? ?二、心不动而阳微举，谓之“活子时”。“活”之云者，无心而自
然动之谓也。心不动谓之静，静属阴，阴极则阳生，谓之活子。阳
生之时，其举甚微默，似动而非动，但觉欣欣然有生意。当此之
时，宜绵绵密密，心息相依于虚空之中，色身上之变化则听之而
已。左呼右吸，不可执也。若小便高举，乃后天识神用事，或为
粗暴之气冲动，不可谓之活子时也。“午时”与子时相对，乃是阳极
生阴，当渐入于混沌。如何景象，只可意会，难以笔言。
? ?三、“爻”，卦中之爻也。八卦每卦共六爻，而每一卦亦能变化
八卦，八卦可变六十四卦。六十四卦中，每卦亦有六爻，共计三 ? 
百八十四爻。修道者肉体中，经过八八六十四种阴阳卦气的自然 
变化，谓之一周天。而“铢”者，古时衡名，以十黍为累，十累为铢， ?
二十四铢为两。丹经每云“二八”，二八者两个八两，合成一斤，一
斤为三百八十四铢，亦为一周天之数。至于如何体验，如何分
析，此中含口诀，非笔墨所能形容。否则亦须博览丹经，穷理尽
性，虽不能顿期悟解，亦可渐次通明。
? ?“老嫩”者，指采药而言，初生为嫩，久则为老。以卦气言则复
卦为嫩，渐临、渐泰、渐大壮、渐夹则为老矣。
? ?四、琴性柔和属阴，然阴中含阳，故柔和之中有生气。剑性
刚利，属阳，然阳中含阴，故刚利之中有杀气。惟琴之阴中含
阳，与剑之阳中含阴，故生杀之机可以配合，可以调和。既能配
合调合，便能化育万物，夺造化于天地之间，盗阴阳于乾坤之
内。若必欲显言其诀为何，则神仙向例，只许口口相传，不许明
宣竹帛。
? ?五、“玄关”者，玄妙之机关也。“橐龠”为风箱之抽机，喻人身之
呼吸。人能呼吸调和，由外呼吸变为内呼吸，则玄关将不开而自
开。
? ?六、“五行”是人都知道的水火金木土，以人身而论，则五脏六
腑皆在五行之中。吾国医书，谓肺与大肠属金而肺藏魄，肝与胆
属木而肝藏魂，肾与膀胱属水而肾藏精，心与小肠属火而心藏
神，脾与胃属土而脾藏意。
? ?“八卦”则所指甚多，若以人身而论，则《易》说卦云：乾为
首，坤为腹，震为足，巽为股，坎为耳，离为目，艮为手，兑为
口。但未闻指八卦为精津气血涕唾液神。
? ?七、此《周易》，《洛书》语：“天一生水，地六成之，地二生火，天
七戍之，天三生木，地八成之，地四生金，天九成之，天五生土，
地十成之，”此五行生成之数也。丹道合乎易道，故魏伯阳真人
作《参同契》，合黄老、《周易》、炉火三者而一之。
? ?附：李宪权君原函
竹铭先生赐鉴：
? ?数月前身染疾病，脉息极弱，经先生神方治愈，无任感谢。
此后不得传授，不敢妄行矣。窃思丹经每言人身难得，至道难
闻，既识此道而不求诀，未免太觉可惜。今权虽得经书数部，但
未明口诀，引为至憾。久闻足下为此道高贤，个中巨子，兹不揣
冒昧，不敢多问，但求筑基之法。千祈足下慈悲为怀，不吝赐
教。爰将臆测种种疑问录下，以证明不得口诀之苦衷，而求高贤
为足下者指示之。
? ?一、筑基是否须分左右?所谓左右者是否指两肾?抑指肾与
肛门间之孔穴(此处似有两穴)?
? ?二、闻活子时系小便高举之时，此时是否当左呼右吸?然午
时又以何种现象为标准(是否心中觉热之时?抑瞌睡之时)?
? ?三、血辨爻铢老嫩，如何辨法?
? ?四，所谓琴剑，是指何物?
? ?五、玄关橐龠，系指何物?玄关如何开法?
? ?六、五行是否精神气血液?八卦是否精津气血涕唾液神?
? ?七、丹经每言“天三生木，地二生火……”天三地二等名
词，从何处产生?
? ?凡此种种，皆不能明了者，望求足下指教，此德当永铭肺腑
也，专此敬颂台绥。
? ?鄙人李宪权顿首
? ?民国廿八年十一月九日 
? ?答复林道明君
? ?《仙道月报》编者
? ?第一答：中国占卜之术，自古相传有太乙、奇门，六壬三
种，今人所知者，仅奇门与六壬两种，而太乙则已失传。所谓南
宫派者，如设坛祭炼、画符念咒、踏罡步斗、召神遣将、降妖捉
怪，呼凤唤雨、五雷五遁、隐形穿壁、变化搬运、障眼定身，如，
此之类，法术甚多，皆可称为南宫派。茅山法与南宫派大概相
同。因古时学南宫派法术者，常在江苏句容县茅山之上，故又称
为茅山法。
? ?今日之茅山，实无法术可学。至于闾山，更不知其在何处。
小说家言，未可尽信。正式的道教都是以道德性命为重，以法术
为轻，故各种法术在道教中，只可以算是附属品，而不能独立自
成一派。
? ?第二答： ?《玄谈集》作者为海印山人。此君不在上海，以前
本报所登《玄谈集》详细目录，乃海印山人从邮局寄到敝社，嘱
将其披露于报端，而《玄谈集》全部底稿并不在此处。故来函所
请求将各篇原文登出，难以遵命照办。
? ?第三答：今将来函所询各种道书详细目录，开列于后，以供
参考：
? ?(1)《道统大成》子目： ?《参同契阐幽》、《参同契测疏》、《参
同契口义》、 ?《中和集》， ?《入药镜》、 ?《金丹四百字并序》，
《明道篇》、 ?《女真诗》、 ?《大道歌》， ?《女丹诀》。
? ?(2)《道书十七种》子目： ?《一贯真机》、 ?《樵阳经》、 ?《丹
经示读》、 ?《渡人梯经》、 ?《杯溪录》、 ?《道海津梁》， ?《性天
正鹄》、 ?《外金丹》， ?《玄微心印》， ?《三峰丹决》， ?《内金
丹》、《心学》、 ?《邱祖全书》， ?《赤水吟》、 ?《自题所画》、
《读法点睛》， ?《五篇注》。
? ?(3)《道书十二种》子目： ?《周易阐真》， ?《孔易阐真》、《会
心集》、 ?《通关文》、 ?《象言破疑》、 ?《指南针》， ?《阴符经
注》、《敲爻歌直解》、《百字碑注》、《黄鹤赋》、《西游原旨》`
《修道辨难》、《修真九要》、《指玄访道篇》，《无根树解》，《黄
庭经解》 ?《金丹四百字解》、 ?《悟真直指》、 ?《参同直指》、
《悟道录》。
? ?(4)《道学小丛书》子目： ?《天隐子》， ?《坐忘论》、《五息
直指》、 ?《旁门小术录》、 ?《金火丹诀》、 ?《三乘秘密口诀》，
共六种。又《女子道学小丛书》则有： ?《坤宁经》、 ?《女功正法》，
《女丹十则》、 ?《男女丹功异同辨》、《女丹诗集》，共五种。
? ?至于各书内详细子目，因限于篇幅，不能尽录，敬此附告。
? ?第四答：道书所谓炁穴，即针灸书之气穴，在横骨上二寸，
乃足少阴经与冲脉之会，丹经又称为下丹田。虽有人说玄关即是
此处，我等则不以为然。至论及炁穴之功用，不过初步炼精化炁
时，以此处作起点耳。详细说明，须阅各家丹经。本报篇幅有
限，不能将丹经上文字完全抄录，祈原谅之。
? ?若问玄关究竟如何?则除看丹经外，更当就贵省近处访求明
师指点，不是通信问答就能弄得明白。本报只讲学理，不谈口
诀，盖口诀须要口传，难以见之于笔墨也。 
? ?答复吕宗岳先生
? ?汪 ?伯 ?英
宗岳仁兄足下：
? ?还云敬悉。前闻足下官，日诵皇经甚虔诚，而夸者只求静坐之
乐，是由登堂而入室矣。足下福慧双全，诸缘备具，则一门深
入，精进行功，即有无穷妙义显现眼前。大地悉似琉璃，此固足
下之志行坚卓，方得此心地光明，玄机透露之象。然诸缘备具，
安心行功，亦为有力之援。能如是者，虽不可以自足，亦颇可以
自慰。盖浅尝即能得此，则向后鹏程，自无限量。由是而造化中
之神妙，虚空界之生机，取之无禁，用之不穷，惟足下能善取之
而善用之耳。经之诵否，咒之持未，固无关宏旨也。
? ?所谓妄想者，因心息之不能相依耳。若能相依，则妄想无隙
可生，自性势必清净。譬如物腐而后虫生，虫生而物更腐。倘能
善保物体 ，则虫无从生。虫即不生，物亦难腐．又如奸邪之生，
固君臣之不睦，上下之乖违。倘君臣亲睦，上下协和，一心一
德，则虽有奸邪，将无容私之地。久之为所同化，且不知不觉，
失其所以为奸。犹之妄想因心息之相依，不能自存，悉归正念，失
其所以为妄，同一理也。 “性光”、“灵光”，二者本为一物，
难以划分。足下所言“性光”，想指自身而言， “灵光”想指法
界而言，故云“性光”与“灵光”合一。然乎否乎?
? ?弟之于道，虽不敢妄自尊大，然于根本原理，确是早已识
透。在昔未遇圆师前，固受丹经奇词奥语，扑朔迷离，人各异
说，说各异辞之影响，犹不敢自信。既遇之后，推诚开示，剖奇
析疑，方知其原来如是，而自信之心益坚。若以道而论，虽夕死 ?
亦可矣，复何忧成与不成?
? ?《清净经》云；“虽名得道，实无所得。”禅宗古德云：“上
无佛道可成”。盖道本无物，无物云何言得?云何可成?然亦惟
无所得，无可成，乃名为得，名为成。而虚无自然之境，乃可随
心应现。所谓向上功夫，亦不过如是而已。苟执有所得，有所
成，则是物也，而非道矣。虽然，斯所谓“物”，指寻常之物也。若
老子所谓“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，独立不改，周行不殆，”(后
人诗云“有物先天地，无形本寂寥，能为万象主，不逐四时凋”即
本此章)，儒家所谓“天生蒸民，有物有则，民之秉彝，好是懿
德”者，是物即道矣，不可与寻常有形之“物”同日而语矣。足下
以为然否?
? ?遗泄之症，有先天，有后天，有有梦，有无梦，有精满面
溢，有火旺而遣，有肝胆之阳亢，有脾肾之气衰，有数者兼而有
之。其病原至为复杂。足下昔年之遗，谅为阳亢而非大衰。至于
弟者，忆自十四岁时，在乡间小药铺中习业，十五六岁时患脾
泄，时轻时剧。十七八岁时，脾泄小愈，乃增遗滑之疾。医生诊
治，咸谓脾肾两伤，损象已成，不可救药。弟当时亦自以为不能
永年矣，然一时又不即死。于是复弃药液而习医。读《内经》上古天
真、生气通天、四气调神等论，方知有真人，至人，积精全气、
按时保养等各种精义，然犹未能引动学道之心也。
? ?迨十九岁时得江神童《大千图说》读之。虽其中神话连篇，有
许多无法证明之处，而有一部分，似乎极合情理。因此乃发修仙
学道之信心，惟无由觅师。继又得《因是子静坐法》读之，知无
师亦可以自修，遂效书中而为之。虽未得通三关之大效，而脾泄
之症，却因此断根．惟遗泄则不能痊愈，不过次数减少耳，于是
再觅他种道书阅之，如《性命圭旨》， ?《天仙正理》、 ?《慧命
经》，《参同契》、《悟真篇》之类。但书中道理不能完全明
了，且有所谓“不遇明师莫强猜”之说。于是知必须求师，若按
图索骥，照书行事，乃盲修瞎炼，非彻底之道也。
? ?如此苦闷者将及三年，至廿三岁上迫于父命，而娶妻室。第
当时不明《参同》，《悟真》之精义，不知阴阳颠倒之妙用，不识
食时盗机之至理，茫茫懵懵，依然顺则生人，但甫届一年，室人
即以产卒。以世法而论，亦可谓之寒门不幸。然弟在其时，则以
为此殆天将造就我出世之因缘也。于是誓不复娶，开始持长斋、
守戒律，而尤喜放生。当此之时，有净土宗人，以为我持斋守
戒，心坚志诚，是与佛门有缘，遂都来拉我去皈依印光法师。但
弟鉴于《印光文钞》之毁仙谤道，似乎与弟本意相违，故婉辞谢之。
后闻同善社有师开示，遂入社求道。即蒙指窍专家，指点玄
窍，其方法固与他种丹经所言者不甚相同，及行之既未得大效，
亦不出毛病。惟有时略举丹经道籍以相问难，则伊等大都不能答
复。且云只要做工夫，不必看书也。弟因此仍不满童，而遗精亦
未能断根，但不剧耳。
? ?其后忽《扬善刊》应运而兴，方获我圆顿夫子之著作而读之，于
?是心开意解，快慰得未曾有。乃先则通函问道，继刚面谒请益．幸
?辈圆师不弃，开诚布公。初晤之时，将所有疑网，即得破其十
?七，及后正式为弟子，则举所有之疑，一举而廓清之。从此知朝
?闻道可以夕死，又知此身此心可以永远不死，又知永远不死，未
?必胜于朝闻夕死，朝闻夕死，未必逊于永远不死。盖泰山秋毫，
?彭聃殇子，在见仁见智之各循其道耳。
? ?日月云迈，韶华易逝，弟今者亦年三十有四矣。距病重之
?时，将及念年。兹遗泄之症，虽己无形消除，然亦不且为喜。日
?间工作甚繁，亦不甚注意大小周天等功夫。惟于晚间实行真空炼
?形之道以达踵息，其他一切办法，暂均放弃，自觉对于身心获益
?非浅。至于向上工夫，只要时局太平，家务了结，然后觅得一安
?静之所，而积极进行，亦并非困难也。
? ?足下智慧甚超，见解亦达，且又同情于先天一门．故不自觉
其辞费，而罄衷相告。搜辑言简意赅之近代道长轶事，俾广流
传，固所愿也。倘荷赐寄，曷胜欢迎。专此，敬颂道祺。
? ?弟伯英谨复
? ?吕宗岳先生原函
? ?吕 ?宗 ?岳
伯英道兄惠鉴
? ?前接华函(中略)。弟根浅学浅，碌碌一生，无暇诵经持咒，
只求静坐之乐。吾辈修真，若能早觉一切妄想，本无自性，诸有
悉无，妄怎自然无所依著。证之心息相依，其妙实不可言语形
容。入后识得本来面目，无穷妙义，显现眼前。大地悉似琉璃，
信不诬也。再上一乘，性光与灵光，混合为一，则可遨游大地，
逍遥自在，此境此情，惟吾辈修道者在勇猛精进中方得时时遇
到。吾兄善根深厚，学识卓越，常抱大无畏精神，唤醒愚迷，则
外功叠增，内果顺利。昔言先修性后修命，谅遗泄早痊，已达登
堂入室之步骤，何忧大道之不成乎?岁冬《仙道报》载通函一则，蒙
兄不弃，隐名誉奖。倘有闲暇，略取言简意赅之近代道长轶事，
俾广流传．字句未妥，务祈指正。不胜幸甚！专复，敬祝年禧。
? ?弟宗岳呵冻 
? ?答复某居士
? ?圆 ?顿 ?子
? ?今接翼化堂转来手书一纸，承询却病延年当先学何功。愚见
以为从“易筋经”、“八段锦”，。太极拳”等类入手，比较有效。
或者象学校中普通柔软体操亦可。至于坐板疮，宜求外科医生用
药治之，自愈。未愈时不可打坐，恐有妨碍，即愈后，虽可续行坐
功，然坐处宜用软厚之垫子，方免复发。
? ?并答去岁九月廿一日各问题如下： ? ? 
? ?一、出家人自幼至老，不犯女色，亦不能长生者，其原因在
只知守戒律，而不懂修炼的功夫。譬如一枝蜡烛，点在风中，则
消灭得快，点在室中，则消灭得慢，然其结果，总归消灭而已。
“俗家人”风中之烛也， ?“出家人”室中之烛也。况且年幼者多
犯手淫，年长者不免遗精，虽不犯女色，而其害更甚于女色，此
等出家人与俗家人又何异乎?
? ?二、古代养生家，一方面不断绝尘俗之事，一方面仍可维持
其身体之健康者，盖因伊等善于运用其精力。警如经济人家，将
祖遗财产谨慎保存，而不敢浪费，仅用自己在外面所赚得之金
钱，故无忧贫乏。今之卫生家，则尽量挥霍，连本带利，一溉用
光，故不免破产耳。
? ?三、 ?“守尸鬼”之说，乃佛家骂仙家的一种丑名词，我已经
将他痛驳，请看《扬善刊》第六十五期“吕祖参黄龙公案”，就可明
白。这件公案，从唐朝以来，直到如今，没有人敢去摇动，现在总算
是把他全部推翻，为修仙学道的人出口闷气。
? ?四、黄白点金术，我虽曾经试验过，伹手续太麻烦，红铜变
白银，虽是可能，而不免亏本，故劝阁下不必学此术。
? ?五，南派丹诀，当此时代，极不相宜。我现在与同志诸君所
讨论者，皆北派清净之法，将来拟在《扬善刊》上公开研究，请注
意可也。
? ?六、去岁秋间，曾三上黄山，本想觅一修炼之胜地，然事与愿
违，徒劳跋涉。在黄山时，辗转接到大函，彼时曾作复书，由山
中邮政代办所寄奉，未知此函达到否?我今岁不住上海，已迁移
到乡村，此处未通邮政，信札往还甚为不便，虽可由翼化堂转
交，但日期耽搁多矣，亦无可奈何之事也。
? ?八、“养生术”自然是很重要的，然欲精比道，必须先有医．
学知识，自古修道人，无不兼学医，葛洪孙思邈其尤著者也。 
? ?答覆某君七问
? ?问一：静坐时杂念纷扰，难以制止，有何善法?
? ?答一：凡静坐遇有杂念纷扰，最好是不去管他，只要身体稳坐
不动，任他杂念急起急落．思前想后，等到坐过半个钟头或一个
钟头以后，杂念自然就慢慢的平下去了。中间猛然一觉，杂念全
消，这也是静坐时常有的现象，用不着勉强制止。
? ?做工夫的时候，杂念纷扰，已经令人厌烦，再加之去杂念这
个念头，又是一个杂念。譬如两个人在打架吵嘴，已经在那里难
分难解，旁边又添上一个强迫劝和之人，三个人闹成一团，如何
能弄得好?劝和原是美意，总要等他们两人火气渐平，用权巧方便
之手段，一劝自然息争，若劳神费力，强迫劝和，手段未免太
拙。
? ?问二：以前由尾闾上升之气，至泥丸下降，颇觉顺利，近来
突有一股粗气，由尾闾上升，行走颇为滞涩，至夹脊上，辄动摇
斜冲左右。
? ?答二：这种气如何发生，来函未曾言明．究竟因为是做工夫
而发生呢?或是不做工夫自然发生?我不知其来源，故难以回答。
? ?问三：有时尾闾上升之气，至玉枕下，聚成疙瘩，少停再上，
觉脊骨泥丸均疼，精神疲倦。
? ?答三：此种现象不好。
? ?问四：漏精不能断绝，每漏后一二日，脑及小腹气冷。
? ?答四：漏精乃普通人所不免，若一月漏一次，或数月漏一次，
于身体健康亦无妨害。若专门修炼家，自以不漏为贵，但要其人
有特别之环境，能做特别之工夫，方可使其永远不漏，普通人难
以照办。
? ?问五：坐静念止后，似觉丹田上呼之气，由左肋上冲，至喉
下，转右肋下降，然否?
? ?答五：此种升降之道路，在工夫上不关重要，能免除最好。
? ?问六；尾闾上升之气，过昆仑，觉有多数水珠，降至鼻梁中
间即无。 ? ?
? ?答六：工夫做得好时，泥丸之气，化为甘露下降，至口中，
乃是常有主事，未闻有降至鼻梁中间之说。此种现象．是否合法，
不敢断言。
? ?问七：由尾闾上升之气，至泥丸后；每觉泥丸疼痛，俟降至
承浆，再下便不大感觉，此是否合法?
? ?答七：泥丸疼痛，恐有不宜，着是自然上升者，不致于疼痛，
或者由于勉强用力运气之故。人身神经总机关，系于背脊骨，所
以由后背上升之气，最容易使人发生特别之感觉，及至由前面下
降时，则感觉已经极微，凡做工夫者，大概皆如此。
? ?统观以上各节，似乎由于做工夫太执着不化，或者由于用力
运气，遂致气行发生障碍。假使工夫做得合法，身体必定舒畅，
着感觉身体上某一部有不适之状，如所谓泥丸疼痛者，可知工夫
不甚得法，须抛弃一切有为法，而以无为法对治之，可望渐愈。 
? ?答复某君问道函 ? ?
? ?XX先生道鉴，敬复者，日前由张竹铭君转来惠书，辱承错
爱，推奖逾恒，实深惭愧。敝处少数同志，组织一仙学院，顿被
迫在此，暂维现状，因笔墨工作太忙，故空闲时间极少，俟至阴
历明春，或许有休息之机会，目下对于来函所询各节，不能详细
解释，仪能作简单之答复如后：
? ?一、先生志人才高．见地透彻，又能实行用功修炼，乃今日
道门中不可多得之人才，将来成就，定必远大，可为预贺。
? ?二、三年闭关期内，虽自称无甚进步，以愚见论之，效验亦
颇有可观，明春出关以后，只须常常用文火温养，自然身中会见
无穷变化，请勿务近功，勿求速效。须知这三年关中，乃下种入
土之时，非开花结果之时，今者种子既已入土中矣，阳有日光，
阴有雨露，月计不足，岁计有余，只须保护得宜，不遭斧斤之砍
伐，何患无生长之望，此时只守其自然，顺其自然斯可矣。
? ?三、精关非不可闭，然亦不必急急求闭，即以世俗而论，富
厚之家，重在保守，贫穷之人，要能赚钱，徒知保守，而不善于
赚钱，虽一钱不用，仍旧是个贫人，又何济于事。假使一人每月
能有百元进益，纵每月用去十元廿元，尚有八九十元可以储蓄，
同于大体无伤，年岁久远，亦可以变为富人。若每月有千元收入
者，即使每月用去百元，不过损其十分之一，若每月没有收入
者，则非用自己老本钱不可，甚且担负债务，终至破产。所以
理财家、以开源为第一义，节流为第二义，能开源义能节流，更
好．能开源不能节流，亦无妨，不能开源，仅能节流，虽可获
益，颇嫌微末，既不能开源，又不能节流，只有坐以待死耳。此
中有消息盈虚，大堪研究，扬善半月刊第九十四期第三页，清静
独修诸家工法平论，请注意。
? ?四、仆往日复扬扫尘君信，解庄子口诀，与尊函所说者，无二无
别，今日若向君饶舌，不免河边卖水之讥，仅借用《六祖坛经》上答
永嘉玄觉禅师语，“如是如是”。再借用六祖答甫岳怀让禅师语，“汝
既如是，吾亦如星”。
? ?五、玄关—窍，诚如尊论，较普通修炼家执着上中下三丹田
固定之处为玄关者，高过百倍，若非有夙根者，不能悟到此境，
可谓再来人也。
? ?六：《灵源大道歌》白话注解，志在普度，不久即当出版，由
丹道刻经会发行，若有人附印，每部大约在二三角之间，听张竹
铭君言各处附印之数，已—二千部，此书对于先生自己虽无甚需
要，若以之教初学，比较他种道书似乎易于入门，尊处若有人附
印者，请与张君接洽。
? ?七、《乐育堂语录》《道德经讲义》二书，乃当年黄元吉前辈之
门弟子所记录，文字冗繁重复，在所不免，昔日愚见与尊见相
同，颇欲加一番整理功夫，使其醒豁动人。但道门中之卓识者，
多不赞成此举，谓为泄漏天机，于道有损无益，仆认为彼等未尝
无理由；故不能轻率从事于此．今日请先生对该二书亦取慎重之
态度。
? ?八，孔子曰：“不得中行而与之，必也狂狷乎？”“孤峭”亦似
“狂狷”，在孔门原是美德，不能以坏论。老子所谓“和光同尘”之
真人，若行之不得其道，将变为孟子所谓同流合污之“乡愿”，其
实“同流合污”与“和光同尘”二者，表面上颇难辨别，所异者，在
有道无道之分而已。若能以“孤峭”为骨格，以“圆通”为运用，则
尽美尽善矣。专此奉达，并候清安。
耳，宋朝曹文逸真人所作《灵源大道歌》，不用隐语，朴实说理，
而拙作《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》，更是和盘托出，一目了然。愚见
以为此书：对于普通学道诸君最为有益，拙作此书，原为弘道起见，
脱稿以后，即交丹道刻经会设法流通，幸诸位道友踊跃附印，方
能出版，此书非营业性质，请勿误会。 
? ?答复南通杨风子君
? ?圆 ?顿子
? ?一、普通人顶上皆有气，并且有各种颜色。昔年曾遇一位道
友，善于望气，断定人之吉凶祸福，屡试屡验。因为他的一双眼
睛，生来与众不同，能于正午时对太阳直视，而目不稍瞬。他的师
父见他有此异禀，故把望气之术，传授于他。他既得师传，又能
刻苦练习三年之久，其术遂成。
? ?据他对我说，人头上气有高低，愈高愈好。虽高，而中间有折
断处，亦不好。气之颜色，黄白紫都好，皆是与仙佛有缘者，红
色乃世间富贵中人，但不宜于修道，青色灰色都属凶恶之气，须
防灾祸临身。
? ?今观来函所言，有人看见阁下头顶上有红紫黄之气，不知此
人的眼睛，是否与众不同?是否曾经炼习过望气之术了是否众人
皆不能看见，独有此人能见?来函皆未言明，故难代为判定。
? ?总而言之，白紫二色之上上，若一心修道，今生可望成功。
黄色为中平，乃是品德高上之土，今生安居乐业，无灾无祸；来
生福报，更胜于今生。红色为上中，世俗求谋，大吉大利。
? ?今阁下自觉顶上为白气，而别人见阁下顶上有红黄紫之气，
是四种颜色俱全。虽然都是好气，可惜颜色太杂，未免美中不
足。然比较寻常之人，已胜过多倍矣，可喜可贺!
? ?二、 ?“性命”二字，若细细解释，纵千言万语，亦说不尽，
今特简而言之。 ?“性”即是吾人之灵觉， ?“命”即是吾人之生
机。
? ?三， ?“性命”二者不可分离，所以要“双修”。但此义颇难
明白，今姑作一譬喻，以解释之。譬如我们有一玻璃镜子，上面
沾染了许多灰尘，把镜中的光明完全埋没，变成废物。我们要想
镜子常放光明，必须先将上面历年沾染的灰尘，设法渐渐除去。
除去一分灰尘，即现一分光明，除去十分灰尘，即现十分光明，
此所谓“修性”也。
? ?虽然时时需用除灰尘的工夫，而时时又要保护这面镜子，
切切不可毁坏。若偶不当心，失手将镜子打碎，则除灰尘的工
夫，尚且无从做起，更不必再希望镜子放光。所以我们先要保护
镜子不可打碎，此所谓“修命”也。
? ?镜本有光，因尘埋而光灭；光不离镜，因镜破而光销：镜之
光明譬如“性”，镜之质体譬如“命”，所以要“性命双修"。
? ?四、 ?“道法”二宇范围，亦至广大，更非凡句话所能说得清
楚。简而言之， ?“道”就是吾人返本还原的一条大路； ?“法“就
是我们走运条路的法子。譬如要从上海到南京，有四种走法：第
一种两脚步行，第二种乘轮船，第三种乘火车，第四种乘飞机。
时间的快慢虽有分别，而结果都可以到达目的地。就恐怕是把方
向认错，乘轮船的到宁波，乘火车的到了杭州，乘飞机的到了北 
平，两脚步行的又不知去向，永远不会有到南京的一日。
? ?所以修道首先要研究方法，此之谓“道法”是也。另外尚有
一个解释，乃道无术不行，术就是法术，可以作为行道之助，故
日“道法并行”。
? ?附：杨风子君原函
圆顿先觉有道：
? ?敬肃者，风子自习静坐数年后，因遗精而辍。好习乩，于习
乩期间，常以吾之心神，似与虚空中诸圣诸神相往来。忽一日，
有人见吾顶上有红紫黄之气，惊而告我。我亦自觉其为白气，由
囟(音信，顶门也)门进出，若呼吸然。于出气时，似香烟之缥
缈，恍惚身登太虚。有人能见此气，有人不能见之。吾诚不知斯
气也?何气也?是佳境欤?是幻相欤?务乞先觉破吾疑团为祷。
? ?再修持人，每以“性命双修”、“道法并行”为口号，敬询何
谓“性”?何谓“命”?伺谓“道法”?何谓“性命双修”、“道
法并行”?祈一一详示，以度有缘，肃此，敬请道安。
? ?后学杨风子启清明节 
? ?答复如皋知省庐君四问
? ?《仙道月报》编者
? ?问一：上年秋间，静坐片刻，即现我身如金刚，此时之身心
至为畅适，历丰小时乃止。其后即不见此象。及至冬后，偶有数
次，觉身体之上，似麻非麻，似痒非痒，致难再坐。以上两现
象，祈示其故?
? ?答一： ?自己的本性灵光，在先天本来与太虚同体，太虚之中
无所不有，一落后天，为形所包，气质之性用事，七情六欲扰乱
其真，光明辽隐而不现。今能常常静坐，坐中得湛然澄寂，寂中
得朗然觉照，气质之性暂时退舍，先天灵光倏然显现。此时亦即
“玄关一窍”露出端倪也。
? ?玄关之中，即是先天本性。先天在《易》，本属乾金，乾金至
刚，偶现金刚之相，亦学者静中随心应现，或有之景象，然不可
有心急求其再现，亦不可著相而生喜悦之心。只须仍如前操守，
照旧用功，处有如无，现实若虚。则此后身心上当更有不可思议
之变化， ?自然而然，不用安排，时至气化，妙用现前。但无论如
何景象，均不可以为喜，亦不可以为奇也。盖一喜一奇，则喜魔
奇魔亦随机应现，将影响于心身矣。
? ?至于所谓似麻非麻，似痒非痒，此种感觉，是奸是坏，顿难
判断。因为做功夫人身体之禀赋，各有不同，在此人感觉是这
样，在彼人感觉又是那样。总须要看身体上有无真实受用，以决
定其合法与否，不能专以一时之感觉为凭也。
? ?问二：静坐中呼吸，纯任自然为妙，抑如《五大健康法》所云之
逆呼吸为佳?如曾患咯血症者，例不能行深呼吸，若习静功， ?当
取何种呼吸法?
? ?答二：《五大健康法》第二章“方法”之四云： ?“闭目缄口，
一念精专，呼吸由鼻，任其自然。”盖静坐而呼吸任其自然，乃
是中正和平的王道，虽一时无暄赫之功，却是坦率简易，有利无
弊。但行此功时，要根据于一念精专上，若不一念精专，而徒讲
自然，便与普通人之呼吸无异。逆呼吸与深呼吸，即是吐纳功
夫，宜于肥人湿体。若瘦弱多火之躯，幸勿勉强行持，至曾患咯
血症者，肺部不宜过于激动，似宜取法于自然之呼吸，较为稳妥。
? ?问三：初步单守上玄关者，与《三车秘旨》附录之“收心法”
所载之法，有优劣否?初学之士以何为准?
? ?答三：学道者最紧要的问题，是先须弄明白他的根源，根源
即已明了，方法亦容易解决。 ?《三车秘旨》中收心法，讲得甚
明白：其吃紧处在钻杏冥，能钻得杏冥，即可以有把握。守上玄
关，大约是指眉心一窍，此法好处在能免除昏沉，然勉强死守，
即有虚火上升、头脑刺胀或昏晕等毛病。此全在学道者神而明之，
临时斟酌，善于运用可耳，优劣则不能评定也。
? ?问四：藏密之圆明观法，近乎中黄直透之法。何以用圆明观
法而成佛，得中黄直透者而成仙?中黄直透为最上一乘功夫，则
通三关，运河车， ?又其次焉。何以古仙又云： ?“夹脊双关透顶
门，修行径路此为尊”?令人不解矣。
? ?答四：藏密是要念咒和观想，念咒和念经一样，不过咒是未
译的经，经是已译的咒。但在未译以前，因不懂他们的读法及解
释，总觉得有点神妙的作用，若一经译出及解释之后，则又觉得
不过如此而已，所以密宗的咒，最好以不翻译不解释为妙。《金刚
经》四句偈云：“若以色见我，以音声求我，是人行邪道，不能见
如来。”据此而论，则观想之法，未必是佛教本旨。
? ?道家中黄直透，完全是一种功夫，即是一窍通时窍窍通，得
其环中以应无穷之意，所谓仙家“顿法”是也。功夫到虚极静笃
时，精自然化功，功自然化神，神自然还虚，始终如此做法，不
必再分小周天与大周天，小还丹与大还丹许多名目。至于通三关
运河车种种作用，乃是仙家的“渐法”，一步一步走去，由小而
大，由浅人深，结果是一样的。譬如一个先生教学生的书，“渐法”
是先教浅近的(如白话文之类)，后教深奥的(如经史子集之类)，
一步一步的教去。 ?“顿法”是起首即将深奥的教他，若深奥的能
够明白，则浅近的可以不教自会。不过由浅入深，先易后难，由
深入浅，先难后易，及其结果，则是相同。学仙的“透中黄”与
“通三关”，其理由亦复如此。
? ?再者“透中黄”是性功的效验，“通三关”是命功的效验。
学仙的人，本来有先了性而后了命，亦有先了命而后了性，亦有
性命同时并了。原不必十分拘泥，只要认清根本源头，则“顿”
亦可以， ?“渐”亦可以。若是堕落旁门邪道，则性也不对，命也
不对。古仙诗“夹脊双关透顶门，修行经路此为尊”云云，乃是
对一切旁门邪道，不懂真性命者而言，并非对“守中黄”与“中
黄直透”之功夫而言。且“中黄直透”之后，其结果夹脊双关亦
未尝不通，所谓先了性而后了命也。然而这两种方法，与佛家的
念咒观想，似乎难以比较而论，盖仙佛两家立足点有不同也。 
?答复上海公济堂许如生君学佛五问
? ? ? ? ? ? ? ? ?圆顿子 
? ?问一：敝人性颇好道，而我的朋友，多数是信佛念佛的，他
们常常劝我一心念佛，不要学什么外道，恐怕将来要堕落。敝人
疑惑莫定，左右为难，清高明以教之。
? ?答曰： 念佛的居士们，我也不说他们是坏，但可惜他们眼光
太浅，竞不识道是何物，所以说出话来，总是小家寒气。
? ?我劝他们先用三十年读书穷理的功夫，然后再开口说话，或
者不致于大镨。何以要三十年的光阴读书呢?因为儒释道三教的
书籍，合起来计算，差不多有两万卷，起码要读一半，每日读一 
卷，须一万日方可读毕一万卷，所以说要三十年。
? ?假使他们没有这许多工夫，就以十年的光阴，专读佛教大藏
经亦可。将佛教的三藏读完虽然不认识道的全体，也可以认识一
部分，并且可以晓得印度的外道，与中国的道学，绝对不同。又
可以晓得“道。这样东西，是其大无外，其小无内，没有界限的，儒 
释道三教，不过是道中的一部分，耶稣、天主，回回，也是道中间
的一部分，宇宙万物以及我们人类，也不过是道中间的一部分。
? ?他们果能到这个程度，自然就不敢开口，晓得一开口就错：
了。他们若不能到这样的程度，最好是自己念念佛拉倒，犯不着
管别人的闲事。免得说错了话，种错了因， ?自己将来不免堕落，哪
里顾得及别人堕落不堕落，
? ?问二：设若敝人听朋友的劝诫，弃道学佛，先生以为如何？
赞成乎？反对乎？
? ?答日：这句话的意思很难解。《中庸》上说：“道也者，不可须
臾离也，可离非道也。”天地人物，生于道中，灭于道中，何尝
一时一刻离开此道。道既不可离，如何能弃了究竟阁下所指的
“道”是什么东西?我不明白，赞成反对如何说起。
? ?问三：设若敝人专心学佛，当从何入手?念佛好，还是参禅
好?诵经好，还是持咒好?
? ?答日：这些问题，都是枝叶，不是根本。佛教根本要义，
在于先发菩提心。你若不肯发菩提心，学道学佛，皆无着落。你
若真发菩提心，学佛亦可，学道亦可，听凭自由。至于念佛、参
禅、诵经、持咒，更不成问题，随缘可也。
? ?若问佛教所说的“菩提心”，如何解释?这个名字，是印度
的梵音，中国无适合的译语。只有拿儒教中“仁，义，礼、智，
信”五字，并“忠、恕”二字，一总去解释，大约相差不远。盖道之极
者，称日“菩提”，华语不能翻译，若定要翻译，只有一个“道”宇
可用。所以前代诸师，皆称菩提为大道。
? ?虽然，以体而言，菩提心即是道心；以用而言，菩提心又可
说是大慈悲心。《华严经》云： ?“发菩提心者，所谓发大悲心，普救
一切众生故。发大慈心，等佑一切世间。”若问已发“菩提心”
之后，又作什么?那就要你自己去参学，我那里说得尽呢1
? ?总而言之，气量要放大点，不可入主出奴，不可是此非彼，
不可妄发议论，不可执著门庭。请观《华严经》善财童子“五十三
参”，天上人间，何处不到?神仙外道，伺法不求?结果是“百
城烟水，弹指开弥勒之楼；行愿无边，一毫现普贤之海。”岂目
下钝根凡夫所可思议耶?
? ?问四：《扬善刊》标明宗旨，是儒释道三教平等一贯。先生独要
提倡道教，岂不与宗旨相冲突乎?
? ?答日：并无冲突，请看我本期答复上海王君第四问，就明白
了。况且我所提倡的，是道学，不是道教。请细看《扬善刊》上面所
登的《道学小丛书》，以及《女子道学小丛书》编辑大意，内中是否
有宗教的气味?阁下看书，须要细心才好。
? ?问五：现在世界潮流，似乎是趋向佛教一方面，所以佛教居
士林上头亦冠以世界二字。中央政府，现在也提倡佛教。先生独
要提倡道教， ?岂不违反现代之潮流乎?岂不虞佛教徒群起而攻之
乎?
? ?答日：我提倡道学的意思，是一种补偏救弊的作用，就是你
们佛教中所说的行菩萨道。现在运我的悲心毅力，逆潮流而向前
进，将来自然有一种结果。他们顺潮流而行的，难免附带几分投 
机的性质，我不愿做这种人。
? ?民国二三年间，月霞法师在上海哈同花园办华严大学，他所 
作的《维摩经讲义》，都是我一手替他抄写。关于义理上事，像我．
这种外道，当然不能赞一辞。
? ?关于文字上事，区区未尝不稍效微劳。又如高鹤年居士之 
《名山游访记》、黎端甫居士之《法性宗明纲论》，中间也许有
一二句属于我外道的手笔，因为大家天天见面，不能不互相参酌
也。
? ?哈同印行的一部《佛教大藏经》，我虽然没有在上面用过苦
功，却是从头至尾翻了一遍。月霞法师，以禅门之宗匠，阐贤首
之玄风，在当代法师中间，总算是第一流角色。我在他面前，自
认为外道，而法师亦未尝轻视我，明眼人毕竟不同。
? ?现在若想弄几部佛家的著作，取材既易，销路又广，岂不大
妙?何故不为其易，而为其难，定要逆世界潮流行事，难道是个
傻子么？我原来是拼著牺牲的，那管得到别人攻我，不攻我这许 
多顾忌。越是学问大的人，越晓得自己的欠缺，越不敢轻发议
论。所有胡乱批评人者，都是一知半解之徒，又何必计较，听之
而已。 
?答复上海南车站张家弄王君学道四问
? ?圆 ?顿 ?子
? ?第一问：《全仙证论》及《天仙正理》之作用，是否专炼自己身
中之神气，不赖身外之物资助，即可成天仙之果广
? ?圆顿答：未破体之童身，修炼道功，见效甚速，不到百日，
已得到大周天之景象。此人乃昔日安徽师范学堂毕业生，名字叫
李朝瑞，我亲自同他谈过话，工夫的确很好。他是从清净法门静
坐调息人手，并不需外物资助。若已破体之人，就难一概而论，
年老者更觉费事。南派返还工夫，见效虽捷，但未必就是阁下第
一次来函所说的办法。北派中虽重清净，但亦不是专靠打坐就能
成功。外界资助，当然不可少，却是从虚空中寻求，不是在人身
上讨便宜。 ?《证论》《正理》两书，不能就算完全，然而必须要
看。
? ?第二问： ?有工业之人，不能每日限定时刻炼习，亦能有效
否？
? ?圆顿答：先看是何种工业?对于道功上有无妨碍?再看每日
工业完毕后，到自己家中，能否得一间静室，足为安神养气之
用?有无闲杂人等烦扰?有无尘俗之事萦心?设若永远断绝色
欲，不亲妇女，自己妻室能否同意?以上种种，皆是应有之问
题。否则实行试验，尚且不能，有效无效，更谈不到。
? ?第三问：先生是邱祖门下第几字派？
? ?圆顿答：仆正式之导师，前后共有五位，北派二位，南派一
位，隐仙派一位，儒家一位，现在我自己竟不能说是专属那一
派。
? ?若论到龙门派，仆算是第十九代圆字派。以上各派，都是在
家人传授，只重工夫，不重仪式，故与出家人不同。另外尚有乩
坛传授，未免类乎神话；江湖传授，又嫌落于旁门，故皆不愿奉
告。
? ?第四问：可否收为先生门下？
? ?圆顿答：孟子说：“人之患，在好为人师，”我最佩服这句
话，历年以来，实不敢妄自尊大，俨然以师资自命，所以常在《扬
善刊》上，发表几篇文字者，有三种原因：
? ?一则看见今时修行的人们，除了念阿弥陀佛而外，竟不懂道
是何物，故本我的夙愿，来试为提倡。
? ?二则看见少数学道的人们，偷懒者大半无所成就，用功者甚
或做出毛病，恐怕他们半路上灰心，并使反对者有所借口，故本
我的经验，鼓励他们前进。
? ?三则《扬善刊》宗旨，是贯通三教的，儒教佛教的材料，非常之
多。而且流行的有关出版物，到处可以购得，但是道学仙术的材料，
最感缺乏，书籍亦寥寥无几，相形之下，未免偏枯。故自告奋
勇，帮助编辑人尽一份义务，不是想于此中得何种利益。
? ?至于收门弟子这件事，仆恐怕自己没有资格做人家师表，只
得请阁下原谅，勿生误会。虽然有几位好道的同志，如汪君伯英
之辈，他们称呼我过于客气，反而令我难受，阁下不必学他们的
样子。
? ?总而言之，仆既发愿提倡道学，凡有人肯研究者，都可引为
同志。扬善半月刊社，可作为学道的同志们互通声气的一种机
关。下次若有问题，请直接寄与该社转交于仆可也。敝寓地址不
是固定的，随时可以迁移。
? ?再者，传道这件事，要看人的德性品格，是否称得起载道之
器?不管他贫贱不贫贱，越是富贵人，越难得入门，因为他的习
气太深，有道之士，都会望望而去。况且道不是货物，不是拿钱
可以买得来的。
? ?阁下不必自恨无钱，不能学道。你要晓得秦始皇、汉武帝，
贵为天子，富有四海，毕生求神仙，尚不得遇，仅仅求到几个方
士而已。
? ?所以吕纯阳祖师曰：“堆金积玉满山川，神仙冷笑而不睬；
直晓帝子共王孙，须把繁华挫锐分。”可知这件事，是品德优
劣的问题，不是富贵贫贱的问题。凡世间好道的人，千万注意及
此。
? ?附：王君原函
圆顿先生钧鉴：
? ?前次各问，诸蒙析解，恭读之下，敬勒五中。现又久未候
教，时切依驰。窃思光阴之速，如弓发矢，人生斯世，转瞬即
逝，所有一切情境，皆磨灭人生之利器。
? ?如贫者，谋衣觅食，扶老哺幼，东奔西走，劳如牛马，晨昏
设想，心若乱丝。直待至精尽气竭，一命呜呼，毫益来见，惟罪
披身，真乃空劳一生。 
? ?即如富者，丰衣足食，居处华堂，童仆侍奉，但身虽逸乐，
而心则争名夺利，思彼虑此，富欲再富，贵欲再贵，一事尚未告
结，一事又涉胸中，千方百计， ?日夜筹谋，一口气在，谁肯放
下?必待至死方休！且所积成万贯家财。死后分文不能携带。惟
乎日所积之罪，尽归本人，毫无折扣，如数担当。敝人每思及
此，不胜心寒胆裂！
? ?但敝人学识全无，福德俱乏，故虽时刻留意，各处采访，欲
求明师，终难得遇。参阅道书，竟至头脑胀痛， ?目光花黑，仍茫
茫无绪。且每看书至一二小时，必发现上述之病，更复毫无记
忆，故虽苦心研究，终无所得。
? ?前阅《扬善刊》，二卷十三期，有刘海蟾祖之像，以下并有张紫
阳、石杏林，薛道光等。各位祖．师之像及传略，均系先生刊登。敝
人一见，正如儿女见父母之像，眷恋之情，不能自己。
? ?按仙派源流， ?自正阳子钟离祖得东华帝君之传，钟离祖传吕
祖，吕祖传王重阳、刘海蟾二祖师，海瞻祖传张紫阳，张传石杏
林，石传薛道光，薛传陈翠虚，陈传白玉蟾，是为南宗五祖。
? ?王重阳传邱长春，刘长生、谭长真、马丹阳、王玉阳、郝太
石、孙清静等各祖师，是为北宗七真。
? ?邱祖师为北宗第一组，但未知先生是邱祖门下第几字派?敝
人愿求一闻。
? ?敝人久抱慕道之心，无处寻访正门大路。虽时欲叩进先生门
下， ?自问分功未具，贫贱之士，妄投高门，非但有辱尊教，且贻
识者之讥，每自惭愧，未敢启齿。奈人生在世，犹如露空之灯，
凤临即熄。故不得已而上此函，密以商酌，免使人知。
? ?伏祈先生大发慈悲，广施救度，允敝人之求，而收敝人为先 
生门下，救敝人出离苦海，则不胜二天之戴。敝人必遵守戒律，
恭聆道训，决不敢违。敬此上呈，伏祈勿以鄙弃，是为至幸。附
列问题数则，叩求指示，并候玉音。 

? ?答复石志和君八问
? ?圆顿子
? ?问一：七真传之利、不二励夫一节，阅之足打破兄子观念。然
世俗每以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相责。在认道木真之人，每为此圻
感，遂致表老病死。小于虽有志于道，尚恨未能决裂，敢祈夫子
一指示之，俾得把握。
? ?答日：有后无后，不是自己可以做主。世上人不生儿子，就
硬派他一个不孝的罪名，未免不近情理。盖因中国古时人口太
少，所以造出这种议论，使大众努力制造小国民，希望能达到强
国强种之目的，并非是什么天经地义。历代以来，从没有把这个
罪名定在国家法律条文上，可知此说是行不通的。
? ?现在国内一般人民，屡受灾祸，家家破产，处处逃荒。弄得
自身都要饿死，那里再有余力养育儿女?若再迷信无后不孝之
说，真可谓自寻烦恼。
? ?问二：学道者，是必脱却情枷爱锁，方许进步。若以堂上表
老，房中弱小所留恋，是否违反割爱学道平?
? ?答日：割爱果能保证成道，则不妨暂时割爱，俟将来自己道
成之后，再来救渡他们，未尝不好，但怕割爱未必就能成道，徒
然惹起家庭怨恨，而且自己心中，亦有所不安，还是维持现状为
妙。
? ?问三：历代仙佛，莫不从静坐中来。然有被俗务牵缠，终日
不得休息，若于临寝时坐一二小时，不知可否生效?抑照子午卯
酉四时以坐乎?敬乞示知。
? ?答日：普通在世上混俗之人，若要按照子午卯酉四个时辰，
专做功夫，恐难如愿。只得于临睡坐一二小时，晨起坐一二小时 ? 
时。虽无大进步，然比较不坐总好些。
? ?问四：释教坐关者，可惜多属拜经之举，兹有一学道廿载，
年逾四旬之真姑，客岁为环境所迫而削发，今年拟作求戒坐关之
举，不知有无损益?统乞详示。
? ?答日：求戒坐关之举，虽不敢说一定有益，但亦不能说一定
有害，听其自然可也。至于将来结果如何，则视乎本人之福慧而
已。
? ?问五：多少箴中之“多梳头，少洗浴”二句，窃常诵之，盖
因浴后每患遗精，然在卫生家则非沐浴不可。两说似皆有理，致
未能决择，幸析释之。
? ?答日：浴后患遗滑，这是因为自己身体太虚弱，不是人人都，
如此。假使本来身体健康，则愈洗浴而精神愈旺矣。卫生家赞成
冰水浴，此法颇有效，可惜虚弱者不能用此法。但水太热亦不相
宜，浴后常患遗滑者，水太热之害也。
? ?问六：体质薄弱，学道维艰，剑侠事迹，令人神往。曾闻古
代系先授术而后学道，近代系以学道得证而法自通， ?此论可确
否?体弱可医否?
? ?答日：体弱之人，最要做适当之运动，切不可整日的枯坐室
中。最好是学太极拳，身体将来可望转弱为强。要学剑侠功夫，
以医身体之虚弱，未免小题大做。剑侠门中，决不肯收这样徒
弟。他们皆是师寻弟子，不许弟子寻师。练剑与学道，本是两条
路，不可混为一谈。
? ?问七： ?气足不思食，的为至论。然有所谓辟谷者，不知功夫到
何地步，方可以行?史载张良归隐，即辟谷学道，殊属不解，此
莫非是神仙亲传乎?
? ?答日：气足不思食，是自然的辟谷。张良之辟谷，是人为的
辟谷，即是专做一种辟谷的功夫，或是不吃烟火食，而吃别的药
草果实等类，这也叫做辟谷，盖谓不食五谷也，非谓一概绝食。
至于气足不思食者，乃真断绝一切食物，而无须用他种食品代
替，此则非修道功有成就者不能。
? ?问八：阅《息战论》，得悉江神童希张其人。窃谓在儒则谓之
圣，在道则谓之仙，在释则谓之佛。然而五教行持，将来超征
时，系何种名称乎?
? ?答日：五教调和，在事实上办不到，仅成为理想而已。世间
笃信一教者，尚且难以成功，何况五教混杂?故超证后，如何称
呼，可毋庸问也。 
? ?答复石志和君十问 ? ? 
? ?圆 ?顿 ?子
? ?问一：俗云“男为八宝之躯，女系五漏之体”。完竟何为八
宝?何为五漏?敬析开示。
? ?答日： ?“八宝”者，乃金、银、珠、玉、珊瑚、玛瑙、水
晶、琥珀之类，皆是珍重的东西，比喻男子身体之可贵。“五
漏”者，乃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根，一遇色，声、香、味、触
五尘，即不免有漏。又中国医书谓女子有五种带下病，亦可以说
是五漏。此等俗语，乃旧日重男轻女之习俗所造成，不合男女平 
等之原则。老实说一句，女子有漏，男子何尝不漏?
? ?问二：永明禅师之四料简，可否信从研究?
? ?答日：此乃“净土”与“参禅”二者之比较，是佛教内部之
问题。阁下若为佛教之信徒，自然应当研究，否则可以不必注；
意。 ? ? 
? ?问三：庵庙皆为圆门，设方门者，则非僧尼之所居，此种俗
论，不知出自何典?
? ?答曰：佛典中常有圆融、圆成、圆明、圆觉、圆顿、圆满、
圆寂等名词，故僧所居之房屋，皆做圆门，一者所以显扬佛教之
义旨，二者所以表示不同于在家之俗土也。
? ?问四：佛教兴旺，道教倒反而晦暗，不知何故？
? ?答曰：阁下所谓兴旺与晦暗，皆指其外表而言，与根本问
题，毫无关系。至其表面上所以有盛衰之别者，则因二教信徒，一
善于宣传，一不善于宣传之故耳。
? ?阀五： ?无家业之人，发心学佛，即入寺庙，发心学道，不知
可有地方安插?
? ?答曰：发心学佛之人，若不愿做和尚，仅以居士身入寺庙中
白住，恐怕出家人未必能容，只可充当寺庙中斋公香火杂役之类
而已。若是有资格负重望之大居士，暂时借寺庙养静，和尚们当
然十分欢迎，至于普通学佛之人，不能援以为例。
? ?学道之居士，门路更窄，除了出家做道土而外，不能久住道
观中。只有三种资格之人可住：一者是某道观的大施主大护法，
二者能按月津贴膳宿费，三者与方丈当家有特别交情，或密切之
关系者。
? ?在家修道之团体，各埠虽不在少数，大半是经济困难，无力
安插闲人，因为这个年头，比较往日太平时代，真有天地之别。
? ?问六：六通中有“漏尽通”者，窃谓若将精漏尽，其人已死，
乃说得道，不知怎解？ ? ?
? ?答曰：“漏尽通”这个名词，出于佛教经典中。凡是读过佛
书的人，皆能了解，不是说将精漏尽。若如来函所言，真是要变
成笑话，兹特解释如下：
? ?六通者，一“如意通”，二“天眼通”，三“天耳通”，四
“他心通”，五“宿命通”，六“漏尽通”，又名“无漏通”。
何谓“漏”，一者“欲漏”，二者“有漏”，三者“见漏"，四
者“无名漏”。以不取彼四种漏故，乃名远离诸漏，所以叫做
“无漏通”。 ?“无漏”者，即诸漏已尽也，故又名“漏尽通”。
? ?现在一般学道的人，不懂佛经，偏喜欢用佛经中名词，望文
生义，强为解释，笑话百出。曾见有一种书上，解释“阿弥陀
佛”，谓“阿弥”是一个人的名字，如阿宝，阿福、阿金、阿根
之意，陀佛者，是把佛驮在背上，真可谓破天荒的大笑话。
? ?问七：现今道门林立，有所谓东正、西乾，中州、无极，天
真，玄修等门，不知何邪何正？
? ?答日：这些名目，都是在家修行人们结合的团体，无所谓邪
正，全视乎各人信仰与不信仰而已。 ? 
? ?问八：八十尚可还丹，道书每有载录。小子意中，若遇老
者，拟劝其修净土，不知可否？
? ?答曰：随缘说法，亦无不可。
? ?问九：佛教中之弘化杜，实为佛教中之一大组织，不知道教
中可有此等团体？
? ?答曰：道教中秘密团体虽亦不少，但公开组织的，尚无所
闻。
? ?问十：佛教杂志，价目俱低，《扬善刊》涨价，不知何故尸
? ?答曰：仆只管撰稿之事，并学理研究、通函问答等类。至于涨
价与否，归发行部负责，他们或有一种理由，仆概不过问。 
? ?答复苏州张道初君来函问道
? ?圆顿子
? ?接奉十一月二十五日来函，所询各节，深悉阁下好道之诚
心，仆甚愿作详细之答复。奈因本刊改编伊始，稿件拥挤，篇幅
有限，故不能登载长函。今只得先作简单之说明，略申大意，尚
有许多未尽之言，请待下期陆续登出，以付雅望。
? ?问一：可否请将却病摄养之真功，详赐指授?
? ?答曰：普通方法，请阁下注意本刊每期中所登载“延寿须
知”一部。特别方法，要看各人身体之现状，及环境之适宜与否。
故难一概而论。
? ?问二：初学之人，须先守何戒了
? ?答曰：学佛有佛家之戒律，学仙有仙家之戒律，此皆门内人
所应当遵守者。阁下现在尚未踏进修行一门，故不必问戒律之
事。至于世上做人的道理，请注意本刊每期所登载“先哲格言”、
“名贤模范”两部。
? ?问三：摄养期内，必须茹素否?初乃有职务之人，茹素颇感
不便，尚有通融之法否?
? ?答曰：按照仙佛二家的戒律说，是定要茹素。按照医药卫生
的学理说，不必一定吃素，有时吃素反不相宜。故此事只好随缘
而已。 ? ? 
? ?问四：读书有明理之益，但不知何书为最详?最完备?最明
显?最有裨于初学?
? ?答曰：坊间通行之道书，以及道院秘藏之道书，仆历年以
来，皆已阅遍。能称完备者，即不明显，能称明显者，又不完备，
都有缺点。若再求有益于初学之道书，更难之又难。
? ?仆当年学道之时，就与阁下心理相同，想觅得一部完备明显
而又便于初学之道书，裨可作为入门之一助。直到今日，已经过
三十五年矣，尚未觅得。只好不辞僭妄，亲自动手，编辑几部道
书，以慰世间好道之士。
? ?已经出版者，有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及《黄庭经讲义》二
种。来曾出版者，有《仙学入门》、《口诀钩玄录》、《女丹诀集成》、
《仙学正宗》，《五祖七真像传》数种。虽不敢说最完备明显，但
比世间通行之道书，切于实用，请阁下注意。
? ?问五：《吕祖诗解》中，每言“详注于六部经中”。但不知此“六
部经”是何书名?
? ?答曰： ?《吕祖诗解》是常遵先君所作，故我不能回答。
? ?问六：《道藏百种精华录》一书， ?内容详备否?有稗于初学者
否?又《金笥宝录》一书，现有出售否？ 
? ?答曰： ?《百种精华录》，既然有一百种之多，内容当然丰
富，至于是否能有裨于初学，这句话我不敢说。因为编辑此书的
人，是一个外行。对于中国道学源流派别，以及各家丹诀，皆未
曾实地研究。徒依据前人肤浅的议论，作为精华录之绪言，并且
在各书提要中，妄下批评。
? ?当年此书卖预约券之时，仆曾经写过一封信去质问，没有接 
到回音，又不知守一子究竟是何人。我想大概是投机营业的性
质，所以就不再去质问了。好在所收的都是古书，学道的人，把
它当作参考之用，未尝没有益处，但其定价太昂，颇以为憾耳。
? ?《金笥宝录》外面没有出售，听说翼化堂正在预备发行此
书，大约不久可以出版。
? ?问七： ?《太乙金华宗旨》，下手工夫，与他书稍异，何故?
? ?答曰：此书是从上丹田下手。别种道书，或从中丹田下手，
或从下丹田下手，地位不同， ?自然有异。
? ?问八：修佛教净土宗者，如现在闭关于姑苏穿心街报国寺中
之印光法师， ?及海上太虚法师与丁福保先生，佛学半月刊杜中
之范古农老先生等，将来修至若何地步，方称得道生西，吾人能
证明否?
? ?答曰：印光法师，年龄已经不小，快要往生西方了，这是当
然的结果，用不着什么证明。太虚法师，恐怕未必是纯粹的净上
宗，我看他人倒很聪明，或者还有点别的花样，不过局外人无从
知道罢了。至于丁福保、范古农二位大居士，此刻尚在世间，并
未到西方去，阁下何妨直接通信去问一问，请他们自己回答，
比较确实些。我们非净土宗，说出话来，总不免隔靴搔痒。 
? ?答复苏州张道初君十五问
? ?张道初 ?圆顿子 ? ?
? ?张君原函，乃去岁三月廿一日到社，本欲提前作答．所以迟至今日
?者，实因顿之行止无定，且居沪时甚短，故对于各埠来函，大半未能
?详细答复。前次又承周敏得君雅意，亲采乡间，约我同游雁荡。余思
?社中积存问道函件颇多，若再出游，不知何日返沪，是则此等函件，
?永无清理之机会。故决意在乡间作长期休息，并藉此一了文字之缘
?耳。
? ?圆顿子
敬肃者：
? ?顷接扬善刊杜寄下三月十六日出版半月刊一卷，欣悉社中为
满足海内好道同志之渴望起见，特商请先生牺牲修养之精神， ?创
作问答专刊一期，初盥诵一过，钦叹不巳。盖其间非仅字宇全
玉，句句精言。且有惊足动地之见解，如“读黄忏华居士给太虚
法师一封信”是，有革古辟今之开示，如“答无锡汪伯英君及常
德电报局某君之问题”是。
? ?小子好奇，关于各种怪诞书籍，实流览多多矣。然如先生之
奇文，犹未之见也。捧读之下，万分倾服，久蓄拜师之念，如怒
潮猝至，几莫能遏。但素知先生虚怀若谷，对于拜师之请，概行
拒绝， ?故虽潮沸胸膛，犹来敢贸然启齿，帷先生慈悲，亦将有以
渡我平?
? ?兹再附上问题十五则， ?乞指示迷津是祷。
? ? 第一问：读先生答无锡汪伯英君第五问，始知道家亦有上中
下等品级，《参同》、《悟真》，尚非人己两利之上上等法门。初曾读孙
汝忠所著《金丹真传》一书，其书既斥孤坐独修之愚，又深戒三峰
采战之妄，似有合於先生所谓神仙眷属之说，未审此法系何种法
? ?圆顿答：《金丹真传》，繁琐无当，不如《悟真篇》之简易，後人疏
忽，每每混作一谈，虽以知几子之聪明，且不免为其所误，何况
余子。《金丹真传》之法，比较《悟真篇》又下一等，绝对不是我们
所谓神仙眷属之说，请勿误会。 ? 

? ?第二问：读先生所著《黄庭经讲义》第四章，知道家修养工夫
虽多，但起手法门，总在调息，初亦曾屡按调息口诀“不急不滞，
勿忘勿助”之法，而实地试验，不料不调犹可，一调则反感喘息，
屡试屡然，此乃不得其法乎？抑另有不可轻传之调息秘诀乎？
祈示知。
? ?圆顿答：调息之法；由粗而精，自始而至终，皆不可离，其
法甚简易，并不烦难，阁下不得其法，所以做起来颇觉吃力。是
为太过之弊，以後须要顺其自然，不可过於执著。 
? ?第三问：先生所著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凡例第六条有云：“女子
修仙，除天元服食，窒碍难行，人元双修，誓不笔录而外，古今
来仅此一门，堪称大道。”请问何谓天元服食，何谓人元双修？并因
何故窒碍难行，与不可笔录。
? ?圆顿答：外丹黄白术，炼到一二年後，九转功成，只能人点化，
而不能服食，此种名为地元。由地元再求进步，炼满九年或十二
年，此种名为天元神丹，可以服食，因其手续麻烦之极，今人不
敢尝试，故曰窒碍难行。
? ?人元双修，即夫妇同修同证之法，因俗人少所见而多所怪，
且非生有夙慧者不能行，非夫妇二人程度相等者，则必遭对方之
掣肘，而亦不能实行。故必遇上上根器，而且夫妇二人一心一德
者，乃许传授，又须经过一种规定之仪式，及严厉之誓辞，否则
不准随便轻传，故曰誓不笔录。 
? ?第四问：上上等法门，既誓不笔录其诀，但其理可得而闻乎？
? ?圆顿答：以世俗言，男子偏於阳，女子偏於阴，以丹道言，
男子外阳而内阴，女子外阴而内阳。总而言之，不管他们谁是阴，
谁是阳，都嫌其偏枯而不完全，此乃人类有身以来最大的缺憾，
亦即生死流转唯一的动机。
? ?但後天阳阴，虽分为二，而先天一气，却是整个的，其本性
实不欲分离。修道者，贵在利用後天之阴阳，以返还先天之一气，
换言之，即是从偏枯不自然之变态上，逆行造化，以求回复中和
自然之本性而已。 
? ?第五问：得《参同》《悟真》《天仙正理》《金仙证论》等法门而修
成者，曰“天仙”，曰“金仙”，未审得上上等法门而修成者，是否亦
称“天仙”“金仙”？抑如人类然，虽总名为人，其间亦有贤愚阶级之
分，而未能一致耶？
? ?圆顿答：在别种动物眼光中，看人类全体，几乎没有一个人
不是神通广大的，而花人类眼光中，看自己同类，其间实有优劣
之分，阶级等差，多至不可胜数，依此例推测仙界，其间亦当有
阶级之分，程度恐不能一律。 
? ?第六问：昔年哪几位仙人，系以上上等法修炼成道者，可得闻
其姓名乎？
? ?圆顿答：中园古昔无出家之说，凡修仙学道之人，都是有眷
属同居，自从佛教传到中国以後，才有出家制度，於是男子出家叫
做“和尚”，女子出家叫做“尼姑”，其本意原想脱离家庭之苦恼，而
求得身心之清静，孰料“一著袈裟事更多”，其苦恼依旧不能减少。
? ?道教全真派，即是模仿佛教而作，是後起的，不是古法，古
法修炼，皆是人妇二人同心合意，断绝俗情，双修双证，与孤阴
寡阳的制度大相悬殊，刘纲、樊云翘二位，乃夫妇双修中最负盛
名者。至於北七真中，如马丹阳、孙不二两位，未免沾染佛教的
习气，要请求抛家离室，各走一边，已失却古神仙的风范了。 
? ?第七问：闭阳关法，以初所知者，有下列数法：
? ?甲、用诸丹经所传风火同用之功，而将阴精炼化，则阳关自
闭矣。
? ?乙、用龙虎衣固济外肾，使不漏泄。(此法由先祖父所钞《还丹
直指》中摘出，但未审“龙虎衣”究系何物？)
? ?丙、根据古语“用之则成路，不用则茅塞之矣”之理论以闭之，
? ?除以上三法外，是否另有不可笔录之秘诀？
? ?圆顿答：风火同用之炼法，可以将精炼稠，而变为坚韧，不
可使其稀薄而化气，此法有流弊，难以完全信托。“龙虎衣”定是隐
语，必须观上下文义与辞句，方可揣测而知，否则不便臆断。至
於不用则茅塞这句话，亦不合於事实，人身精窍，空间甚小，里
面长满了，自然就要溢出来，不管你用与不用，此外法门尚多，
未能悉数，惟在因人说法。 
? ?第八问：辟谷诸法，是否依服气而成？
? ?圆顿答：服气是辟谷法中之一种，另外尚有用药物代食法，
或入定不食法。 
? ?第九问：心灵学家余萍客，所著《精神统一法》及《修养二十
派》两书，先生阅过否？有裨於修养之一助否？
? ?圆顿答：此二书我未曾见过，余君本人，我却会过一面，但
未谈及修养之事。此二书并尊处家藏钞本《还丹直指》，如得便，望
从邮局寄到翼化堂转交与我，以便研究，但须挂号为妥。 
? ?第十问：先生答汪伯英君第五问中有云“三种法门，其用语彼
此相同，以致无从辨别”。可否请先生将辨别之法详示？俾可跳出
闷葫芦。
? ?圆顿答：外丹与内丹，一个是在炉鼎中烧炼的，一个是在人
身内变化的，学者先要把这两条门路认识清楚。铅汞二物，在外
丹中是实体的东西，在内丹中却是比喻，精气神三项，在内丹中
是正式的名词，在外丹中却是藉用，此为第一步辨法。
? ?第二步，又要晓得铅汞二物，在外丹中，亦有真凡之别，凡
铅，是初次从铅矿中烧炼出来的，凡汞，是初次从朱砂中烧炼出
来的，真铅真汞，是凡铅凡汞经过种种艰难的手续变化出来的。但
真铅真汞，虽只有二个名词，而代表的物件，却不止两样，此乃
专门学术，非实验不能明白，不比宗教迷信，哲学空想，可以随
便乱谈。
? ?第三步，又要晓得内丹书上也常有外药字样，也常用炉鼎名
称，但与黄白术之作用毫不相干。因为这是从外面来的，所以叫
做外药。"炉鼎"二：字，有时完全指此处而言，有时完全指他处而言，
有时炉在他处，鼎在此处，有时鼎在他处，炉在此处，离合交错，
不可究诘，通其法者，头头是道，若执著一端以求其辞，则满纸
皆荆棘矣。
? ?第四步，又要晓得像伍冲虚、柳华阳阳一类的述作，只讲清净
独修，不说阴阳裁接，他们也有内药外药之分。意思是指自己身
中本有的名为“内药”，从外来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名为“外药”，虽也
说药从外来，而来源却不相同，这一点学者要辨别清楚。
? ?第五步，又要晓得湖州金盖山闵小艮一派，是调相派，他因
为历来修道的“阴阳栽接”与“清净孤修”，常立於反对地位，还另外
开一条门径，将二者合而为一。虽讲清净，而不是孤修，虽说阴
阳，而不是栽接，既非《参同、悟真》之法，亦非冲虚、华阳之法，更
非悟元子《道书十二种》之法，学者当知辨别。
? ?第六步：又要晓得悟元子各种著述，在道书中，可以称他是
个乡愚谨愿者，他把别人家所用的旧名词概行排斥，换上他自己
所造的新名词，实际亦不过尔尔。 
? ?第十一问：先生言三教书籍，约有二万卷，读完一半，也需
三十年，但以时间关系，初实未能胜此久远之程途，可否恳先生
将关於修养最要紧的书籍，指示若干种，俾可循序参读，而又不
多费光阴，即得知其概略。
? ?圆顿答：若专为自己个人起见，用不著读许多书，儒家只读
《四书》、易经、道家只读《老子、庄子、淮南子》，他家只读《参同契、
抱朴子、黄庭经》、汉刘向《列仙传》、晋葛洪神仙传，外丹家只读晋许
真君《石函记》、吴猛《铜符铁券文》、宋张紫阳《浮黎鼻祖金药秘诀
序》、范文正公所传《渔庄录》、白紫清《地元真诀》，以上各种书籍，
已足供研究之用，且与佛教不生关系，界限甚觉分明，比较普通
流行的道书，高得多了。
? ?坊间通行的道书，每喜夹杂佛教名词在内，把神仙真面目反
而掩藏起来，於是乎，“神仙”二宇，在世俗人眼光中，也等於佛教
之生西方，耶教之生天国，一样看待，弄得恍惚无凭，吾等应当
力矫此弊。 
? ?第十二问：《唱道真言》一书，是否为北派？
? ?圆顿答：此书是乩坛笔录，无所谓派，书中道理讲得不错，
自成一家言，比较现在的乱坛文章，真有霄壤之别。 
? ?第十三问：人身关窍，以何书所载者最详？
? ?圆顿答：关窍等类的名词与地位，须要看医家书，如《黄帝内
经》、《黄帝甲乙经》、针灸家所用之铜人图等，昔贤常谓医道通於仙
道，故学仙的人应当知医。 
? ?第十四问：相传“白日飞升”“拔宅飞升”这类故事确否？
? ?圆顿答：“白日飞升”的意思，就是表明不在黑夜而在白昼，可
以给大众亲眼看见，自然是实有其事，不然，如何安得上“白日”
二字呢？“拔宅飞升”的意思，就是说全家的人都成仙，不是说把住
宅弄到天上去，此事非服食天元神丹不可。寻常修炼“金液”“玉液”
“结胎”“出神”等作用，仅能了脱个人，而不能超拔全家也。 
? ?第十五问：丹经中所用之“琴剑”及“敲竹唤龟””鼓琴招鹤”等
隐语，究竟作何解释？敬乞详示。
? ?圆顿答；”琴”可以弹，是调和的意思，”剑”可以斩，是锋利的
意思。”竹”体中空虚心而音清，是离卦一方面事，”龟”属北方”玄
武”，是坎卦一方面事。丹经只言”鼓琴招凤”，没有招鹤之说，”凤”
属南方”朱雀”，与北方”玄武”是相对的，就同青龙和白虎一样，也
是相对的。鼓琴可以养性，佩剑所以诛妖。清心调息，息调神
凝。日久於斯，自然神气融相，心息浑忘，丹道所以异於世法者
在此。 
? ?噫！知之固难，行之尤难，全国四万万同胞中，能明此理者，
大约不满四百人；即不及百万分之一也。能略得此诀者，大约不
满一百人，即不及四百万分之一也。能全得此诀者，大约不满三
十人，即不及二千万分之一也。能实修此道者，大约不满十人，
即不及四千万分之一也。能实修又能实证者，大约不满四人，即
不及万万分之一也。能实修实证，而且能达到成功之地步，如古
人所谓“白日飞升”，大众可以用肉眼共见者，今时全国中尚无一人
也。以上所言，仅限於《参同、悟真》一派的学者，不是说其他宗派
都在此内，幸勿误会。 
? ?答复苏州张君道初问道函
? ?张 ?化 ?声
道初先生如握：
? ?声于古历三月间，已经由汉返湘，承寄惠函，辗转传来，得
悉向道之忱。声虽蒙师指，得闻奥义，但以身世变幻，光阴荏苒，
仅能寻光掠影，未克自身作证，外惭内愧，感想何如。先生私而
誉之，置身无地矣。所商量之五条，谨具管见于下：
? ?答第一、第五问：修道而欲乞灵于书籍，无异海底捞月。盖万
部丹经，悉是月影，非真月也。汉唐宋之作者，满纸乾坤龙虎等
词，读之眼花脑胀。明清之书，颇趋朴实，然详法而略理，亦令
人无从通晓。是则全部道藏，非为普通人谈玄，实为已得诀者作
证明耳。故未得口诀之前，非唯不能修道，且不能读道书。然则
岂非挹浮邱袖，拍洪崖肩，始于道有望欤?是又不然。
? ?仙学为中华无上国宝。据载籍所称，前后成功者，盈千累
万，各以传人为志，渡世为心。虽辽阳化鹤，而口口相传之密
诀，流布人间者，此得吉光，彼获片羽，有心人，学无常师，不
耻下问， ?自能集腋成裘，窥见全豹。于是本其心得，印之典籍，
两两相印，一丝不漏，始可下手。此亦无可奈何之因缘也。
? ?是以人世一切，唯英雄为能，至修道则非仅英雄所能矣。人
世一切，唯读书人为能，至修道则非仅读书人所能矣。必不获
己，伍冲虚、柳华阳等之作品，《性命圭旨》，《唱道真言》等书，及现
在圆顿子之著述，尚可研究。
? ?答第二、三、四问；道家之术，杂而多端，尚不仅南北两
派，三元丹法，唯人元乃有彼我，故亦有种种利害之不同。刻实
而论，邪人用正法，正法亦是邪；正人用邪法，邪法悉归正。是
以法无绝对之利害，在用之者何如耳。
? ?例如饮食所以养人，不洁也足以致疾。普通男女性交，据理
而论， ?自可调和气血，然而蒙其利者，千万中之一；蒙其害者，
比比皆是，此又不可不知也。
? ?且南派书籍，并不少于北派，不过南派向来家法， ?自己不愿
承认，每多遮掩躲闪，使人认识不清耳。
? ?化声才疏学浅，不成为派，且不足为人师。苏沪路线非遥，几
点钟可以往返，先生盍于《扬善半月刊》法国道海中求之乎?此复
并询道安。 
? ?附：张道初君原函
化声先生道席：
? ?敬肃者：读《扬善刊》中“读化声叙的感想”后，深叹先生之学
理可凤，读先生驳复某居士长函毕，更悉先生乃饱道之士，真使
初翘羡无既。兹特冒昧通函，敬乞指教为荷。
? ?一、佛重心理，道重生理，诚如先生所言。但初以为宜先从
道家著手，盖肉体一灭，心将安寄?且学修道得法后，更有下列
种种之利益： ?甲、身心健康，可树不朽之基。乙、精神清明，可
创有为之业。丙、寿命延长，可得充分光阴，阐扬玄风，增加众
生幸福。
? ?是以初所读之书，所研之问题，偏重于道家。可惜天机秘
密，灵验口诀不许公开，以致初虽读道书百余种，依旧只知虚
理，参高明十数位，结果仍无所得。幸而常诵《悟真篇》“不求大道
出迷途，纵负贤才岂丈夫，百岁光阴石火烁，一生身世水泡浮"
之诗，以自警策，否则早巳灰心中止矣。兹敢大胆请教，究竟须
若何而后方许将天机秘密，传与实修?
? ?二、道家北派主清净，南派讲栽接，效果有种种之不同。
甲、有人己两利者。乙、有损人利己者。丙、有人己利害调和
者。丁、有人己利害无关者。未知先生是何派别?愿一闻为快。
? ?三，南北两派之不同处：一是修炼自身阴阳夕一是修炼彼我
阴阳，且见效之迟速，亦有南捷北迟之分。故学道者，不可不切
实认清。但现在流通之道书，大多北派，而南派极少，且字义更
为隐微，虽悉心参研，总不得明其诀。可否请先生大发慈悲，俯
请将南派修炼情形，赐予详示为感。
? ?四，读先生驳复某君居士书，足见豪情，与若辈之秘不渡人
者，不可并日而语，可否将初收列门墙?俾有所依皈也。
? ?五、祈将较为明显与完备之道书，介绍数部，以资参考为
祷，
? ?末学张道初谨上
? ?(民国廿四年)六月二日 
? ?答复无锡汪伯英君来函问道
? ? ? ? ? ? ? ? ? ? 圆顿子
夫子大人慈鉴：
? ?久失禀候，抱罪殊深!此次接奉来谕，辞旨恳切，拟意田
到， ?虽慈君之训，无以逾比，敢不书绅勒铭，五中敬佩。弟子前
次想到上海暂居之意者，盖一方面得亲近左右，一方面可入室行
功， ?积数载辛勤， ?炼到不食不睡地步，然后再在杜会做事。家中
衣食暂赖先君担负，其实自不量力，痴心妄想而已。
? ?先君于八月中忽然弃养，抱恨终天，年仅知命，遽尔委化!
虽修短有数，然安知非小子无状积孽所致耶？兹则家中惟老母弱
弟，仰事俯蓄，不圆复辞，远游之念，从此消灭。学道名山，只
得期诸异日。苟或寿天不测，惟有听天由命，修身以俟之耳。
? ?再者斗只刊上种种文字， ?虽皆为仁者之言，琳琅满目，无美
不臻，其中或含玄义，或系格言， ?而能雅俗共赏，智愚咸明者，
厥惟夫子之文章。昔人称白香山诗，老妪都解，对此犹有逊色
矣。
? ?弟子自恨无力，为衣食所困，俟后倘稍有余款，定向翼化堂
将《黄庭经讲义》并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购买数十部、或数百
部， ?公诸同好，愿天下有心人，都成了仙佛也。
? ?兹有几种问题，关于道学前途者甚拒，拟恳夫子在斗月刊．
上，不吝赐教足祷。
? ?圆顿子答：古语云“人之患，在好为人师。”余虽学道有年，
实未尝敢以师资自命，因为自己晓得功修欠缺，不免内心惭愧：
纵然偶尔弄几本书，写几篇稿子，也不过是提倡的意思。眼见得
中华民族自古相传之道术，快要没落尽了：都市中人， ?一天到
晚，酒色财气，妻子衣食，忙得脑筋昏乱，无暇顾及此事，岩壑
中几位先进老前辈，又绝尘逃世，不肯出来负荷此等责任，把这
个千斤重的担子，压在我微弱的身上，如何能承受得起?
? ?《黄庭经讲义》、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，仅仅发挥一点学说，
也算不得什么著作，汪君推奖太过，我觉得惭愧十分。王子我心
中的志愿，现在尚未达到万分之一。因为此等重大事业，本不是
个人所能包办，必须多结识几位同志，都有牺牲精神，并超等天
才，大家组织一个团体，然后做起来才有几分希望，汪君以为然
否?
? ?来函称呼，太客气了，下次请改口为妥。所有各种问题，
限于篇幅，不能作答，留待次期可也。 
? ?答复无锡汪伯英君儒道释十三问
? ?圆顿子
? ?第一问：佛道两家，都有显教、密教，儒家是否有显教，密教?
再者，显教、密教到后来是否可以融通?
? ?圆顿答：儒家也有密教，《论语》上说：“夫子之文章，可得而闻
也；夫子之言性与天道，不可得而闻也"。所谓“可得而闻”，
就是儒家的显教；所谓““不可得而闻”，就是密教不能公开之
意。《中庸》上说：。君子之道，费而隐。”这个“费”字，就是显教，；这
个“隐”字，就是密教。显教与密教，在理论上，本来是融通的，没
有什么冲突。其所以分为显密两派者，就是公开与不公开的缘
故。
? ?第二问：《黄庭》《参同》《悟真》，都是属于密教一类，何种书
籍，是完全属于显教?
? ?圆顿答： ?《参同》《悟真》完全是密。《天仙正理》《金仙证论》
大半是显，而小半是密。《参同》《悟真》之密，是故意不肯明说，《正
理》《证论》之密，是玄微处不能用语言文字形容。另有陈希夷、邵康
节一派，非显非密，亦显亦密，程度高者见为显，程度低者见为
密。若问完全是显者，可谓绝无，因为人的程度有高低不同，此
人见为显者，他人或又以为密耳。
? ?第三问：各种书籍，诸家的注解， ?多是不同， ?固然仁者见
仁，智者见智。有的书籍， ?本来明畅，一经注解，反而隐晦。有
的书籍，始则隐约，一经注解，便能了彻。有的注和不注，相差
不远。 ?虽然注者和读者的意见，各有不同，是要凭自己的理智去
测度，再将。近取诸身，远取诸物”， ?日用寻常之事去印讧。
? ?但是弟子有一个疑团，最不能打破的，便是口诀，譬如书上
所说的一贯心法，“直养无害”、“惟精惟一”、“致中致和”，弟子
认为亦是修养的秘诀。照此做去，施于外则天地位而万物育，施
于内则精神宁而魂魄安。久久行之，肉体上一定会起变化。
? ?始终抱定这个主意， ?积之又积，从微而著， ?由色身透出法
身，养刚大充塞宇宙，乃是道体的自然，极浅显易明。何以总说，
当日孔门弟子除颜曾而外，性天之道，鲜有得闻?
? ?但是弟子认此种亦是显教，悟则可以顿悟，证则非积久不
可口至于颜曾所闻者，或亦是密教，但是此种密教，与《黄庭》、
《参同》、《悟真》的理，是否相同?
? ?圆顿答：君所说的一贯心法，“直养无害”，“惟精惟一”、
“致中致和”，“天地位”、“万物育”、“精神宁”、“魂魄安”，这些都
是理论，不是口诀。请问“一贯”如何贯法了“直养”如何养法?
“致中和”如何致法?。惟精惟一”、“允执厥中”，如何执法?这．
些实行的法子，才可以称得起“口诀”二字。
? ?儒家显教，亦有口诀，请看我所作的《口诀钩玄录》，将来
就能彻底明了，现在不必着急。儒家的密教，完全在一部《易经》
上面，《参同契》就是从《易经》中蜕化出来的，《悟真篇》又从
《参同契》中蜕化出来的，如何能说是两样?
? ?第四问：《黄庭》《参同》是古人修养的秘籍，其中词多譬喻，
本不易明，经诸家注解，使能懂得许多，至夫子的讲义，是完全
已成了显教， ?虽一毫不懂的，看了亦能懂得。
? ?照如此说，何以前人要隐约其辞，不肯一直说出?若说惧泄 
天机，则后人难道不惧?若说文化理智不同的关系及天然的时
运气数， ?故书上每每说以俟后之君子，则将来的天机或者要完全
泄尽、和盘托出，不能写的，也能写在纸上，亦未可知。是否?
请示。
? ?圆顿答： ?《黄庭经》与《参同契》，这两部书中间的作用，
有相同者，有不相同者。我的《黄庭经讲义》，是把可以公开
豹道理与方法，直说出来。至于《参同契》书中的作用，一大半
是不能公开的，所以《参同契》的讲义，到现在不能落笔。将来何时
可以公开宣布，和盘托出，我现在不敢预言。
? ?口诀不肯轻传的理由，有许多关系，并非惧泄天机，请看拙
作《口诀钩玄录》，就明白了。
? ?第五问：《悟真篇》是讲男女阴阳逆行造化之事，便是最上
者，人己两利，与三峰采战，截然不同。若此法通行，最便利于
世俗男女，因世间人大多是一夫一妇，何以天不肯将此法普遍流
通，渡尽无量众生?岂非与天不爱道之说相矛盾乎？
? ?再者，既是如此，释道两家，何以或山中习静，或寺内参
禅， ?多是一己孤修，“致虚宁静”，“藏器待时”，静极而动，“一
阳来复”，以后天摄先天，借先天御后天，恍惚之中寻有象，杳
冥之内觅真精。
? ?逮夫内真外应，地天交泰，上降下升，水火既济， ?阳不亢而
阴不极，铅不走而秉不飞，魂魄相拘，精神固结，金情自恋木
性，离女自交坎男。
? ?久而久之，一身浊阴，并无丝毫走失，但志为清阳所化，变
为纯阳， ?而不是亢阳。因为阳中有阴，刚中含柔，纯粹以精，的
是阴化于阳，不是阳埋于阴。弟子始初认《悟真篇》，也是这个道
理。其它一切丹经， ?多认它是这个道理。便是夫子的诗注讲义，
弟子也多认是这种道理。
? ?但执此以观彼，一则是男女双方之事，一则乃自造自化之
机，二者相较，大相径庭，二者混淆， ?来免大错，这也是弟子一
个绝大的疑团。未知夫子能否破格开恩，略示一二?不然这个闷
葫芦，实在难以捉摸，至祷至祷。
? ?圆顿答：《悟真篇》的作用，不是人己两利，乃是有利于己，
无害于人，不是上上等的法子，乃是上中等的法子。三峰采战，
结果两败俱伤，乃是下下等的法子。人己两利，上上等的法子，
向来是口传，不载于书中，故世间莫晓。
? ?世上人虽然多是一夫一妇，但是小人多而君子少，所以他们
不能行君子之道，《中庸》上虽然说：“君子之道，造端乎夫妇。”
但又说“君子之道，费而隐。”夫妇之愚，可以与知焉，及其至
也，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。”夫妇之不肖，可以能行焉，及其至
也，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。”圣人尚且不知不能，何况愚夫愚
妇。
? ?“独坐孤修，致虚守静”，这个法子，比较容易实行。自己
要做就做，不必征求对方之同意，也不必定要废弃人事，见效虽
迟，流弊较少，我所提倡的，就是这一派，
? ?此派最要紧的，就是“玄关一窍”，既不是《参同》《悟真》之
法，亦不是冲虚华阳之法，乃是陈希夷，邵康节他们传流下来
的。你将来看拙作《口诀钩玄录》，就可知其大概矣。
? ?这三种不同的法子，他们用的名词，彼此都是一样的。我当
年初学道时，弄得头脑发昏，寝食俱废，幸遇名师，始能打破疑!
团。今特公开发表，以度有缘，免得作书的人，看书的人，传道
的人，学道的人，都在闷葫芦中打滚，详说见《口诀钩玄录》
中，今不赘述。
? ?第六问：显教是可以普渡， ?密教是不能昔渡， ?大约因资格关
系，但不知要有怎样的资格，方能受密教真传?倘使心诚力久，
能否有豁然贯通自悟的一日?还是究竟非师莫明了
? ?圆顿答：普通的人，都不合密教的资格。若问怎样资格，就
可以得密教真传，此层将来可以发表，现时不能奉告。因为说出
来，文字太长，没有许多工夫写。
? ?显教可以普渡，这句话也不能一概而论。佛家显教，只有净
土可以普渡，其余各宗，就不能普渡。儒家显教，只有论语可以
普渡，别种经书，就不能普渡。
? ?道家显教，只有感应篇一类的文章，勉强可以普渡。其余的
修炼方法，虽然可以公开，未必就能普渡。因人类知识高低，万
难平等之故。
? ?至于豁然自悟。不要师傅，恐怕自古至今，没有此例。只有
虽得真传，而不能全懂者；虽能全懂，而不能实行者；虽能实
行，而不能成功者。今世尚不乏其人也。
? ?第七问：学仙者，仙道已成，则游戏人间，和光混俗，施符
咒水；济困扶贫，度脱众生，积累功德，甚属易易。如昔日传记
所载，许真君、吕组师等，斩妖除邪，则为人所畏；神通变化，
则为人所羡；讲因说果， ?则为人所信；崇善黜恶，则为人所尊。
? ?而今乃不此之图，惟凭乩训。没有善根者，何能相信?未免
不为其易，而为其难。不知神仙何故如此?令人疑惑不明。
? ?圆顿答：君若是个聪明人，就用不着发此问，君若是个书呆
子，我就回答你，仍旧不能醒悟。所以此事，只好作为疑案而
已。
? ?第八问：现在有许多道门，如同善、先天、金丹、无为、道
德学杜等，出来的乩训，都说关圣现任玉帝，弥勒业已降生，但
征之经典，未免矛盾。故佛教徒一概斥此种为外道，或云灵鬼凭
藉，但不知双方孰是孰非?然无论真假， ?总有一方免不了诬圣之
过。
? ?圆顿答；这些婆婆妈妈的问题，恕我不能回答，佛教徒斥他
们为外道，还是一句客气话，灵鬼之说，亦不彻底。总而言之，
人的知识程度高低不同，斥者自斥，疑者自疑，信者自信。
? ?第九问： ?北平乩训，内有阿弥陀佛，向释迦佛叩头。弟子曾
以此致问，据施君来信，谓系礼敬使然。但照佛经上说，释迦在
娑婆成佛，系此土佛祖；弥陀系西方佛祖，先释迦而成佛，为观
世音菩萨本师。今以世间理解，何以先佛向后佛礼拜?譬如三皇
五帝向孔子礼拜，似乎不顺。
? ?圆顿答：俗语有云，行客拜坐客。阿弥陀是西方极乐世界的
佛，释迦牟尼是此土娑婆世界的佛，阿弥陀由西方世界到此上
来，可算是行客，释迦原在此土不动，可算是坐客，不是先佛拜
后佛，乃是行佛拜坐佛耳。按之世间俗例，亦无不合，君谓此言
有理否?实在讲起来，可以说根本不成问题，哪里值得研究。
? ?第十问：敝处的同善杜，他的内容，不能深悉，只是他的书
籍，还觉得不错，事情也很为合理。有一部书叫《毅一子》，是宿
儒杨某所作。书中的道理，与夫子之言很为合拍，所讲的完全足
孔门一贯心传。惜乎此人闻道之后，已与道合真了。现在又非常秘
密，甚少杰出人才，得不到他们的真消息。所以此时乡间，感觉
知音稀少，孤掌难鸣。
? ?圆顿答：同善社不过是一种机关，若有人材，他就会兴旺；
若无人材，他就要衰败，并非同善社本身有什么讲究。当日同善
社极盛的时代，有许多社员，拉我进去，我笑而不答，盖意在言
外矣。
? ?第十一问： ?凡诵经咒，有说冥中可当钱用， ?有说可以超渡亡
灵，如今且休沦他谁是谁非夕总之清心忤罪，消孳去戾，默和阴
阳于无形，也是情理之当然。不过经丈易明，咒语难懂。然而诵
咒愈病等事，每有灵验， ?弟子也曾经试过，果然有效。照此看
来， ?当诵咒时，暗中神灵， ?究竟得到什么好处?又有诵此咒则
灵，诵彼咒则不灵者， ?岂亦“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。乎?是即所谓
“不可思议”者乎?
? ?圆顿答：诵咒这件事，常有灵验，其中有个所以然的道理，
并非不可思议。因为这个道理最深奥，最难解说与普通人听闻，
只得以“不可思议”四字搪塞而已。
? ?第十二问：书上口诀?很多很多，苟悟其理，可随便拈来作自
己的修养方法，或印证自己的经验。如此则人人可以自悟，人人可
以修持，不假外求，本来自有，这是弟子一向的观念。
? ?但既是如此，何以又有不能公开的密诀，惧泄遭谴的天机?
而这种秘密天机，是否即是。一见黄龙后，始悔错用心”与。聪慧
过颜闰，不遇名师莫强猜”的呢?若是，则以吕祖颜闵之天资，尚
不免错用强猜，况其下者平?
? ?或者黄龙明师，原是恍惚杳冥中的一物，仙师作此寓言乎?
倘若是，则至显便是至密，至密便是至显，疑团就容易解决了。
? ?夫子说；《参同》《悟真》，非得人传授，自己决不能了解。照
如此说，一定另有一种密教，自己决难自悟。但弟子亦不求急
悟，能否请夫子将不能自悟之理由，略示一二?
? ?圆顿答：秘诀的确是有的，遭谴的事，也不是欺骗人的。但
是否因为泄漏天机而后遭谴，则无从证明。聪慧人，只能自悟其
理。然而究竟如何做法，则难以自悟。
? ?吕祖参黄龙一段公案，所以表示既完命功之后，尚要续做性
功，不可自满自足，半途停止。“黄龙”二字是否寓言，尚待研
究。
? ?明师是指人而言，不是譬语。性功可以自悟，命功不能自
悟，而且性功定要白悟，言语文字，都不相干，如何可以传授?
命功是有作有为的事，虽得传授，尚未必能实行，况无传授乎?
? ?请看世上一切学业，如工程师、电机师、化验师、药剂师，
摄影师，汽车夫等等，若无人传授，能自悟否?
? ?第十三问：慧过颜闰，不能强猜，如以天纵之圣人，生而知 
者，若不得传授，是否可以自悟?
? ?圆顿答：假使圣人可以“生而知之”，则黄帝何必求道于崆
峒了仲尼亦不起老子犹龙之叹矣。黄帝孔子，且不能自悟，况不
如黄帝孔子者乎？所以说“慧过颜闵，不能强猜”，盖实语也。
? ?释迦牟尼，在这个世上，可算是绝顶聪明的人，尚且非师不
能自悟，他的师父就是外道仙人，佛经上说得很明白。
? ?他初次出家，就跑到跋渠仙人苦行林中，一心求道，再至阿
罗逻大仙处，学习禅定，复以为未足，又至迦兰大仙处，更求深
造。反复论议。得传以后，还要在雪山六年苦行，日食一麻一
麦，身形消瘦，有若枯木。不得已方受牧女乳糜之供，坐菩提
座，降伏魔军，入四禅定，断除业种，然后方能廓然大悟，睹明
星而成正觉。
? ?普通一切凡夫，他们的资格，比较释迦牟尼如何?若要无师
自悟，岂不成为笑谈！有师尚且未必就能自悟，况无师乎? 
? ?答复吴悟灵君七问
? ?《仙道月报》编者
? ?一问： ?自习伍柳法以来，尾闾时觉跳动，近日忽觉酸痛，18 
知有碍做工夫否?
? ?答：做工夫第一种先决条件，是在来源的清浊，与先天后天
的分别。不论用的什么方法，假使由先天得来的造化，跳动的感
觉是有的。酸痛是不会的。因为酸痛就是不舒适，既不舒适就是
夹杂了后天的浊气，对于做工夫，当然有碍。
? ?再者，伍柳一派方法，对于在家而有俗务及不能持斋的人，
大都不甚相宜。
? ?二问：《慧命经》中之“法轮六候图”，是否指起火止火、升
降采取之法乎?
? ?答：升降起止，只要听其自然，切不可著急，亦不可松懈。
当实行“勿忘勿助，以诚以默”八个字口诀，即得之矣。
? ?三问： ?图中一候，是否指阳生活子时乎?
? ?答：是的。
? ?四问： ?我辈少年人，学何种法门为最合宜?
? ?答：此事因为人类的体质不同，禀赋各异，于是法门亦不能
断定。譬如学者从师，为师者当因才施教，病者求属，为医者当
因病施药。若执而不化，万病一方，鲜不误事。但若不求近功，
不期速效，而欲觅一有利无弊的修养身心之法，则《唱道其言》、
《乐堂育语录》，《灵源大道歌》等一类的法门，为最合宜。
? ?五问：余初蒙师传授口诀，炼习二年余，毫无效验。今恳请
杜长，传授一最合年轻人之法，未识能允后学之恳请乎?
? ?答：令师传授的口诀，不知是秘密的口诀，还是公开的口
诀。如是公开的口诀请不纺宣布出来：是否就是指伍柳一派工
夫?用工的时候，怎样姿势?如何做法?方好代为判别。若是秘
密口诀，你且先去问你的令师?当然会回答你并且解释你的疑
惑。又令师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?吃荤的还是吃素的?有否一种
门户的派别?便希示知，方可代为审察。最合年轻人之法门，已
详见：第四条问答中。 ? ?
? ?六问：性命双修中性功是否指静坐止观？命功如何做法?统
请细示。
? ?答：性功是养神，命功是炼气。神气合一，便是性命双修。
至于详细指示如何做法，不是简单的笔墨所能胜任。静坐止观，
亦可以说是性功。
? ?七问：《性命真诠》一书，何处可购?内容若何了能代响一
部否尸
? ?答：此书非卖品，系道友赠送结缘者，刻已送完，后若再有
此书，当寄奉一部。内容专讲性命双修之事。
? ?总答：修道学仙的人，最要紧的条件，是须要福慧双全。因
福慧双全，法财侣地便容易具足。具足之后，若能专心致志，坚
定不移，则目的必有达到之一日。所虑者，有福慧之人，只怕心
志不坚，游移不定，不能守之以恒，持之以久，则其结果亦与无
福慧者相等为可惜耳。
? ?问：如口福慧不足，或有福无慧，或有慧无福，种种缺憾，当
闸何法补救?
? ?答：不足者使之足，无者使之有，有者不使之无，如是而己。
? ?问：福慧不足，如何可使之足?修福如何修法?修慧如何修
法?
? ?答：福不足者，可随时随地，度德量力，做济人利物之事。
但不—‘定是指有财之人，无财之人更宜修福。只要有财者施财，
有力者用力，有智者用智。律身行己方面，当然最要持斋守戒，
诸恶莫作，既省金钱，又省是非。如是久久，则贫者白会不贫，
无福者自变有福。福既充足，若慧尚不足， ?自当再行修慧。修慧
之法，大概可分为二：
? ?1．读书穷理，访求明师，亲近善知识。虔诚恭敬，求其指
教。此慧系由外入内者。
? ?2，敬礼神明，精心存养。持诵经咒，不欺暗室，清净法斋。
久之慧性通灵，一诚感格。此慧系由内达外者。在佛家即谓之明
心见性。
? ?如是福慧两全，然后专修性命双修的功夫。则于仙道，庶乎
近焉。否则等于缘木求鱼，望梅止渴，欲求得道成真，了生脱
死，宁非梦想乎哉。 
? ?答复武进王恕安先生
? ?志 ?真
恕安老先生惠鉴：
? ?两奉手函均悉。外感诸疾，必须任督通而阳关闭后，方能免
除。做工夫者能通任脉，则可愈内伤，能通督脉，则可祛外感。
若二脉未通，复有家累，而欲“和光混俗”，以期其功夫之大有
进步，决不能也。虽然，倘能专志于“心息相依”，不使间断，
则日计不足，岁计有余，久之亦必有不可思议之效果。惟是“知”
能及之，而“仁”不能守之，盖为同人之通病，半亦为境遇之所
驱使。若其非也，则尽人可仙矣，何至如凤毛鳞角哉。专此敬
复，只颂玄安。
? ?志真顿首 
? ?答复厦门周子秀君
? ?圆顿子
子秀先生阁下：
? ?旧岁奉训手教，辱承过誉。愧甚!大著《仙佛判决书之平心
论》，已在本刊第八十二期第十一页登出，谅早邀慧览矣。 ?《有
益身心之大补药》一卷，亦拟择要抄寄本刊编辑部，知念并闻。
《平心论》毫无左右袒，不愧平心， ?《大补药》适合大众生机，
真能疗病。
? ?世常谓学佛之士，不应再学仙。愚则谓学仙之土，尽可兼学
佛。盖伊等所谓既学佛不应再学仙者，乃宗教家浅陋之眼光，防
彼教徒等为仙学所动摇而叛其本教也。顿所谓已学仙不妨兼学佛
者，乃使学者有所比较，挹彼注兹，择善而从也。二者用心之广
狭，大有殊也。钱君年少气盛，笔端每不肯让人，惟独对于阁下
之平心论，竞无反响，其故可思。鄙志已屡见于本刊各期，而第
八十八期《答化声先生》一篇，尤觉显露。不识高见以为何如了
得暇尚希续教。
? ?亲老家贫，昔贤不复，米盐琐屑，豪杰难支。修道者不幸而
遇此等关头，只得尽人力以听天命，别无良策可图。但求留得筏
子在，不怕将来不能渡河，请勿以为虑。
? ?周子秀君原函
? ?周 ?子 ?秀
圆顿老夫子法座：
? ?久钦山斗，盼切云霓。自去岁于《扬善》半月刊中得读大著，
浣薇庄诵，庆幸何如。渴幕之忱，与时俱积。恭维老夫子以掀天
盖地之才，抱济世渡人之愿，为仙学中大放光明，兴灭继绝，厥
功尤伟。
? ?晚学渴慕高风，本拟即列门墙，只以家贫亲老，奔走米盐细
事，未获趋叩崇阶，亲聆教益。他日有缘，愿执弟子礼。饫闻道
妙，庶几不负此生。兹附呈读钱君《仙佛判决书之平心论》一
篇，及《有益身心之大补药》一卷，是否有当?呈请教正！务乞
不弃愚蒙，而辱教之，实为厚幸。专此，敬请道安!
? ?周子秀稽首
? ?二十五年九月初一日 
? ?答复小吕宋洪太庵君
? ?圆顿子
? ?(前略)以前我等所讨论者，皆在法字范围之内。虽然，徒
法亦不能有成。观察目下情形，修道之福地最不易得。岷埠是否合
宜?不得而知。惟国内受战事之影响，颇难寻一幽栖之处。君故
里南安县山中，气候既寒暑调和，风景亦殊不恶。虽民国四五年
间，地方曾遭匪祸，热不过一时之害耳，未必年年闹匪。如果该
地人民能安居乐业，则亦可称为福地矣。
? ?闽省北部崇安县境之武夷山，在仙家历史中素负盛名。其地
距梅口甚远，且非今日用兵必争之地．不知彼处现在情形如何？
有足称“世外桃源’之资格否?前几年我遍游苏，浙，皖三省名
山胜境，想谋一修道根据地，为少数同道诸君解决“法财侣地”
四要素中之“地”字问题，已有实现之可能。不料战事爆发，前
功皆成画饼。
? ?最佳地点，在浙省富春江上游。自杭州西湖出发，不过一日
路程。该处有严子陵钓台古迹．两面青山屏障，中间绿水漪涟，
绵亘数十里不断。而且移步换形，处处引人入胜．民俗淳朴，物
产丰饶，诚合隐者之居，亦初步工夫适宜之地。今则该处已划入
防线，断绝交通矣。
? ?文章家常有两句陈语：“如入山阴道上，使人应接不暇”。
考山阴即今浙江省绍兴县，其地山水秀丽，胜过西湖，游客真有
目不暇给之慨。目下该地情状，迥非昔比。本地人苟延残喘，他
乡人自更不敢问津矣。
? ?君学道多年，且隶有山水之癖，凡贵省各处名胜，想必周游
殆遍。不知可有几处适合隐居修修道之条件否?
? ?天台雁荡，亦在浙省。若以苏，浙，皖三省山水比较而观，
不能不推浙省第一，皖省有名之黄山，九华山，皆不合于隐居之
条件。苏省句容县之茅山，仅可视为道教香火之地而已。
? ?地字而外，尚有家累，亦须筹划一种办法．若家累无了期，
则工夫难进步矣。自己个人修遭经费，须另外提开，不可算在家
庭生活费用之内。
? ?山林隐逸之土，当以农业作根据，不当以商业作根据。因商
业风险太大，脑筋常受刺激，修道人恐不相宜。
? ?所谓农业耆，不一定要种稻谷，凡杂粮，果树，茶叶，药
材、森林、竹水等类，皆农业也。听说中国今日出口土货，以桐
油占第一位，即油桐树所产。
? ?至于西人避暑式之山居，如江西省九江县之牯牛岭，浙江省
武康县之莫干山，一切设备，皆极其舒适。该两处亦已成华人都
市，一旦都市有大变，彼等在山中将难存身。此种办法，非吾辈
所宜仿行者。 
? ?答复浙省天台山圆明宫虑静道人
? ?圆 ?顿 ?子
? ?两次来函，均已收到。阁下慕道之忱，至堪钦佩。惟上海今
非昔比，许多在上海避难之人，此刻又设法逃往内地各处去了。故
劝阁下切勿急于到上海来， ?目前遍国中无一块安乐土。阁下今日
尚能住于名山胜地，来受兵火之灾，幸福已不浅矣。
? ?来函内所附河南省舞阳县明善局各种问题，可写信转请教原
寄信人刘先生，当知其详。仆自愧无才，不敢回答。但依愚见而
论，那些法门，恐非方外人所能做到。阁下宜从《天仙正理》，
《全仙证论为等书人手，方不失全真派家风也。蒙赠玉照，谢
谢!专此奉告，并颂道安。
? ?圆 ?顿 ?子 
? ?答海上白云观逍遥散人
? ?圆 ?顿 ?子
? ?来函读悉，顿因笔墨太忙，本无暇再作答问，但恐阁下不久
或云游他方，若错过机会，则此后本刊上所有各答语，未必能入阁
下之目。故特提前作答，既以慰阁下之望，亦聊尽我一片愚忱而已。
? ?一、小周天功夫，做到阳光三现，即当止火采大药。阁下当
初已经有过阳光一现之景，是距三现之程度相差不远，虽说不幸
而失败，但这条路径大概总不至于忘记。俟身体调养回复原状之
后，仍旧照《天仙正理》之法，再做小周天功夫，不必急求速效，宜
用和缓之手段，慢慢前进，自然就能水到渠成，毋须别寻门路。
? ?二，无论何种断食辟谷之法，仅可以解决吃饭的问题，而不
可以达到成仙的目的。如果真到生活困难的时候，不妨借重此术，
逍遥物外，免致仰面求人。若欲专恃辟谷术作修道之梯航，非古
仙之本意也。做命功能结内丹，做性功能人大定，则不必求辟谷而
自然辟谷矣，中年人身体上总有多少亏损，倘不从积精累气下手，
如何能结丹?既不能结丹，如何能出阳神?然积精累气之作用，须
要从食物滋养中炼出精华，譬如从几十斤铁中炼出一斤钢来。若
下手就断食，是铁尚未有，钢从何来?岂非永远无结丹之希望乎?
? ?三、《地元丹法》普通人看不懂，《人元丹法》出家人不能
做。阁下皆可不必留意，免得白费心力。《天元丹法》可看黄元
吉先生所著《道德经讲义》并《乐育堂语录》二书，巳足应用，
不必他求矣。《天仙正理》一派，也可以算是天元，但嫌其太著
迹相耳。 
? ?答江苏海门某君
? ?圆 ?顿 ?子
? ?接八月十二日来函， ?内有问题十则， ?本想早日作答，苦于没有机
?仝。今已不能再迟延矣，特将可以公开各问答，由本刊发表如下：
? ?第一问：南派栽接法，较北派清净法见效为速，已闻命矣。
但不知非南非北之矢妇双修法，比南派见效为何如了
? ?答：见效之迟速，不能专就派别与方法而论，凡年龄之老
少，家境之贫富，用功之勤惰，天资之愚智，魔障之轻重，俗累
之多寡，皆有关系。
? ?第二问： ?(从略)
? ?答：早泄症属于医药范围，因为神经衰弱·，感觉过敏，筋络
松驰，收缩无力，故有此等现象。世上的男子百分之九十九都
犯有这个毛病，比事可以请教于医生，他们自然有治法。若要用
神仙家修炼之术来对付早泄症，来免小题大做，割鸡而用牛刀
矣。如果因为经济困难，无力就医，只好借助于古人之导引术，
亦甚有效。八段锦中之低头弯腰两手到地之姿势，可以治此病。
? ?第三问： ?(从略)
? ?答：女子做到不漏经地步，约须一二年；男子做到不漏精地
步，约须二三年，此亦只就大概而论，非谓板数如此。据我所知，
男子不漏精功夫做成的，前有李朝瑞君，现有张慧岩君，但张之
程度不及李。女子不漏经功夫做成的，北平有曾道姑，宝应有陈
悟玄女士，上海有张志德女士。李朝瑞君本来就未曾漏过，及至
结婚以后，仍旧不漏。听说张慧岩君不漏已有三年了，可惜当日
未曾多谈，详细情形，我不明白。北平曾道姑，我是在民国十年
以前会过她。陈悟玄现在闭关，尚未满期。张志德上个月到我处访
道，住过一夜，据云斩赤龙功夫在三十八岁时，已做好了，今年
四十一岁。陈悟玄是自幼修行，未曾出嫁。张志德已嫁过，尚有
一女儿已十七岁。
? ?以上五人，做功夫时间之长短，各人不同。可知日数月数年
数之说，皆无一定。故不漏之期限，难以预言。
? ?张慧岩君曾受菩萨戒，是正式佛教居士，陈悟玄女士早已削
发出家，是正式佛教比丘尼。李朝瑞君笃信孔子之学说，是正式
儒教中人。曾道姑乃龙门派嫡传，是正式道教女黄冠。张志德乃西
华堂派，属于三教一贯之先天门。以上五人，皆能自由修炼此术，
而获绝大功效。
? ?可知仙学是在三教范围以外独立的一种科学，无论那一教信
徒，皆可自由求学，对于其本教无丝毫之妨碍。而且一教不信的
人，学此术，更觉适宜，因彼等脑筋中不沾染迷信之色彩，用纯
粹的科学精神，从事于此，其进步更快也。
? ?第四问：《参同》 ?《悟真》之法，与夫妇双修法，其进行步
骤不同之点与见效迟速难易关头，请指示一极详细比较大纲?
? ?答：这些都是学理研究问题，虽数千言亦说不完，留待他日
再讨论可也。
? ?第五问： ?当年彭祖所修之法，与《摄生种子秘诀》一书，
属于何派?
? ?答：彭祖所修者，可称为“房中养生术”，乃人己利害调和
法。《摄生种子秘诀》，其书粗劣异常，结果两败俱伤，不成其
为派也。
? ?第六问：道书常言，子时至巳时属阳，坐功有益。午时至亥
时属阴，坐功无益，此说如何?
? ?答：其说理由不充足，不必拘泥。
? ?第七问： ?(从略)
? ?答：预备之功夫，必需之手续，自然是有的，但默察君之环
境，宜用静坐调息，抱一守中之功夫，不宜从事于别法，以免徒
劳而无功也。 ? ? 
? ?答江苏如皋知省庐(十七节六目)
? ?一、敞处收到外埠来函多极，答不胜答，故偶有遗漏或迟延
者，实亦无可奈何之事，请阁下原谅。
? ?二、顿现时之工作有二：一则古代道书丹经，虽汗牛充栋，
其论调大半腐旧，而不能适合现代人之眼光。故每为知识阶级所
鄙视，长此以往，不加改革，则仙道恐无立足之地，顿只得勉为
其难。
? ?二则仙学乃一种独立的学术，毋须借重他教之门面。试观历
史所记载，孔子生于衰周，而周朝以前之神仙，斑斑可考，是仙
学对于儒教毫无关系。佛法自汉明帝时方从印度流人中国，而汉
朝以前之神仙；亦大有人在，是仙学对于释敦毫无关系，道教正
一派，始于汉之张道陵。道教全真派，始于元之邱长春。张邱以
前之神仙，载籍有名者，屈指难数，是仙学对于道教尚属前辈，
不能因为儒释道三敦中人偶有从事于仙学者，遂谓仙学是三教之
附属品。 ? ?
? ?请问像目下基督教、天主教、回回教等，人才亦复不少，设
若将来其中偶有一二人性喜研究仙学，居然侥幸成功，吾等肯承认
仙学是耶回两教之附属品乎?肯承认耶苏与穆罕默德二位为仙教
之发起人乎?有以知其必不然矣。 ? ?
? ?中国仙学相传至今，将近六千年，史称黄帝且战且学仙，黄
帝之师有数位，而其最著者，群推广成子。黄帝至今，计四千六
百三十余年。而广成子当黄帝时代，已有一千二百岁矣。广成子
未必是生而知之者，自然也有传授，广成之师，更不知是何代人
物，复不知有几千岁之寿龄? ? 
? ?后人将仙学附会于儒释道三教之内，每每受儒释两教信徒之
白眼，儒斥仙为异端邪说，释骂仙为外道魔民。道教徒虽极力欢
迎仙学，引为同调，奈彼等人数太少，不敌儒释两教势力之广
大，又被经济所困，亦难以有为。 ? 
? ?故愚见非将仙学从儒释道三教束缚中提拔出来，使其独立自
成—教，则不足以绵延黄帝以来相传之坠绪。环顾海内，尚无他
人肯负此责，只得自告奋勇，尽心竭力而为之耳。
? ?三、来书所誉“作普渡慈航”之语，顿自愧无此法力，不敢承
当。况且普波慈航，乃宗教家之美名，顿非宗教家，亦不敢掠他
人之美。至于来书所谓异教粉争之现象，在今日与将来，诚难避
免，只求仙学能自山独立，不再蹈前车覆辙，陷入宗教漩涡，则
无虑矣。否则宗教迷信有一日被科学打倒之后，而仙学亦随之而
倒，被人一律嗤为迷信，正应着两句古语：“城门失火，殃及池
鱼。”岂不冤枉?
? ?顿观全世界所有各种宗教，已成强弩之末，倘不改头换面，
适应环境，必终归消灭。所谓异教粉争者，亦不过最后五分钟之
挣扎而已。 ? ?
? ?四，尊师王并真先生，顿闻名已久，如蒙其辱教，甚为欢
迎。 ? ?
? ?五、林品三先生，不知仍在上海哈同路慈厚北里否?惜不知
其门牌号数，且顿之足迹，罕至上海，故难觅再见之机缘也。
? ?六、龙积之先生，顿昔日亦曾相识，前年在西湖某医院中尚
晤谈一次。
? ?七，玉照一张已收到，姑妄作两语判断：“慧属中姿，福恐不
足。”正宜一面用功研究，渐渐化中慧为上智，一面借医药修福，
以补其不足，则于仙道庶几其有望乎?
? ?八、人元丹诀，世间所传授者，亦有几派。其中作用，亦不
尽相同，扬善刊中所发表者，此仅即论，而非口诀。传授口诀之
帅，各省皆有，无须顿之越俎代庖。故以后凡各埠来函，有问及
人元丹法者，恕不答覆，若有人要研究此道者，请问其本师可
也。
? ?九、玄关一窍，世间传授者，也有几派，其下手作用，亦至
不一律。请看本刊第九十期第八页《答瑞安冯炼九君》各问，至于本
刊第八十七期第十一页《答苏州西津桥任杏荪君》第一问玄关之
说．乃是因人说法，所以与众不同。若另换他人发问，虽同是一
个问题，而答语恐又变矣。
? ?十、北派清净之法，虽未曾和盘托出，然亦有问必答。办杂
志与著书，其性质两样，自不能责备首尾先后层次段落之齐全．
则东鳞西瓜，亦势所难免。但如七十七期之《灵源大道歌》，八十
三期之《二十四家丹诀串述》，清净工夫已包括无余。只须将其读
熟，到后来自可豁然顿悟，一旦贯通，方知大道就在目前，丹诀皆
成废话。 ? 
? ?十一、本刊上之材料，有时偏重于此，有时又偏重于彼，乃
视读者多数入主需要而酌量其缓急轻重，编者亦无成见。
? ?十二、下手专做胎息工夫，是—种专门学术，是与服气，辟
谷之事要合作者。唐宋以前道书中，颇多记载，此等经书皆收入
道藏内，坊间没有单行本，其法宜于山林隐逸之士，不宜于尘世
普通之人，存而勿沦可也。
? ?十三，黄岩周缉光君，曾亲见吕祖圣像于空中，并历验许多
灵异。去岁对顿痛哭流涕而言之，盖深悔自己缘浅，虽蒙吕祖垂
慈，而至今尚浮沉人海也。
? ?东派陆潜虚是明朝人，西派李涵虚是清朝人，皆吕祖直接传
授。故祈祷吕祖亲传口诀一事，有效与否，全视学者之缘分而
已。顿不敢说此事毫无希望，亦不敢保此事必定成功也。
? ?十四、敝寓在荒村僻壤，车辆不能达，邮政不能通，无大路
又无目标，外来生客，万难寻访，恐至迷途，勿劳枉驾，
? ?十五、顿今年虚度五十三岁，自幼十岁看葛洪《神仙传》，即萌
学仙之念。十三岁得先父钞本三丰真人《玄要篇》，及白紫清《地
元真诀》读之津津有味，是为平生第一次获见人元地元两种仙
学书籍。十六岁得先叔祖家藏古本《参同契》并《悟真篇》。十九岁得
舍亲乔君家藏原版《仙佛合宗》并《天仙正理》方知出家人修炼之
法，与在家人大大不同。二十岁得同乡丁君家藏初刻大字版《金
仙证论》并《慧命经》，方知和尚也有学神仙之术者。先父业儒又
好道，惟不喜顿学此，家中虽有许多钞本道书，但只可偷看，而
不敢公然翻阅，若彼知之，必痛斥也。先叔祖以名医而精于仙学，
故其家藏医书道书，皆为珍本，伺其有暇，辄执经请益，伊尝
谓：“医许学，仙不许学。书可传，诀不可传。”无奈，只得作
罢。顿平生仙学所亲受家庭之赐者，仅此几本丹经书籍而已。传
口诀师虽有几位，皆与家庭无关，即至亲骨肉亦不知我师之姓名，
故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? ?十六、地元所以失败者，乃受两次沪战之影响，第一次南北
之战，第二次中日之战。 ?(录者按即民国十三年齐卢之战，及二
十一年一二八之沪战)彼时因战事而致家破人亡者，不可胜致，
烧炼外丹道友四五人，虽幸免波及，然大局已非，不能安心续炼
矣。费十载光阴，并千百次试验之结果，只有两句话可以奉告：
红铜确能变为白银，但不免于亏本。在外国人眼光中，或认吾辈
为“破天荒”的大发明家，而在吾辈自己观之，则认为失败耳。
? ?古人生活程度既低，原料价值又贱，果能筹备一二百两资
本，即可动手烧炼，每月开支，亦不过几两白银已定，故能以点
金术充实道粮。吾辈在上海生活开支，每月动需数百金，而材料
起码需一二千金方能办到，所点出之物，其数量亦不能超过古
人，所以在古人能借此养道，并能以余力济世，在吾辈欲借点金
术养活自己一身，已不可能，况欲博施济众乎?此古今时势之不
同也。明乎此理，则知仙学在今日，实未便墨守成规，而有随时
代演变与改进之必要。
? ?十七、顿对于仙学，是抱定一种试验性质，故有时依口诀行
事，有时又变通办理，独出新裁，不依口诀。若问我现在自己做
到什么程度，合于那一部丹经第几层工夫，则不能回答。因为三十
七年间，所做的工夫，大抵杂乱而无次序，亦不喜死守一家之言
故耳。
? ?今姑且将可以宣布者，为阁下言之：
? ?甲、地元丹法，证明红铜确能变为白银，死砂乾汞，更不成
问题，然亦仅能到此程度而止，后来惜未能继续下去。若论及古
今讲地元一派的丹经，差不多被我搜罗尽了，至于炼地元灵丹作
服食之用者，虽亦曾试验，但难保绝无流弊，故不敢劝人为此。
? ?乙，人元丹法，证明此术确有捷效，但《参同》、《悟真》之本
文虽可信，而各家注解则不可信者实各。《吕祖全书》、《三丰全集》，
亦讲人元，然其内容，真伪错杂，不能视同一律，又如《金丹真
传》一派，较《悟真篇》大有分别，不足以代表张紫阳之学说。至于
济一子付金铨，仅可称为人元丹法之应声虫而已。
? ?丙、天元丹法，证明“先天—炁，从虚无中来”之语，决非欺
人者。但其入手法门，亦有上中下三等，故见效之快慢，用功之
巧拙，遂由此而分。伍柳一派，不是上乘，惟李清庵、陈虚白、
黄元吉，诸公庶几近之。 ? ?
? ?丁、顿现在内功是取保守主义，以便从事于仙学革命之工
作，故无暇再求进步，设若将来继续前进者，尽可自己了脱自己，
用不着寻伴侣，用不着访外护，用不着神仙开示，用不着佛祖垂
慈。程度仅此而已，固不值识者一笑也。
? ?戊、若问我六通之中有几通，老实说一通也没有，至于“出阳
神”之事，更谈不上，再过二十七年，或许有出阳神的希望。 ?
? ?己、自审资格不足以为人师，故不敢滥收弟子。扬善刊只讲
学理，俾仙学在各种宗教，哲学、科学以外，独树一帜，于愿已
足，别无作用。人家来函，一定要师弟称呼，亦无法禁止耳。 
? ?答江苏如皋知省庐
? ?圆 ?顿子
? ?一、敝处收到外埠来函多极，答不胜答，故偶有遗漏或迟廷
者，实亦无可奈何之事，请阁下原谅。 ? ?
? ?二、顿现时之工作有二：一则古代道书丹经，虽汗牛充栋，其
论调大半腐旧，而不能适合现代人之眼光。故每为知识阶级所鄙
视，长此以往，不加改革，则仙道恐无立足之地，顿只得勉为其难。
? ?二则仙学是一种独立的学术，毋须借重他教之门面。试观历
史所记载，孔子生于衰周，而周朝以前之神仙，斑斑可考，是仙
学对于儒教毫无关系。佛法自汉明帝时方从印度流人中国，而汉朝
以前之神仙，亦大有人在，是仙学对于释教毫无关系。道教正一
派，始于汉之张道陵；道教全真派，始于元之邱长春；张邱以前之神
仙，载籍有名者，屈指可数。是仙学对于道教尚属前辈，不能因为
懦释道三教中人偶有从事于仙学者，遂谓仙学是三教之附属品。
? ?请问目下基督教，天主教、回回教等，人才亦复不少，设若
将来其中偶有一二人性喜研究仙学，居然侥幸成功，吾等肯承认
仙学是耶回两教之附属晶乎?肯承认耶稣与穆罕默德二位为仙敦
之发起人乎?有以知其必不然矣。
? ?中国仙学相传至今，将近六千年。史称黄帝且战且学仙，黄
帝之师有数位，而其最著者，群推广成子。黄帝至今，计四千六
百三十余年。而广成子当黄帝时代，已有一千二百岁矣。广成子
未必是生而知之者， ?自然也有传授。广成之师，更不知是何代人
物，复不知有几千岁之寿龄?
? ?后人将仙学附会于儒释道三教之内，每每受儒释两教信徒之
白眼，儒斥仙为异端邪说，释骂仙为外道魔民。道教徒虽极力欢
迎仙学，引为同调，奈彼等人数太少，不敌儒释两教势力之广
大，又被经济所困，亦难以有为。
? ?故愚见非将仙学从儒释道三教束缚中提拔出来，使其独立自
成一教，则不足以绵延黄帝以来相传之坠绪曰环顾海内，尚无他
人肯负此责，只得自告奋勇，尽心竭力而为之耳。
? ?三、来书所誉“作普渡慈航”之语，顿自愧无此法力，不敢
承当。况且普渡慈航，乃宗教家之美名，顿非宗教家，亦不敢掠
他人之美。至于来书所谓异教纷争之现象，在今日与将来，诚难避
免，只求仙学能自由独立，不再蹈前车复辙，陷入宗教漩涡，则
无虑矣。否则宗教迷信有一日被科学打倒之后，而仙学亦随之而
倒，被人一律嗤为迷信。正应着两句古语：“城门失火，殃及池
鱼”，岂不冤枉?
? ?顿观全世界所有各种宗教，已成强弩之末，倘不改头换面，
适应环境，必终归消灭。所谓异教纷争者，亦不过最后五分钟之
挣扎而已。
? ?四、尊师王并真先生，顿闻名已久，如蒙其辱教，甚为欢迎。
? ?五、林品三先生，不知仍在上海哈同路慈厚北里否!惜不知其
门牌号数，且顿之足迹，罕至上海，故难觅再见之机缘也。
? ?六、龙积之先生，顿昔日亦曾相识，前年在西湖某医院中尚
晤谈一次。
? ?七、玉照一张已收到，姑妄作两语判断： ?“慧属中姿，福恐
不足。”正宜一面用功研究，渐渐化慧为上智，一面借医药修
福，以补其不足，则于仙道庶几其有望乎?
? ?八、人元丹法，世间所传授者，亦有几派。其中作用，亦不
尽相同，《扬善刊》中所发表者，此仅理论，而非口诀。传授口诀之
师，各省皆有，无须顿之越俎代庖。故以后各埠来函，有问及人
元丹法者，恕不答复。若有人要研究此道者，请问其本师可也。
? ?九、玄关一窍，世间传授者，也有几派，其下手作用，亦至
不一律。请看本刊第九十期第八页答瑞安冯炼九君各问。至于本
刊第八十七期第十一页答苏州西津桥任杏荪君第一问玄关之说，
乃是因人说法，所以与众不同。若另换他人发问，虽同是一个问题，
而答语恐又变矣。
? ?十、北派清净之法，虽未曾和盘托出，然亦有问必答。办杂志
与著书，其性质两样，自不能责备首尾、先后、层次、段落之齐全，
则东鳞西爪，亦势所难免。但如七十七期之“灵源大道歌”、八
十三期之“二十四家丹诀申述”，清净工夫已包括无余，只须将其
读熟，到后来自可豁然顿悟。一旦贯通，方知大道就在目前，丹
诀皆成废话。
? ?十一、本刊上之材料，有时偏重于此，有时又偏重于彼，乃
视读者多数人之需要而酌量其缓急轻重，编者亦无成见。
? ?十二、下手专作胎息功夫，是一种专门学术，是与服气，辟
谷之事要合作者。唐宋以前道书中，颇多记载，此等经书皆收入
道藏内，坊间没有单行本。其法宜于山林隐逸之士，不宜于尘世
普通之人，存而勿论可也。
? ?十三、黄岩周缉光君，曾亲见吕祖圣象于空中，并历验许多
灵异。去岁对顿痛哭流涕而言之，盖深悔自己缘浅，虽蒙吕祖垂
慈，而至今尚浮沉人海也。
? ?东派陆潜虚是明朝人，西派李涵虚是清朝人，皆吕祖直接传
授者，故祈祷吕祖亲传口诀一事，有效与否，全视学者之缘分而
已。顿不敢说此事毫无希望，亦不敢保此事必定成功也。
? ?十四、敝寓在荒村僻壤，车辆不能达，邮政不能通，无大路
又五目标，外来生客，万难寻访，恐至迷途，勿劳枉驾。
? ?十五、顿今年虚渡五十三岁，自幼十岁看葛洪《神仙传》即
萌学仙之念，十三岁得先父抄本三丰真人《玄要篇》，及白紫青
《地元真诀》，读之津津有味，是乎生第一次获见人元、地元两种仙
学书籍。十六岁得先叔祖家藏古本《参同契》并《悟真篇》。十
九岁得舍亲乔君家藏原版《仙佛合宗》并《天仙正理》，方知出
家人修炼之法，与在家人大大不同。二十岁得同乡丁君家藏初刻大
字版《金仙证论》并《慧命经》，方知和尚也有学神仙之术者。
先父业儒又好道，惟不喜顿学此，家中虽有许多抄本道书，但只
可偷看，而不敢公开翻阅。若彼知之，必痛斥也。先叔祖以名
医而精于仙学，故其家藏医书道书，皆为珍本。伺其有暇，辄执
经请益，伊尝谓： ?“医许学，仙不许学。书可传，诀不可传。”
无奈，只得作罢。顿乎生仙学所亲受家庭之赐者，仅此几本丹经
书籍而已。传口诀师虽有几位，皆与家庭无关。即至亲骨肉亦不
知我师之名，故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? ?十六、地元所以失败者，乃受两次沪战之影响——第一次南
北之战，第二次中日之战(录者按，即民国十三年齐卢之战，及
二十一年一二八之沪战)。彼时因战事而致家破人亡者，不可胜
数，烧炼外丹道友四五人，虽幸免波及，然大局已非，不能安心
续炼矣。费十载光阴，并千百次试验之结果，只有两句话可以奉
告：“红铜确能变成白银，但不兔子亏本。”在外国人眼光中，或
认吾辈为“破天荒”的大发明家，而在吾辈自己观之，则认为失
败耳。
? ?古人生活程度既低，原料价值又贱，果能筹备一二百两资
本，即可动手烧炼，每日开支，亦不过几两白银已定，故能以点
金术充实道粮，吾辈在上海生活开支，每月动需数百金，而材料
起码需一二千金方能办到，所点出之物，其数量亦不能超过古
人。所以在古人能借此养道，并能以余力济世，在吾辈欲借点金
术养活自己一身，且不可能，况欲博施济众乎?此古今时势之不
同也。明乎此理，则知仙学在今日，实未便墨守成规，而有随时
代演变与改进之必要。
? ?十七、顿对于仙学，是抱定一种试验性质，故有时依口决行
事，有时又变通办理，独出心裁，不依口诀。若问我现在自己
敞到什么程度，合于那一部丹经第几层功夫，则不能回答。因为
三十七年间，所做的功夫，大抵杂乱而无次序，亦不喜死守一家
之言故耳。
? ?今姑且将可以宣布者，为阁下言之；
? ?甲、地元丹法，证明红铜确能变为白银，死砂乾汞，更不戍
问题，然亦仅能到此程度而止，后来惜未能继续下去。若论及古
今讲地元一派的丹经，差不多被我搜罗尽了。至于炼地元灵丹作
服食之用者，虽亦曾试验，但难保绝无流弊，故不敢劝人为此。
? ?乙、人元丹法，证明此术确有捷效，但《参同》、 ?《悟真》
之本文虽可信，而各家注解则不可信者实多。 ?《吕祖全书》、《三
丰全集》亦讲人元，然其内容，真伪错杂，不能视同一律。又如
《金丹真传》一派，较《悟真篇》大有分别，不足以代表张紫阳
之学说。至于济一子傅金铨仅可称为人元丹法之应声虫而已。
? ?丙、天元丹法，证明“先天一炁，从虚无中来”之语，决非
欺人者。但其入手法门，亦有上中下三等，故见效之快慢，用功
之巧拙，遂由此而分。伍柳一派，不是上乘，惟李清庵、陈虚白、
黄元吉，诸公庶几近之凸
? ?丁、顿现在内功是取保守主义，以便从事于仙学革命之工作，
故无暇再求进步。设若将来继续前进者，尽可以自己了脱自己，，
用不着寻伴侣，用不着访外护，用不着神仙开示，用不着佛祖垂
慈。程度仅此而已，固不值识者一笑耳。
? ?戊、若问我六通之中有几通，老实说一通也没有，至于“出
阳神”之事，更谈不上，再过二十七年，或许有出阳神的希望。
己，自审资格不足以为人师，故不敢滥收弟子。《扬善刊》只
讲学理，俾仙学在各种宗教、哲学、科学以外，独树一帜，予愿
已足，别无作用。人家来函，一定要师弟称呼，亦无法禁止耳。 
? ?答昆明工业学校李忍澜君七问
? ?圆 顿 ?子
? ?第一问， ?《因是子静坐法》中言，静坐时眼可轻闭。但同善
社之坐法，则曰初步当以平视为宜。其他各种书籍，则曰当半开
半闭， ?以见鼻尖为度，谓之垂廉。此三说不知何者合于正轨?
? ?答：我赞成因是子之说，但后二说我亦不反对，因眼睛之或
开或闭，对于功夫上无密切之关系。
? ?第二问，初学静坐，亲念游思，不能除去，故不能得真静
境。除杂念游思之法，有曰数息法，有曰注心于两眉间，有曰注
心于脐下丹田，不知以何者为是?
? ?答：我赞成数息祛，古时苏东坡就用此祛，后二法有流弊，
不可常用，弄得不好，就要出毛病。
? ?第三问：静坐至虚极静骂之时，下身阳物勃然而举，心中毫
无欲念，是名为阳生，此时急当以神取气，留恋元精，此说然否?
? ?答；此说不错。
? ?第四问；非在静坐之时，如睡眠、工作、行走时，亦有阳生
之景象否?若有之，能作调药之功法乎?
? ?答，非静坐时，虽亦有阳生之景，但不便用调药之法。
? ?第五问：睡眠时，阳苹而不自觉，元气因化淫精而泄去，
有何法以救济之?
? ?答：此即普通之遗精病，宜常用河车逆转之法，以闭固精
窍。
? ?第六问：在校中每日子晚静坐半小时，要需多少时日，方有
? ?阳生之景?
? ?答：二十岁以前之青年，不到两星期，已可见阳生之景。
? ?第七问：用小周天之功击已毕，即成漏尽通，现今修成者，
实有其人乎?
? ?答：“漏尽通”乃佛教之名词，本不作如此解释。元明清以
来，修仙道的人，最喜借用佛书之语，以附会仙道，常常惹得佛
教徒之厌恶，骂他们是“外道”。所以我不愿再借用这类名词，
须知仙道是三教以外独立的一种科学，无须依靠别人家门户。不
漏之功，修成的人甚多，并不稀奇。 
? ?答林屋洞天栩道人
? ? ? ?《扬善半月刊》编者
栩道人慧鉴：
? ?前蒙投赠大著《论仙遵之不可分》一篇，已揭载于本刊第九
十五期，谅邀青及。今又接到来函，质问仙家与道家究竟有何畛
域，井渊源上之不同，宗旨上之异点，文化上之区别，仙学始于
何时?道家始于何年?何书属于仙学？何诀属于道家?何仙属于
仙家?何真属子道家各等语。
? ?敝社同人初意本不愿将仙道分而为二，因为受外界之影响太
深，不得已，将仙学独树一帜，以便和外界之压力相抵抗。否则
无法可以措辞。如佛教刊物中亦常有涉及道教之言，暂置勿论。
请看中华书局出版《道教源捷》一种，商务书馆出版之《道教概
说》、《道教史》、《道教史概论》三种。以上各书，对于道教，究
竟如何批评！敝社同人，虽极欲和彼等辩驳，苦于才力二者皆不
能胜任，且复缺乏后盾之人。若弃之不管，听其自然，又与我辈
宗旨大有妨碍。再三筹思，只得专讲仙学，不谈道教，庶免因宗
教问题而激起是非之争，恐全国道教中人反怪我辈多生枝节，不
合老子清静无为之道耳。
? ?诸位道长若不嫌烦，何妨将以上所列各书购来，详细一阅。
设对于该书有不满之处，请发挥宏论，投稿于敝刊，自当另辟专
栏，代为登出，以尽此区区护道之苦心，惟来稿请用真实姓名，
并注明仙居确实地址。不然者，恐外界人士疑为我辈自作之稿，
而冒托道人之名也晕敬候道安。
? ?再者：来函所列各问题，各书上皆可寻得答案，毋须赘言矣。 
? ?答瑞安冯炼九君
? ?圆顿子
? ?一，“玄关一窍”，向来本有几种说法。君等所学之玄关，
乃最普通之一种。现在全国中传授口诀者，十分之九，与此相类。
但不及今师口诀之高明，所以他们常常做出毛病，皆由于死守一
处之过。果能如来函所言：“知而不守，若存若亡”之玄妙，何
至于未得其利而先受其害哉?
? ?二，贵道友林君、刘君初步功夫所获之效验，不能算是坏现
象，伊等后来弄得毫无结果者，诚如今师所言为“不知转手”之弊。
守玄关所得之效验，各人不同，可参看本刊第八十九期第七页，
上海殷羽君一篇问答。此篇对于初学最有关系，切不可忽略过
去。
? ?三、令师所传者，的确是清净无为之法，非栽按有为之术。
然依愚见而论，凡世间学道者，如果对于最简单之清净功夫尚且
做不好，竟欲学彼复杂繁难之栽按术，恐亦徒劳梦想而已。
? ?四， ?《金仙证论》所言阳生时候，呼吸烹炼等作用，亦不妨
算是有为法，其法可以奉行，口诀都在书中。但有两种困难，一
则必须有过来人讲解传授，方可试做，做不得法时，须要逐渐改
良。若完全照书上行事，未必就能顺利。二则此法年青人容易见
效验，年过五十者，身中阳气衰微，在短时期中，药产之景，恐
不易得见，必须有恒心与毅力方可。
? ?附：冯炼九君来函
圆顿先生，
? ?谨启者，晚学曾购阅《扬善半月刊》，内载先生所答问道各节，
及发挥论道鸿文，稔知先生对于仙道派别，无所不知，且抱救世
热忱，开示后学，备极周至，何胜敬佩，用敢奉书前席，请垂训诲。
? ?晚学于十数年前，得师指示“玄关一窍”，师曰：“眼横鼻
直，十字街头，形如鸡子之初，譬似中黄之义，即此窍也。善用
此窍者，虚怀若谷，知而不守，若存若亡。”师言如此，晚学同
学数人，谨受奉行。
? ?中有林姓者，静坐月余，眉间光现，丹田泉涌，俄而相吞相
吸，翕聚中田，快乐无比，俄而又降于下田，地雷震动，此后
则别无影响矣。又有刘姓者，静坐数月，忽见满室生光，眼见电
闪，下田雷大震，振动耳鼓，阳关似有交媾泄精之象。其实未至
于泄，第二夜亦有此景象，而阳精邃从而泄出，乃问之于师。师
曰：“汝二人皆得转手地步，惜哉不知转手功夫也。”然二人虽
旋得旋失，而身躯即此肥胖。不过二人后来求此功夫，皆不可
得，而师亦遽归道山矣。
? ?或谓我师所指示是清净无为之术，不是栽接有为功夫。晚学
如今对于此道，虽常静坐，但毫无进步。自维年逾五十，渐就衰
老，如非得有为功夫，安能延命以求渐臻于至道?，晚学尝阅《金
仙证论》一书，谓阳生时候，须藉呼吸烹炼之功。此功是有为
否?其法可奉行否?奉行尚须口诀否?此三者请先生约略言之。
引领求教，如渴思饮，尚祈大发慈心，早垂锋诲，或登之半月
刊，或专函赐教，不胜翘企之至。
? ?晚学冯炼九鞠躬
? ?民国二十九年古历六月廿三日 
? ?答上海华德路杨名声君
? ?圆顿子
? ?原函： ?(前略)晚梦想欲学佛教徒所鄙视的“守尸鬼”之
法，但年巳半百，精力甚表，血脉难调，始悔前数载光阴虚度，
未曾专心用功。今虽略做功夫，得有下列各种现象， ?未知是效验
或病态?请先生在《扬善刊》中指示，感恩非浅。 ?(后略)
? ?答：来函所述各种现象，总括之有五种。
? ?一、玄关似动非动，似麻非麻。
? ?二，背脊筋从下热至泥丸，不静坐不热。
? ?三、腹中略觉转动，不静坐不动。
? ?四、下丹田常觉发烧。
? ?五、四肢及周身常觉肉跳。
? ?以上五种现象，皆是初步功夫所应该经过者，可以说是效
验，不能说是病态，请仍旧向前做去，当更有进步也。 
? ? 答上海民孚实业社某君四问
? ? ? ? ? ?圆顿子
? ?弟一问：坐已三年余，浊精不泄，何故常有腰痛反腹泻等病7
? ?答：若是炼精化气功夫已到家者，决无腰痛腹泻之病，来函所
谓三年不泄者，是永久独宿乎？抑或偶有男女之事乎?是勉强忍耐
使其不泄乎?抑或出于自然毫无勉强乎?是仅认外表无放射之形
状，即名为不泄乎?抑或既萎之后，小便之时，真真实实，无一点之
溢出，无一滴之滑溜乎？是做功夫得来之效验乎？抑或不做功夫，清
静无为，自然有此现象乎?以上种种，来函均末言明，故不能回答。
? ?弟二问：欲火最易伤身，以何法能息灭之？
? ?答：有积极与消极两种方法。积极的办法，宜习练武功，如
太极拳之类：或做柔软体操，如十五分钟体操之类，或学导引之
术，如八段锦之类。消极的办法，禁止吃兴奋刺激一类的食品，如
胡椒，韭菜，鱼虾以及煎炒烹炸等类，禁止看肉感影戏，画片．小说
等类，禁止夫妻同床。照以上的办法，奉行不怠，则欲火可灭去十
分之七，尚有十分之三，留做生育子女之用可也。
? ?第三问：生殖器一举即萎，对于身体是有益乎？或是衰弱之
预兆乎?
? ?答；若是常常做功夫的人，正当采药之时，有此种现象，可
谓曲直从心，有求必应，非坏事也。若不由功夫上得来．而是无
缘无故得此现象者，不能不说是病态。
? ?第四问：生现看《张三丰全集》，能获益否?
? ?答：三丰全集，是—个总名，其书之内容甚为复杂，不能用
简单几句话就去判断，应当分别观之。如果会看，不执着一偏之
见，自然可以获益， 
? ?答上海钱心君七问
? ?圆顿子
? ?弟一问：世尽上完竟什么是绝对的真理?
? ?答：有口不说话有心不起念，这个就是绝对的真理。你若一
开口，一动念，就落到两边了，就是变成相对而非绝对了。(略)
? ?第二问，儒释道三教书上，都不注重长生，何以贵刊上专要
讲长生之术?
? ?答：因为他们不讲，所以我们要讲，假使他们肯讲，我们就
不必再讲了。儒教是讲普通做人的法则，生老病死，乃人之常
理，故不讲长生。释教偏于唯心，若讲肉体长生，即与他自己所
标榜的宗旨冲突，难以自圆其说，故极力反对长生，这是印度人
一种习气，传染到中国来，实不足为训。
? ?若考吾国道家历史，则与彼等不同。黄帝骑龙上升，群臣葬其
衣冠于桥山。老子骑牛出函谷关，西走流沙，不知所终。这两位
道祖道宗，皆不现衰老病死等相，虽不注重长生，却是实证长
生。孔子只有七十三岁，释迦牟尼也不过活到八十岁左右，都与
普通人无异。比较黄老，却差得远了。
? ?况且我等今日是研究仙学，不是弘扬宗教，如何可以混为一
谈?我们注重长生的意思，不是贪恋这个地球上有何等快乐，要
永久享受。实在因为将来全地球人类，都不免恐怖与痛苦，想救拔
他们，非有神通不可，想感化他们，亦非有神通不可，空口说白
话，是无济于事。但是修炼神通，必定先经过长生这个阶段。倘
若不能长生，决没有真实的神通发现。辰州符、喇嘛咒、催眠术、
红枪会，那些小玩意儿，也不能说全无效验。遇到大事，他们就
抵挡不住，结果定遭失败。只有仙学这一门，是脚踏实地，一步
一步做下去的。果能把自己肉体上普通生理改变过来，神通自然
就易于成就了。
? ?现在这个时代，你仅仅有法子免除老病死，仍旧是靠不住。
因为杀人的利器，层出不穷，一个人没有特别的本领，请问以后
如何能整理这个世界?任便他是大宗教家、大科学家、大政治家、
、大教育家、大慈善家、大实业家、大军事家，只要有像笔管长一
支手枪，蚕豆大几粒子弹，就可以把他们—齐送上西天去，何必
要劳动外国人再搬弄什么炸弹、毒气、电柱、死光，这些法宝?
若把这一类的厉害东西全套表演出来，岂但肉体变成灰烬，就连
灵魂都要粉碎，不能团结，岂但送上西天，并且还要请他们人天涅
盘呢，假使一个人没有神通，还是早点死了罢，免得将来身历其
境。
? ?第三问：长生不老，变化莫测，神通广大，法力无边，唯物
唯心，皆能解决。渡人渡我，尽可如愿。若果真如此，我敢说无
论富贵贫贱男女老幼，全球上的人类，没有不欢迎，不赞成的。
所虑者，就是神仙事业，也是虚空而渺茫，也同生西方生天堂一
样，不能给人看兄。于是乎人们就不愿注意到这一点了，然乎否
乎?
? ?答：所虑者亦近乎情理，然只能代表—部分人意思，即是受
过新教育一类的人。至于普通人非是不相信，乃是不敢承当。他
们以为自己没有这种资格踏进神仙的门坎，所以就懒于问津了。另
外尚有一种人，本来是想学仙的，无奈看丹经既看不懂，寻口诀又
寻不着，虽然学到些小法子，等到做起来，若不是无效验，便要
出毛病，弄得他们渐渐灰心，结果钻到释氏门中去，看看经，念
念佛，了此残年罢。可见神仙法门不是普渡的东西，请你勿庄普
渡上着想。
? ?弟四问霉若安引起人家注意，愚以为现在只有两条路：
? ?(一)将世界上的事，暂时丢开不管。如我已经死了，再
储蓄二三年的干粮，当作丧葬之费。于是寻一处清净地方，实行
修炼，成功之后，再出现于世。自然能引起全球人类的注意，大
家来争相仿效。若此庶几可以解决唯物唯心问题，达到渡人渡我
的志愿。 ? ?
? ?(二)假使现在没有这个机缘自己去实行，只有极力宣传神
仙家学说，使社会上人不论智愚贤不肖，一听此说，多少要明
白些此中的意义。上智者闻之，立刻研究实行，下愚者闻之，亦手
舞足蹈，非常欣羡，富贵人闻之，自然不爱荣华，舍财提倡，贫
贱人闻之，亦能认清门路，协力护持。由此推广出去，可以使全国
的人，彼此互助，各得其欲。再慢慢扩充到使全球人亦复如是，
世界大同理想，或可由此实现。不如贵刊诸公，高见以为如何?
? ?答，你所说第一条路，嫌其过于简单。起手下功夫时候，不
能适用。等到做后半段功夫时，或可如此办法。第二条路，活像
佛教耶稣教传教的样式。神仙学术不是宗教，只能接上智，不能
渡中材，何况是下愚?请问要这般愚夫愚妇有什么用处？倒不如
让他们归入别种宗教门中去罢。至于将神仙学术传到外国的话，
此事须要慎重，外国的人力财力，胜过我们百倍，所缺少的就是
这个法子，假使一旦被他们知道，他们立刻就能实行，不比我们
中国人能知而不能行，岂非是老虎添了两只翅膀么?
? ?我赞成仙术保守秘密，先把佛教传到外国去，让他们钻一钻
这个套圈，或可以减少他们一点威风。话虽如此，然而效果也很
微薄。像寇国的墨索里尼，德国的希特勒，无论你拿什么宗教
去，都降伏不住。日本虽可称为佛教国，但是利用佛教，不是迷
信佛教，所以他们国家也是很强横，丝毫不受佛教影响。
? ?现在只有我们中国，和其余的几个衰弱小国，是真能信仰佛
教者，这件事太不公平，最好是把佛教宣传到几个强霸国里去，
使他们信了佛教之后，也渐渐的衰弱起来，中国方不至千单独吃
亏，大同之梦，或可实现。
? ?弟五问，照理论上讲，吾人的确可以形寿长生不死，肉体白
日飞升，但以现在论，为什么一个活神仙都看不见?
? ?答：古代的神仙，尸解的已经尸解了，飞升的已经飞升了，
都是离开这个地球，跑到别的世界上去了。你如何能看见?尚有
一两位未曾做到尸解地步的半仙，他又躲在深山古洞之中，人迹．
罕到之处，永远不肯出来，在那里等候尸解。所以世上人也不能
看见他们。我们的志愿与他们不同。假使将来侥幸成功，必定要 
长住在地球上面，让世人都可以看见，并且还要管管闲事。别人家
没出息，总说今人不如古人。我的见解，认为今人胜过古人，后 
人还要胜过今人。古人做不到的事，或许今后人能做到，只问我：
们肯做不肯做。请参看本刊第六十九期“答江阴汪润君”一篇，
大意略同。
? ?再者：君前次所作《仙佛判决书》中有云：“虽说仙与佛都是渺
茫无凭”这句话，我认为理路不清，观念错误。佛教之生西方，同耶
教之生天国一样，都是死后的事。说他生西也罢，说他上天也罢，说．
他变禽兽也罢，说他堕地狱也罢，好在死人总归是不能开口，都
由这班活人在那里瞎说，真可谓死无对证。不过死人虽不能开口，
他家里尚有活人存在。你若说死者灵魂投胎变禽兽，或堕地狱，他
的父母夫妻兄弟儿孙等，都要骂你恨你。你若说他生西方，上天
堂，他家里人心中虽然有点怀疑，表面上都很愿意承认这句话说．
的不错。你乐得恭维他几句，博他们活人一个欢心。所以佛教徒 
死后总是生西，耶教徒死后总是上天，已经成为公例。你说这件事 
是渺茫，他们心中又何尝相信是真实呢?也等于过新年时，大家见
面，总说恭喜发财，谁能保证必定发财呢了不过一句客气话而已。
? ?神仙要有凭有据，万目共睹，并且还要能经过科学家的试
验，成功就说成功，不成功就说不成功，其中界限，俨如铜墙铁
壁，没有丝毫躲闪的余地。如何可以同宗教徒一样看待，也说他
是渺茫无凭呢?
? ?譬如我自己是个学仙的人，设若侥幸将来修炼成功，必有特
异之处，可以显示给大众看见。倘仍旧不免老病而死，又无丝毫
神通；你们切切不要烘云托月，制造谣言，说我已经得道，免得
欺骗后人，像这一类的事，前人书中常有，我看了甚为厌恶。所
以我自己不愿蹈这种陋习，今世修炼神仙之术，能完全成功的，我
未曾见过。但一半成功却是有的，然也不足为奇。这全靠我们后
起之秀，发愤有为方可登峰造极，超过前人。自古神仙成功，都
是留得肉体在世，就说白日飞升罢，也是连肉体一同去的，况且
又在青天白日之下，万目共睹，如何能说他渺茫无凭?
? ?第二等的神仙是尸解，他的肉体虽不能长存，但他的阳神却
能与大众共见，并且可以在世上做凡人肉体所不能做的事。如何
能说他渺茫无凭？假使他不能做到这样地步，他就不配称为神
仙。因为他和凡夫没有分别。我最厌恶人家冒充神仙，所以把这
条例子定得很严，免得一般狡猾之徒在那里影射，把神仙名气弄
坏了。你说渺茫无凭，我是不能承认，只可以说成功的很少，每
一个朝代，不过几人而已。
? ?第六问：一个普通人，要学神仙，请问须经过多少时间， ?才
可以毕业?
? ?答：这件事永远没有毕业的日子。不过为学者方便计，在全
部历程中，勉强划分几个段落而已。丹经上常言第一步功夫要一
百天，第二步功夫要十个月，第三步功夫要三年，第四步功夫要
九年。这些期限，说得太死板了，与实际上不相符合。此事要看
学人年龄之老少，资质之愚智，境遇之顺逆，财力之厚薄，障碍
之有无，故难一概而论。
? ?你们在学堂中做学生时代，是有毕业的期限。等到出了学堂以
后，担负国家社会重大责任时，就永远没有毕业日子。你就学到
死也学不完，到了将来进棺材的时候，你尚且要叹息说，今生是
虚度了，错误了，来世再学着做人罢！你想，做人既如此之难，
做神仙岂是容易么了
? ?普通知识阶级中人，若要求神仙全部学术凭他们自己力量
去钻研，大约须费三十年光阴尚未必能弄得清楚，因为有些书
看不懂，有些书又买不着，传口诀的先生，多是一知半解，罕有
全部贯通者。若由我们指导看书，快则三年，慢仅五年，就可以
得到全部仙学的一个轮廓。然后再看自己的志愿，要小就走小
路，要大就走大路。又要审察自己的环境，宜人元就用人元，宜
地元就用地元，宜天元就用天元。神而明之，存乎其人。
? ?你若问，专求口诀，立刻实行，免得费功夫看书。岂不省事
么？找有个譬喻说给你听，现在学西医的，必须进学校，听讲课
本。毕业后，再出洋，求深造。学国医的，虽不必进学校，但是
也要从师先读三五年医书，然后方可临证实习，尚不敢说不误人
性命口走江湖的郎中，牵骆驼，卖膏药，学会几个草头方子，就 
是一字不识，也能替人医病。比较进学校读医书，岂不省事么?
然究竟不能登大雅之堂，凭他那副本领，只能应付乡愚市侩而
已。
? ?学仙的人，若专求口诀，不肯读书，就等千走方郎中一样，
自古没有不读书的神仙，幸勿贪捷径，免误大事。
? ?第七问，拙作《仙佛判决书》，前蒙贵刊登载后，料这篇文章出
世，必定是惊天动地，掀起绝大风潮。因此根注意佛教刊物，但 
至今尚未见有何举动，而局外人亦没有评论。就是这样无声无臭的
过去，吾国人心麻木，总算到极顶了。不知诸位编辑先生可曾肴
见有对于拙作批评的文章，祈指示为荷。
? ?答：顿僻处乡村，不知外面定期刊物之消息。依愚见而论，
纵有人批评，亦未必能切中肯綮。佛教徒自然是抱着书本子打
滚，说来说去，都是些老生常谈，吾等闻之已熟。道教徒只晓得 
清静无为，闭关自守，别人家骂他，他固然不晓得口就是你费尽
心力，代他们作辩护，他们也不晓得。至于普通人对于仙佛二
者，又是不分家的，说好，二者全是好；说坏，二者全是坏。所
以我认为纵有人批评，亦属无关轻重，可以不必理他。
? ?现在这个时代，是动真刀真枪的时代，不是弄笔杆子时代，
说得好听，没有用处，必须要做出一点实在功夫，方足以使人相
信。你若要救国，请你先研究仙学，等到门径了然之后，再去实
行修炼。等到修炼成功之后，再出来做救国的工作。那个时候，你
有神通，什么飞机炸弹毒气死光，你都可以不怕，此刻专在宗教
上辩论，把精神白费了，未免可惜。
? ?宗教这个东西，在以后的世界上，若不改头换面，他本身就
立不住。无论道教、佛教、耶教、天主教，以及其他的鬼神教乩坛教。
一概都要被科学打倒。岂但宗教如此，连空谈的哲学也无存在之
价值。我劝君还是走神仙家实修实证这一条路罢? 
? ?答苏州西津桥任杏荪君四问
? ?圆 ?顿 子
? ?问一：玄关一窍，是否在两目中间不内不外之处?
? ?答一：这个是他们的玄关，不是我的玄关。我乎日教人的玄
关一窍，简直可以和上帝争权，与仙帝并驾，宇宙在乎手，万化
生平身。做得好时，真能信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，岂是象他们所
传的那样浅近。。然而我的玄关，却不可以随便乱传于人，须看准
是一个载道之器，方许向他点破，不许拿口诀当人情送，不许把传
道当生意做。历代以来传授，皆是如此慎重， ?自然有他的充分理
由。我现在虽然用革命的方法来弘扬仙道，但对于这个成例，尚
不愿将他打破，故此今日不能在纸上写明，俟有机会，面谈可
也。
? ?问二：人身全部阳精，是否在双目中?
? ?答二：双目在医书上虽说是五脏之’精华，但人身性命根
源，另有寄托，并不在眼睛上。
? ?问三：夜间或清晨， ?无欲而阳举，用猛力呼吸，或目观“玄
关”，均能气返原状，两法中何法为佳?
? ?答三：前法太野，后法为佳。
? ?问四：初下手学道，何法为最?
? ?答四：读书明理为最重要，不可先求法子。侯书理透彻之
后，法子一说便知。再者除读书明理之外，尤须立德立品，如果
品学兼优，更遇机缘凑合，则所得者必是上上等法子。若品德虽
好，而学问不足，则所得者，当是上中等法子。若学问虽好，而
品德欠缺，此种人只能学普通法子。若品学俱无者，此种人对于
仙道，可谓无缘，纵然勉强要学，只好学一点旁门小术江湖诀而
已。
? ?以买卖物品论，代价愈高，质料愈好。以修仙学道论，代价
愈贵，法子愈坏。世间法与出世间法，是相反的，不可拿俗情来
测度。他们传一层工夫，要一层代价，层数愈高者，代价愈高，
这已经不合前辈先生的规律。然或者因为开支过巨，经济困难的
缘故，尚属情有可原。现在的江湖朋友，传授口诀，竞有讨价两
万元者，真可谓大大的笑话。本条所说，是对阅读本刊诸君而
言，不是对君一人而言，因回答问题之便，遂连带论及耳。 
? ?答温州瑞安蔡绩民君九问 ?
? ?圆 ?顿 ?子
? ?弟一问：活午时，是不是“有”中之“无”’ ?“动”中之
“静”，如月静晶莹，清波澄澈?
? ?第二问：活子时，是不是“无”中之“有”， ?“静” ?中之
“动”，如浩月当空，万里无云，而玉露横秋，丝丝欲滴?
? ?答：以上二问，理想上是不错的，总须体会到自己身上来，
功夫方有著落。
? ?第三问：正子时，是不是月当初八，二十三，不明不暗，恰到
好处？
? ?答：正子时，是一个代名词，不是说每天半夜之子时，更不
是说每月之上下弦，乃是说人身上阳气发动，并无淫欲之念，而
生殖器自然翘举之时。
? ?第四问：清净派，是不是静极而阳生?
? ?答：人身上静极而阳生，可说是做功夫时期一种现象，不能
称为派别。老实说一句，无论男女，抱独身主义，不要配偶，而
专心做仙道功夫者，都名为清净派。男女皆有配偶，但不行世俗
男女之事，双方同意做仙道功夫者，则名为阴阳派。
? ?第五问：陈抟派，是不是睡浓时而一阳来复?
? ?答： ?“守中抱一，心息相依”这是陈希夷派的要旨。一阳
来复，只可说是现象，不能算是功夫，岂可因此遂名为陈抟派
乎?凡睡浓而阳举者，世上青年男子，莫不皆然，能说他们个个
都是陈抟派乎？
? ?第六问：静坐调息之法，在于不急不滞， ?勿忘勿助，不知用
如何方法始能到此境界？
? ?答：只要你身体端坐不动，自然就能到此境界，不必用什么
方法。
? ?第七问：静坐之姿式，趺坐乎?抑如常坐时任两腿直垂予?
? ?答：随自己的意思，要盘腿就盘，要垂腿就垂，不必拘定。
惟盘坐之时间，不能过久，太久则酸痛而麻木，是其缺点耳。
? ?第八问：调息时之呼吸，如平常之听其自然乎?抑系深呼沫
吸，直至下丹田乎?
? ?答：听其自然，就是调息最好之法，不可用深呼吸。若常行
深呼吸，非但息不能调，恐怕要弄出毛病。
? ?第九问：就“调。字看来，必有调之之法，不知如何调法，而其
息乃调？
? ? 答：端身正坐，不动不摆，听其自然，不加勉强，这就是调
息之法。除此而外，另觅调息之法，未免画蛇添足。
? ?附告：末问，正如来函所言，故不赘述。阁下困于经济?不
能出外参学，这也是普通人所常有之境况。好在年力正富，来日
方长，先解决生活问题，然后再求出世法可也。承惠玉照一张，
已收到。 ? ? 
答虞山吴悟灵君十问 
陈撄宁 
? ?问一：《性命圭旨》《三乘秘密口诀》二书，属于何派?
? ?答一：《性命圭旨》内容法门极宽广，包罗亦宏富，于每节下所引各家诗偈歌诀等，对于性命玄机，确亦宣阐尽致，虽尚有许多小法子，不免瑕疵，贻识大雅，然善读书者，正不妨去芜存菁；至云属于那一派，则因书中方法甚为复杂，故不能断定。《三乘秘密口诀》，完全是清净派，与伍柳一派，亦彷佛相近。
? ?问二：初学之人，着手功夫，以研究何书为得当?守何窍可免危险?
? ?答二：初学之人，学问见解，有程度深浅之不同，研究之书，本不易于抉择，兹姑就仆个人的目光而论，如《乐育堂语录》、《道德经讲义》、《清净经》、《定观经》、《心印妙经》、《黄庭经讲义》、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、《唱道真言》、《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》、《伍柳仙宗》、《坐忘论》、《性命圭旨》等书，最好都要看过，庶能知所采择，而悟性命之要旨。若云守窍，当以“规中一窍”为最适宜，但不可死守，当顺气息之自然，从容不迫，若存若亡，要如《参同契》所谓“真人潜深渊，浮游守规中”之象，若不知浮游之旨，便是死守，不论守在何处，终不免要出毛病。
? ?问三：有某会之坐法，教人平坐守眉间一窍为玄关窍，彼等称为先天之工法，未知此法究属如何?
? ?答三：平坐守眉间，《太乙金华宗旨》中有此法，做得好，当亦有效验，做得不好，便要出毛病，如虚火上升，头昏脑胀，山根刺痛，鼻渊脑漏等等。或问用同样方法，如何有做得好做不好之分别?曰此中有种种问题，如性情、地点、职业、环境、思想、饮食等，均有关系，倘能得性情平和、地点幽静、职业清闲、环境舒适、思想纯洁，饮食淡泊，如此之人，做功夫必定容易有效。又虽说是守眉间，亦不可以死守，死守便执而不化，必定出毛病，然不死守则何如?曰须要“守而不守，不守而守”，庶几得静观寂照之妙谛，则无流弊矣。
? ?问四：炼清净丹法，可否能加炼导引吐纳之法?以助先天一炁。
? ?答四：导引吐纳，足以流通血脉，乃是强身却病之方，虽可以兼行，而不能助“先天一炁”，因“先天一炁”，乃静中自然之动机，非动功所能得也。
? ?问五：伍柳派初下手时，是否守下丹田?
? ?答五：虽守下丹田，但不是著意死守，妙在有意无意之间。
? ?问六：阳生之时，是否即做运河车升降之功法?
? ?答六：若是做伍柳一派工夫，遇到阳生之时，照例是要运河车的，但其他各派工夫，有顺其自然而升降者，亦有专以静定为要务，而鄙弃运转为多事者。法门不同，难以慨论，总以合乎自然之运用者，比较无流弊耳。
? ?问七：《金仙证论》中之小药大药如何分别?
? ?答七：“小药”者，在阳关未闭之前，行小周天工夫，静极生动，活子时来，即谓之小药。大约则由采小药筑基之功已毕，阳关巳闭，此时再于“天人合发”“静极生动”时采取“先天一”，即为“大药”。从此之后，便是大周天之功夫，照丹经上之向例
，再过十个月之后，即能脱胎，而可行三年乳哺之功矣。
? ?问八：清净派中之外丹内丹，外药内药，是否均在人身中而得?
? ?答八：外丹即为外药，内丹即是内药，丹则状其圆明，药则喻其功效，丹则言其已成，药则言其始生。内者即上药三品“精气神”，因其在于身内，及其团结之时，即为内丹。外者即先天一炁，由虚无中来者，始为外药。继为外丹，又名还丹，然先天虽自虚无中来，若非身中之精气神调和团结，开阖自然，则虚无中之气，亦末由致之，所谓内真外应，“寂然不动”，则“感而遂通”，“内药还同外药，内通外亦须通”，均是此理。
? ?问九：天元丹法中之书籍，除《乐育堂语录》外，以何书为最合者?
? ?答九：古之所谓天元丹法，乃指神丹而论，由“地元”而上接“天元”者，可以点化服食，可以拔宅飞升，与《乐育堂语录》无关，至普通所谓天元丹法者，即清静派也。清静派所须之各种书籍，已于第二节问题中奉告，恕不赘述。
? ?问十：俞玉吾曰：“在先天则凝神入坤脐而生药，在后天则移神入乾鼎而成丹。”此二语何意?
? ?答十：凝神入坤脐而生药，即是凝神入气穴，心肾相交，水火既济，等到活子时来，即是生药，盖药者即是先天一从虚无中来也。移神入乾鼎而成丹，即是得药之后，由河车运药上升于泥丸。乾鼎者，泥丸之异名也，其不曰移药而曰移神者，因得药之后，神与药合在一处，不可分别，神之所至，即药之所至，药之所至，即神之所至也。又凝入坤脐，即以后天招摄先天，故曰在先天，移入乾鼎，则以先天运化后天，故曰在后天。
? 

? ?答云台山赵隐华君
? ?圆 ?顿子
隐华先生意鉴：
? ?敝处收到尊函，仅此一封。据上海本刊编辑部云，前次尚有
尊函一封，内附问题数则，由上海转寄来乡，但未曾得见。盖敝
寓所在，不通邮政，凡有各埠来函，皆由《扬善刊》发行部代收，再
送到编辑部，复由编辑部将来函寄到乡间小镇上一家店铺代收，
再看机会，托农夫农妇或牧童等和敝寓接近之人带交与顿。转折
太多，逐不免贻误，此亦无可奈何之事也。
? ?顿之志愿，对于昔贤，固不敢多让，然求其志愿之满足，则非
短时期所能奏功；溯自本刊出版以来，已阅四载，经敝道友张竹
铭医师努力维持，再加之以顿个人牺牲一切之精神，逐步改观，始
有今日。试问我辈将何所图?则引古语一句答之曰：“君子谋道
不谋食”而已。
? ?集团一事，正在计划。能成与否，殊未可必，盖谋事在人，
成事则不能尽由人意也。顿答张道初君所问，说得太觉明显，违
背古仙戒律，既承明教，下次当格外谨慎矣。
? ?答第一问：常遵先君现在湘阴，杨少臣君现在北平，中和子现
在上海，纯一子或在上海，或在苏州。潇湘渔父乃常遵先君之别
号。以上四位的住址门牌，我不记得，最妥的办法，是由阁下作
函，让《扬善刊为编辑部转交，必可达到，盖本刊负有联络全国修道
同志之使命也。纯一手是医界，中和子是商界，杨少臣是政界，
潇湘渔父乃隐逸之士。除纯一子而外，其他三人，皆与顿相识，
知关锦注，并以奉告。
? ?答第二问：三元丹法中之天元，有两种意义：一种是由地元
再进一步，炼到白雪神符之程度，即名为天元；一种是感受“先
天一炁从虚无中来”之工夫，亦名为天元。无论天元、地元、人
元，其药皆是从身外来的，皆可名为外药。南派与北派，其中界
限，颇难分清，若依普通习惯之论调，即呼之为北派，亦未尝不
可。
? ?答第三问：闵小艮一派之学说，完全见于《古书隐楼藏书》
中，请细细研究此书，即知他所持之宗旨。若问成功以后，是否与
《悟真》一派结果相同，依愚见而论，到究竟地，是相同的，惟
其间之历程则不同。
? ?答第四问：琴剑二物，施用于何时?我想如阁下现在之程度，
一定早已明了，无须顿之赘言矣。
? ?答第五问：吉亮工、陈翠虚二位，闻名已久，惜未曾见过。
惟吉先生与上海黄胜白医师，有葭莩之亲，而本刊创办人张竹
铭医师，又与黄胜白医师有同学之谊，故关于吉亮工先生之事
迹，张竹铭君知之颇详。
? ?答第六问：本问所云：“采药之先，是否先将己汞炼好?”
此语颇难索解。《参同契》云： ?“太阳流珠，常欲去人，卒得金华，
转而相因。”据《参同契》之意，乃因己汞炼不好，所以要采
药。采药之作用，就为的是要炼己汞，不是先将己汞炼好，而后再
去采药。譬如地元丹法，因为生朱砂见火容易飞走，所以要得铅
气制伏朱砂，并非俟朱砂已死之后，再去采铅气也。果朱砂真
死，已不必再用铅矣。先后轻重之间，大有研究。《钟吕传道集》
理明而法不备，难以照作。 ?《天仙正理》是孤修法，《金丹真传》
是栽接法，宗旨不同，难以比较优劣。
? ?答第七问：本问所云： ?“何以铅汞难合，魂魄未互入，丁公
门外喊死，而三家暂相聚、童子现全身，过后又无验。”顿按此
种弊病，凡实行栽接之术者，多不能免。三十年间，见过失败之
人，已非少数。失败之原因，各人不同，难以悉举。而其最普通
之原因，一种由于缺乏种种预备之手续而轻于尝试。二则由于徒知
看死书，守死诀，而不知量体裁衣，随机应变。虽清净工夫，亦
难免失败，何况用鼎器哉?虽然，失败者成功之母，失败之次数
愈多，则将来成功亦愈有希望，盖因其经验丰富，临事小心，善
于运用，不致于再被“死道书”，“死口诀”之所误耳，阁下其勉
之。
? ?附：赵隐华君原函
圆顿先生有道：
? ?日前寄上芜函一道，未审已否妥达文席?所列询各项，务请
拨冗赐复。以抒积困。
? ?先生之志，已在《扬善刊》拜悉，深知用心苦矣，而愿宏矣。先
生自云异于诸贤之主张，努力脱出三教樊笼之拘束，亟求实验而
驾科学，且具大慈悲心，不愿生西方，不愿作自了汉，更欲渡尽
众生方成道，伟哉斯愿！
? ?先生学通南北，道贯三元，决欲集天下之真修，荟萃一处，
察各修者之实验，以证前人之是非。同时有此集团，则能产出莫
大之力量，莫大之贡献，利弊迟速，尽簿录之，作为研究之资料
鄙人不敏，极端赞成和拥护，而盼望诸同志“法财侣地”，四项渐
能解决，以求进步，亦众生之大幸。关于此集团之事，已有数言
奉上，未卜刻下收到否？
? ?七十四期《扬善刊》中，先生致苏州张道初君函，已将大道露却
端倪，复再三解释，愚为先生惧虑。敝人今有数疑问，请求详示：
? ?一、请将常遵先、中和子、纯一子、潇湘渔父、杨少臣五位
详细门牌地址赐下为感。
? ?二、先生致苏州张道初第四步答文中云： ?“从虚空感受到自
己身上的，名为外药。”此虚空感受是否指天地间之灵气?三元
丹法中，能否将它列入天元?其派是否列入北派?
? ?三、闵小艮一派，先生指为调和派，虽讲清净而不是孤修，
虽说阴阳而不是栽接，到底他是不是用丹法修成?并请赐释调和
之理，成功达到是否与《悟真》相同了
? ?四、答张道初第十五问中，先生所说“琴剑”二物，用于何
时了古人比喻，愚觉得不明显而不相入，请用较明之白话隐语，
载出即期。
? ?五、前答第十五问末云： ?“能略得此诀者，不满百人，全得
者不满二十人，能实修又能实证者，不满四人，以至于能达到成
功之地步，今中国尚无一人也。”此一人是指大家未见，但先生
个人曾见之乎?鄙人已见之矣，已证金身超脱入圣，姓吉名亮
工。尚有已得六通者一人，姓陈名翠虚，已在人间行末后一着，
云游无踪。斯二师均系《悟真》忠实信徒和实行者，应该补载贵
刊为感，世有不乏其人知之者(不止江苏一省)。
? ?六、采药之先，是否己将已汞炼好?其法取何者为善?以《钟
吕传道集》之法、 ?“天仙正理之法”或“金丹真传”呢?
? ?七、鄙人施行实验多时矣，药之真伪，老嫩及圆缺，均采取最
上善者。 ?(中略)复将敝先师之经历篇细读，并无差错，请问其
中是否有疏虞处?抑时间关系耶?或合法的参差耶?务请详细示
知。先生系“过来人”，请助一臂之力。鄙人“法财侣地”已具
备，将来或有一得之时，也可以帮助先生之使命于万一。专诚致
意，匆匆草草，伏乞原谅，并盼早日赐复。此请道安。
? ?后学赵隐华 
? ?答直隶涞水赵伯高君
? ?圆顿子
? ?原函： (前略)请先生费神示以仙道之宗派，入道之门径，
起首宜读何种丹书，习何种道法，方可循序而入?至修养服气炼
神，当从何书入手?道书有云：“道无法不显，法无道不灵。”
学道者宜习何汝?又有所谓“六甲灵文”者，是否道中之法?又
有火龙真人传吕祖之“天遁剑”，或谓即道中之法，世有其传
否?又闻道家能踏罡步斗，有无其书？是否为道中嫡派?(后略)
? ?答一：仙道之宗派，仙道有南北两大派，另有非南非北诸
派，名目繁多，数不胜数。
? ?答二：入道之门径：先要博览道书，后要寻师访友，并须常
年订阅《扬善半月刊》因为本刊乃全国仙道门中唯一无二之介绍
物也。请勿误会本刊是营业性质，若有人认为本刊是谋利者，则事
负撰稿人及发行人之苦心矣。
? ?答三：宜读何种丹书；宜读伍冲虚之《天仙正理》，黄元言
之《道德经讲义》，并《乐育堂语录》。伍书是北派，黄书是非
南非北派。
? ?答四：宜习伺种道法：道成之后，万法俱备，用不着预先学
法。若道不成，法亦无灵，虽学法何用乎’
? ?答五：六甲灵文：此类之法，皆属仙道门中之南宫派，比三
元大丹正法要低一级。
? ?答六：天遁剑法：我所闻者，有三男一女，是此道中人，但
来曾亲眼看见他们显过本领，故不敢为君介绍。
? ?答七：《踏罡步斗》，此种书在道藏中最多，坊间没有单行
本，惟四川成都二仙庵道观中，有两部刻本。此种道法，属于道
教之茅山派与正一派。不过作法时一种仪式而已，灵不灵又当别
论。 
? ?读丹经沉闷的经过
? ?汪 ?伯 ?英
? ?伯英自弱冠前读丹经而志道。经中每教人涉水登山，寻师访
道。又说：“口诀书中自有，天机泄尽无余”，似乎不假外求，可以
自得。又说：“性当自悟，命必师传。”又说，“性不寓命，命
不寓性．”又说：“道可受兮不可传，”“功无为则无不为。”诸如
此类，不可胜说。扑朔迷离，互相矛盾。颜闵之慧，尚难强猜．
况乎钝根，岂敢妄测?
? ?因子昔年到沪，参拜吾师，虽蒙慈悲，重示隐约，依然未
悟。嘱读丹经，于是再加穷理尽性之功，冀得精义入神之效。转
瞬于兹，不觉三载，因于去年复游沪滨，重行叩访，始蒙一言之启
发，乃得心印夫规中。
? ?于是再将《参同》，《悟真》，《还原》，《复命》等书，复加一
读，始知神仙坎离龙虎之寓童意，真人颠倒逆修之妙用。“借假以修
真，以此而摄彼。”“说着丑，行着妙。”“西方酒，北地花”“神仙不
肯分明说，说与分明笑煞人。”“劝君穷取生身处，返事还元是药
王。”“未炼还丹莫入山，山中内外尽非铅。”“休妻谩遣阴阳
膈，绝粒徒教肠胃枯。”种种辞意，依经论释，确非清净孤修之本
旨。故紫阳依处厚而始成、道光必还俗而始就。其它如泥丸，缘
督，致虚，三丰之辈，皆必依有力者而为之。书籍所载，不可厚
诬。以是知南宗北祖，其下手修持之法，确有不同之点。
? ?虽然，“殊途同归，百虑一致”，“还元无二，方便多门”。正不
必执此以废彼，亦无庸出奴而入主．尽信书则不如无书，无书则
又难起信。此全在善读者，会心而有得，神明而知几。切不可拘
滞而不通，执著而不化，则将来得遇至人自有豁然贯通之机。若
必欲执一己之聪明，而强为附会，恐上智之士，难免有所未达。
且如小子，昔者于吾师之言，亦久怀疑意。迨此次抉破，方觉得万
卷丹经，可供玩索。噫!仙师之恩，刘骨难忘，此非化声先生之
语邪?
? ?一得口诀，便开锁钥，满库宝藏，任入取携，不意朴陋如
英，亦得领略至此。呜呼！师思乎?祖德乎?二者兼而有之乎?
小子三生有幸乎?吾均不计矣．唯愿俟人事既尽之后，专志于
此。虽遍海角天涯，则必不顾死生以了此死生，不顺造化而逆彼
造化，别立乾坤，再寻天地，今日有是梦想，将来望成事实，若
不如是．则负师．负祖、负己灵，负神明，自欺之罪，万劫难消
矣！ 
? ?读高鹤年居士名山游访记 ? 
? ?
? ?我与高居士一别，有几十年不见面了。前几天蒙高屠士的盛
意，惠赠我《名山游访记}两部，不胜感谢!当时转送一部与同好
者．留一部自己阅看。
? ?未曾细读，先把这两本书从头到尾，大略翻一遍，就觉得很
奇怪，有许多话不像是高居士自己说的，似乎别人家在那里画蛇
添足，塞了不少的葛藤进去，未必完全合于高居士的本意，我看着
要替居士叫一声冤屈，但不知居土自己作何感想? ?
? ?《名山游访记》卷首，有四幅照片。每一幅照片上有四句“偈
语”，是高居土自己做的，是我在二十年前代他写的，还有草帽
子惭愧二字，也是我写的。我深知高居士是个宗门健将，最讲究
真参实悟，虽然不喜欢卖弄”口头禅”，然而也不像普通一般的居，
士们，开口就是阿弥陀佛。因为他到底是个禅宗，不是专门修净
土的。现在我打开《名山游访记》一看，差不多变成专门净土宗的著
作。处处侣念佛，并且扬净而抑禅，如原书卷四第十九页，引真
歇禅师语云：“宗门大匠，已悟不空不有之法，秉志孜孜于净业
者，得非净业见佛尤简易于宗门乎?”这是一个看不起宗门的。又
如原书卷五第四十二页，引永朗寿禅师语云；‘有禅无净土，十
人九差路；阴境若现前，瞥尔随他去。无禅有净土，万修万人去；
但得见弥陀，何愁不开悟?”这又是一个看不起宗门的。其余文句，
束能悉举。 ? 
? ?高居士自己就是宗门，究竟对此有无异议？请你不要为古人
所瞒，不要为今人所误，要从顶门上透出一双眼睛来，由皮毛直
看到骨髓里去方好。
? ?据我的愚见，这两位禅师，说话都有毛病，都不彻底。修净
业是希望见佛，参禅的是不许著佛相。如何可以说“净业见佛尤
简易于宗门”?难道古来许多宗门祖师，表面上假装作“圣谛亦不
为”，而他们心目中犹求见弥陀而不可得乎?
? ?“禅’与“阴境”，势不两立。有“禅”就无“阴境”．有“阴境”就
无“禅”。既说有“禅”，又说“阴境着现前，瞥尔随他去”。我不懂
这是什么掸，莫非是“野狐禅”“老婆禅”么?一部《六祖坛经》，都是
有禅无净土。请问六祖亦随阴境而去否？
? ?若依这两位禅师的判断，凡是修净业的，无须再去参禅，而
参禅的必定要归到净土一门，方有着落。如此说来，禅宗简直没
有独立一宗之资格，把他取消了拉倒，何必留在世上害人?
? ?读卷三第二页有云：“濂溪开宋儒程朱道学之门，而实得之
于东林，寿涯一禅师，故宋儒之学，多本于禅。迨后门户见深，
反加诋毁。则诸儒数典忘祖之过也。”这几句话，不像高居士的口
气，恐怕是那位先生增添进去的。今用他老调子删改数字，以就
正于学识渊博之士。其文如下：禅宗开释氏顿法之门，而实默契
于柱下漆园两部书。故释氏之学，多本于老庄。迨后门户见深，
反加诋毁，则佛徒尊己卑人之过也。
? ?卷首四幅行脚图下面，都是—首五言绝句诗。不知是何人手
笔，文词虽好，但非高居士本旨。试为比较排列于后，以备学者
参详。 ? ?
? ?高居士原作之一 ? ?
? ?踏遍溪山问所图，探玄择要事何如?
? ?长安大道当归去，惭愧而今尚半途。
? ?某君和作
? ?长空何耿耿，眷顾亦恢恢；
? ?净土眼前是，偶然立一回，
? ?高居士原作之二
? ?遍历名山访至人，飘飘云水不沾尘；
? ?芒鞋踏破天边月，竹杖挑回海上春。
? ?某君和作
? ?柳栗横担后，期为五岳游；
? ?只凭腰脚健，悟境在前途。
? ?高居士原作之三
? ?抖撤精神学坐禅，隆冬树下一蒲团；
? ?惭愧此心如不了，廿年空费草鞋钱。
? ?某君和作
? ?一发乾坤际，而今乏道场；
? ?安心能打坐，无处不西方。
? ?高居士原作之四
? ?百重云水万重烟，随地安身到处眠；
? ?漫说有家归来得，双舒白眼望青天。
? ?某君和作
? ?大梦谁曾醒，惟看佛眼开，
? ?此身原不垢，何碍沾尘埃。
? ?今按原作第一首说“长安大道当归去”，不是说西方净土当归
去。某君和作，把“净土’两个字搬出来，恐怕不合高居士的本旨
吧?若说“长安大道”就是指“净土”而言。我倒要请问高居士，为
何不老者实实提明“净土”，偏要弄些狡狯名词，说什么“长安大
道”，蒙混学人?
? ?原作第二苜说‘飘飘云水不沾尘”，某君和作，有“悟境在前
途”一句，此句有点不合高居士身分。果如某君所说；高居士全身
都是拖泥带水，如何能“不沾尘”乎?
? ?原作第三首说“抖擞精神学坐禅”，可以见得高居士本意是要
学坐禅，不是要生西方，虽说禅无坐相，然而坐不妨禅，本是活
泼泼地。若如某君所言“安心能打坐，无处不西方”，是一面在打
坐参禅，一面又念念不忘西方，尚成其为禅乎?、难道达摩当日传
来的心印就是“阿弥陀佛”四个宇么?
? ?原作第四首说“双舒白跟望青天”，某君和作云“惟看佛眼开”。
我不懂“佛眼”二字，是何所指?若说指高居士，料定高居士不敢承
当。因为他自己明明说是“白眼”，不是“佛眼”。若是指别人，请问
谁有佛眼?若是指佛，请问佛在何处?若说佛在西方，请问西方
在何处?若说西方就在心中，请问心在何处?
? ?禅宗名为“教外别传”，本有他独立的资格，用不著倚靠旁人
家门户。后来一般佛教徒，偏喜欢骑墙见解，大唱其禅净双修。
于是净土宗的教义，遂侵占禅宗坐席，几几乎有取而代之之势。
而参禅的居士和尚们，亦心甘情愿投降于净土。岂因净土宗之教
义柔和迁就，婆婆妈妈，较胜于威猛之棒喝乎?或因极乐世界之
七宝庄严，九品莲台，能令穷苦禅和尚们动欣羡之意乎?或当真
的像印光法师所说，现在众生，都是劣根，没有一人堪承受“正
法眼藏”乎? ? 
? ?若果如此，只须关起门来，躲在家中，朝朝暮暮，念几句“阿
弥陀佛”，等死而已，何必经年累月，涉海登山，择友寻师，参求
向上?到了结果，毫无把握，反不如他们念佛老太婆，千千万万，
没有一个不往生西方。然则行脚参访，所为伺事?奉劝净土宗，不
必再拿什么“上品上生，上品下生”一类的话，来诱惑禅宗中人。
在净宗是佛说的，在禅宗都认为是魔说的，
? ?圆顿自己既不信净，亦不参禅，何必说这许多废话，因为看
见当今时代；禅宗太冷落了，净宗太嚣张了。所以立在旁观者地
位，打一个抱不平，未免葛藤之上又添些葛藤。高居士，你弗要
笑我在鲁班门前弄斧头，孔夫子家里卖书箱，你只把我这些语言
当作“干犀撅”看，就完了。
? ?封面上九得歌，做得很好，可以称得高居土知音，可以值得
我们钦佩。 ? 
? ?泛论中黄任督
? ?璋
? ?人生任督二脉，或称赤黑道，丹经标为人道，谓是修成长生
不死之道路也。赤黑命名之由，与夫升降之理，实蕴有极深玄
义。
? ?衡阳道人李德洽《上品丹法》节次“坎离交媾”章曰：“坎中有一
点热气，上冲心主，以意顺下，由黄道，穿尾闾，经夹脊，透玉
枕，入泥丸”闵注曰：“盖按人身有三道：日赤，日黑，日黄。其
得名之由，世鲜知之，其实身心意三宝是也。心属乾，乾之本位
在离，其色赤，故日赤道，实即我身任脉也。任性炎上，学者
必使之下降；身属坤，坤之本位在坎，其色黑，故日黑道，实即
我身督脉也。督性润下，学者必使之上升，意属土，其色黄，故
日黄道”云云。
? ?观夫闵注，三道命名之由昭然若揭，而玉液功法督升任降之理
亦备矣。惟是黄中一道，丹经标为仙道，盖谓金液功夫循由之正
路。谨按“黄中”，古哲所不敢轻泄，盖此处纯是先天休养之
所，决不容丝毫后凡杂人。世人轻视道法，行功即求速效，易患
存想拟议之弊，故历古丹经隐而不示。设有犯之，名谓闯黄闹
黄，其病不堪设想。良以玄窍必于此得开，一落拟议存想，则先
天至清，均成后天浊物矣，尚何玄关之可言?
? ?世于玄关一窍，聚讼纷纭，或谓有定位，或谓无定位，其实各
具一理。有定位是体，无定位是用。学人行功到任督通后，从此
先天方有立脚，渐造虚极静笃，先天神气忽然由中升降，此时不
杂一毫思念，自然玄关大开。元神一人，乃有“其大无外，其小
无内”之妙境。且只可寂视，不可明觉，盖谓一落后天，开者立
隐，不能一得永得，神仙无望矣。
? ?玄关为修道登堂入室之梯阶，而开关必行之于任督通后。非
谓任督不通，玄关即不开，盖谓任督通后，则后天精气已造粹和
境地，由兹渐入。以至开玄关，自然安安稳稳，各种流弊都可
免。若有上根之士，认道真切，偶感一物一事，立即扫尽万缘，
离种种边，一切顿了，片刻之间，冰消雾散，玄关未尝不开。独
患初基不立，虽一时得入无量化域，身心偶与造化合之，仍易旋
得而旋失，不得致用，终如梦幻泡影，无济于事。
? ?古哲每示炼气化神后，尚有还虚一著。此是先命后性说法，
原系因人施教，未可以为定则， ?《唱道真言》尝斥之。若夫太上
心宗，则性命原不分家。行一步淘一步，总是从先天着脚，则命
功止境，即是性功纯处，阳神出现，不必再做炼性苦功，何等直
捷。究其初功，不外无无而已。即至开任督功诀，亦无所谓卦
爻斤两，第尚中和，则行皆合道。惟躐等中透，亦所严禁，遗有
禁升听降成法，谓一犯之，易闯入黄中神室也。前期殷君，是余
素识，平日深悉此诀，想系行功偶忽，当时欲留不及耳。
? ?抱一(虞阳按：抱一乃南宋陈显微。此处恐有误。)陈祖，尝示
万启型氏曰：“目下道书，只有二部，一是《古书隐楼藏书》，一是
《方壶外史》。”谓二者说理之精，无能与之比拟者，且多发人所
不敢发。我人学道之初，未能得诀，且求之书，留为他口印证。
敢为同志普告，希究心焉，则幸甚矣。 
? ?复济南财政局杨少臣君
? ?杨少臣 ?圆顿子
圆顿先生尊鉴：
? ?读《扬善半月刊》，对于先生著作，反复诵习，鼓舞欢欣， ?不可
言喻。平素每以为当今学道之人士虽多， ?而求一彻始彻终，深明
阴阳造化之理者，实万不获一。
? ?黄元吉先生《乐育堂语录》有云： ?“第以此事关乎天命，非
无缘无德无福无根之人，可以消受得， ?以故丹道不轻传，惟结有
仙缘，种有道根者，方能遇而能知，能知而能行也。”上阳子陈
致虚先生注《悟真篇》亦云： ?“非种根夙世，难得信心，非凤世修
行，鲜得闻道。"足证大道至尊且重，不但行之维艰，即知之亦谈
何容易。
? ?璲不自揣量，雅慕玄宗。奈慧浅福薄，尘累业重，驹光虚度，年
已五旬。记得《老残游记》有云： ?“棋残一局，吾人将老，能勿
哭焉得乎?”彼亦有心人，东西奔走，亦系欲救老残而访道者。
? ?太阳流珠，常欲去人，人生难得，无常迅速。稍有知识与思
想者，焉能坐以待毙而不汲汲然，求跳出迷津，超登彼岸乎?所
优患者，明师难遇， ?口诀难闻耳。
? ?顿按，以上二段，见解甚是，凡我同志，皆宜借镜。
? ?读《扬善半月刊》民国二十三年第一卷第十九期，先生答蔡德
净君函有云： ?“仙家亦有显教与密教，显教可以公开，密教是不
能公开的。”末后云： ?“譬如我们有一把刀，善用之者，可以
切苯，可以栽纸，可以削木制器，可以御侮防身，有益于人处
甚多。若被小孩玩弄，则断指流血矣，若被强盗拿去， ?则杀人劫
财矣。”此种譬喻，轻描淡写，不知者不明先生用意所在，若稍知
道者闽之，知先生立言深具苦心，暗中已将不传之秘，春光泄漏
矣。
? ?顿按：杨先生真能知我者，能于众人不经意处，独具只眼。
? ?《道德经》太上有言曰：“玄牝之门，是谓天地根。”孔子作《周
易系辞》曰：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孟子得孔子真传，亦有言曰：“仁
也者，人也，合而言之，道也。"仁之为字从二人，推其立言本
旨，亦即孔子所谓一阴一阳是也。先生近辑“口诀钧玄录” ?有
云： ?“虽伦常日用之间，何处非道之所在，所患者，人不能参
透阴阳之消息耳。”黄元吉先生亦云： ?“非学问优， ?见识到，不足
以语此。”世人习焉不察，如果有人真能参透阴阳消息， ?则大道
即在目前，岂难知乎?
? ?顿按：《悟真篇》注云：“路逢侠土须呈剑，不遇知音不鼓琴。”
其杨君之谓乎?
? ?璲私心尝谓《周易系辞》有云：“二人同心，其利断金。”此金
字，不应依世俗见作金银解。果作金银解，即云二人同心有利
可也。一利字即足以包括，何必多加断金二字之赘文?盖此二
语， ?即暗藏道机，此系下走揣测之词， ?来悉先生以为然否?
? ?答：孔老夫子自己已经说过： ?“仁者见之，谓之仁，智者
见之，谓之智，百姓日用而不知，故君子之道鲜矣。妙《中庸》
日： ?“君子之道，造端乎夫妇，及其至也，察乎天地。”又日
“君子之道，费而隐。夫妇之愚，可以与知焉；及其至也，虽圣
人亦有所不知焉。”谨引此数语，以答杨君之所问。
? ?再者古人造字， ?多具有深意。例如申时之申字，拆开讲， ?系
中有一宝， ?所宝为何？即申金也。 ?吕祖诗云： ?“祖师亲有训，一
味水中金。”此类文字，理应俟将来有缘，敬谒先生时，踵门请
教， ?不应拉杂妄陈。不过因景仰先生之心，诚恳迫切，先布区
区，藉兹代表耳。
? ?顿按：“申”字之解释，仅据楷书，恐不合造字之本意，篆
书申字，可以参考。
? ?《扬善刊》内先生撰述之《黄庭经讲义》及《孙不二女丹诗
注》，璲皆汇齐手抄，上下反复思之，务令熟兮，不仅千周遍，
回环诵读已也。惟《口诀钩玄录》， ?因刊中仅有至本年五月分
止， ?以未获即时全读为憾。
? ?顿按：《扬善刊》内所登《黄庭经讲义》及《孙不二诗注》，皆顿
十几年以前旧作，遇有机会，遂与发表。惜排印时误字太多，幸翼
化堂有木刻版出售，尚可据以正误耳。 ?《口诀钩玄录》乃临时所
作，投登于《扬善刊》者，后因行止无定，环境不宜于著书，故未能
继续下去，顿自己亦以为憾也。
? ?璲昔日读黄元吉先生《乐育堂语录》，深恨子生也晚，缘悭福
薄， ?未能于其讲道时，鹄侍雪立，亲聆训诲。今读先生撰述，殆
元吉先生复见于今世，何幸如之。
? ?顿按：道家南北两派，各走极端，而实行皆有困难，其势不能
普及。惟有陈希夷、邵康节一派，最便于学者，黄元吉先生所
讲，即是此派。亦即顿所“私淑”，而且乐为介绍者。
? ?一劫人身，能有几何?转眼光阴，就是迟暮，倘不能脱离轮
回， ?则生生世世，皆在愁城苦海之中。方今运际下元，人心陷
溺，世道沉伦， ?大道晦塞，不知底止。诚如先生所云：“君主政体
改革而后，儒教早已同归于尽，道教又不成其为教"也。
? ?顿按：末尾两句，乃拙作《孙不二诗注》凡例中语，此书成
于民国十三年以前，今日情形，则微有不同。
? ?今得先生书，以阐扬大道，流传高深之学术为己任，则负担
之重，关系之大，又岂仅璲私人之欣幸已哉。璲年已五旬， ?虽身
体尚无疾病，但因业重而有家累，只得抱关击柝以维持现状，不能
径行已志。外之“法、财、侣、地”条件，均不备具， ?大有日暮
途远，束手待毙之势，奈何奈何?敬恳先生怜而教之，指示道
路，幸甚幸甚。
? ?顿答：实行修道之人，最怕有家累，必须设法将家累了脱以
后，方好下手用功，年龄虽大，尚无妨碍。法、财，侣，地四
项，以前两项为重要，至于“侣地”二项，尚不十分困难。古今
好道者虽众，每功无所成就，皆因有法者患无财，有财者患无法
耳。既有法而复有财，当可成就矣。又因缺乏一种严密之组织，
仅凭个人的理想，随便行动，或作或辍，意志不坚，无团体的力
量为之帮助，无群众的精神为之督促，故亦不能有所成也。
? ?年岁愈大，返还愈难，古人故常谓“下手速修犹太迟”也。
但既力不从心，不能即行南派栽接之法，只得用北派清净之法。
先生著《口诀钩玄录》中， ?亦有云“我所提倡的就是这一派”。
《钩玄录》尚未全读，拟求先生提前详为指示。除此又有所谓学
一种投胎夺舍者，此种功夫， ?未悉如何做法？
? ?顿答： ?“下手速修犹太迟，”这句话是勉励学人之语，但亦
不可过于执著。在生理一方面说， ?自然年幼者为优；在阅历方面
说，却又要年长者为优。一方面有利，一方面有害，利害本是对
待的。年幼者虽得效快捷，而难于保守；年长者虽见功迟慢，而
易于保守，盖因其阅历已深，不致于被外境所诱惑也。
? ?《口诀钩玄录》是一部正式的修炼专书，不可草率从事，而
顿目前之环境，不适宜于著书，故兹编至今尚未曾脱稿。请台端
注意本刊，每期总有几篇与仙道有关之作品，但须要连续不断看
下去。方有趣味。因为每期材料不同，前后又有联带之关系，凡
前期已经说过后，后期即不再说，必须前后统观，始能贯串。
? ?清净工夫，做得好，能出阳神；做不好，只可出阴神，即能
投胎夺舍，不必另外做专门投胎夺舍的工夫。古人虽有专从闭
息，鉴形，存想等法下手者，其法亦未必就胜过清净工夫。
? ?昔日黄邃之君所做的工夫，皆与以上所说不同，他是先从无
梦做起。果能做到无梦地步，可谓一半成功。然后再从无梦炼到
有梦，并且梦由自己做主：白昼起一念，决定今夜做什么梦，果
然如愿以偿，今夜所做之梦，就是白昼想做之梦，常常如此不错
误者，则投胎夺舍一层，自然易于达到目的。黄君做此等功夫已
十余年，前五年已自言后五年要死，到期遂无疾而终。
? ?投胎是否真有把握，顿苦于不能以事实证明，仅相信其异乎
常人而已。至于我自己则不愿做此等功夫，亦不愿以此教人。 
? ?复济南张慧岩君
? ?圆 ?顿 ?子
? ?原函：前于秋未曾上一函，谅蒙垂察，迄今未蒙训复，不胜
闷闷。
? ?顿复：敞处积存各埠束函，有四十封之多，尊函未曾看见，
抱歉之至。
? ?原函： ?后学幼年体质萎弱，命运坎坷，十四岁失学， ?以后即
无机缘读书。虽天性好道，苦无明师，至三十岁，始略明口诀。
无奈世变沧桑，师支离散，嗣后不但明师未能访得，即真正同志，
亦未觅到， ?以致绝口不谈命学者数年。非不谈也，实无可谈之
人，徒招毁谤耳。
? ?顿复：真正同志，国内不乏其人，惜散处各方，不通声气，
本刊即是访求真正同志的唯一介绍物。
? ?原函：在此有限光阴、俗务百忙中，不敢轻易虚度，因是而学
佛， ?由五戒再进而菩萨戒， ?而净、而禅、而藏密，欲探讨密教即
身成佛之真谛。然访求明师之夙愿， ?木敢须臾忘怀。
? ?顿复：班禅、达赖之辈，都是活佛。密教即身成佛，到了极
处，也不过象他们一样，请问你愿意不愿意?
? ?原函：今春在《扬善刊》中拜识先生，自庆明师已得，并蒙悲示
一切，尤为钦感。
? ?顿复：此言愧不敢当，我仅可以帮助同志诸君研究而已，自
己尚来成功，难为人师。
? ?原函：奈后学所处之环境固难，工作忙迫，非遇机不能告
假。然不蒙我公首肯， ?又不敢冒昧进谒。恳乞先生垂怜后学环境
限制之苦， ?多年求道之殷，赐予面诲之缘； 尤乞勿以时机有待，
见拒门墙之外， ?则感且不朽矣。
? ?顿复：学道而为环境之困者，岂只阁下一人，遍国内皆是
也。若不设法解决此种困难，虽得传口诀，有何用处?无非抱恨
终身而已。此事须用团体办法，方能有济，现正在筹划此事，请
勿着急。 
? ?复南京立法院黄忏华先生书
? ?圆顿子
忏华先生，
? ?接读六月十八日惠函，辱承雅意，示买山偕隐之方，强我著
书，以关尹老聃相比。窃思合作同参，本是当年之定议。今日重
提，理应践诺，然而事有碍难遵命者，敢为君约略言之：回忆同
游庐山之日，距今已十有六年，当日除君与我堪称健步而外，崔女
士与彝珠，皆习于都市生活，向不徒行，乃亦鼓其勇气，竭力追
攀。从莲花洞直上小天地，陟绝逾十五里，云路崎岖，几经喘
息，居然乐而忘疲。次日复相随跳洞爬岭，扪松滑石，而达三叠
泉。日当午，众都饥渴。一罐波萝，争食赛琼浆甘露，归途已届
深夜，虽手足胼胝，而乐且未央。此景此情，恍惚如梦。记得君
等下山时，我送至岩畔，相去数十武。崔女土掉头仰视而呼曰：买
山计划，勿忘勿忘！我亦因风报以回响曰：不敢忘！不敢忘！日
后又接彝珠自沪寄数封书，无非促成此事。故我住庐山，为时最
久。自秋徂冬，结果竟无所获。仅做得一卷《山居同乐会章程》，并几
幅造屋图，几张调查表而已。对于崔吴二人，固不能无歉。乃曾
几何时，一则是金粉埋黄土，一则是红颇易白头矣。能毋起丁令
威化鹤之感乎!
? ?君等当年旅沪，屈居敝舍，亲见我辟室两间，烧炼外丹炉
火，工作亘昼夜，砂汞银铅，鼎池灰炭，常堆积盈庭。彝珠性复
好客，逢星期日，大有座上常满，樽中不空之盛概。如黄邃之，
如谢李云，如高尧夫，皆此道中坚份子。郑君鼎丞，虽蜇伏京
门，未及参加，而与有助焉。彼时君对于此道，固未遑讨论，但每值文字余暇，亦辄从容下楼，袖手旁观我等丹炉中所变化之景象以为
快，然乎否乎?
? ?试问聚六人之财力， ?(郑黄谢高陈吴)费十载之钻研，所为
何事?岂不欲重浊点金，轻清换骨，剖三元之秘钥，吞九鼎之神符。
(神符乃外丹专门名词)学黄帝之骑龙，效旌阳之拔宅。当时豪
气，诚足以薄孔颜而抗老释，超五祖而驾七真。孰料两次垂成，
皆因两次泸战而遭破坏，驯至药材散失，同志流亡。谢郑黄三君，
于数年间先后辞世。高君远适他方，音书断绝，五人仅剩一我．
如何能胜此重任耶?
? ?惟以多年苦心，并数百次之实验，证明古神仙所遗留各种外
丹口决，确有可凭，决非欺罔。庶几不致被一般空谈心性贱视物
质之假道学先生所迷惑，是则万分不幸中之一大幸耳。从此改变方
针，另起炉灶，将曩日外炼精神转而对内，同时并发三大愿，以
为自己长劫修持之准鹄。第一大愿．拟以三十年完成之；第二大
愿，拟以三百年完成之；第三大愿，拟以无限量时间完成之。
? ?溯自民国创造以来，转瞬已二十四年矣。有何功绩可见?今
限三十年短促光阴，完成伟业。若不广遭魔难，誓作牺牲，岂得
有些微之侥幸乎?孟子曰；“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
志．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乱其所为，所以动心
忍性，增益其所不能。”故每当百无聊赖之时，抚膺痛泣，未尝
不慷慨回环诵此章书以自慰也。
? ?昔者孔无黔突，墨无暖席。(见《淮南子》)释迦雪山枯坐，老
子西走流沙。彼四圣哲，虽身世出处不同，而志行坚苦则一。我
虽不敏，何敢后之!将来纵使入山，亦不过崖洞栖身，蒲团永夕，
饥餐柏叶，渴饮寒泉而已。若夫购地卜居，烟霞啸傲，水边林下，
岁月优游。此则达官名士之清标，非所论于我之今后矣。来函渭
当年既为吕碧城作《女丹诗注》，复为王聘老作《黄庭讲义》，故今
亦援例要求将《钩玄录》再作钩玄，以玄之又玄之道相授。
? ?夫道乃宇宙公物，本无所私，然非遇其人，不可妄授。当日
吕女士对于道学，实无所得。若果有得者，后来必不至改而学佛．
王聘者虽或闻知；亦仅十之一二，又为逆境所困，礼教所拘，既
未曾超脱于凡尘，岂能逃大化之洪冶?君之为人，我所素稔，才情
双茂，显密圆通。阅世不为不深，而本来面目，始终未变。品格
如斯，可谓无憾矣。道不传君，将谁授乎?惟是默察机缘，犹有
所待耳。 ? 
? ?我今希望于君者，即从速寻得一名山胜地。作为君等他年修
道之根据。更于近处筑石室数方，供我藏书之用，并须能经久远，
足避三灾。书虽不多，要皆仙学之精华，人间之孤本。辗转传授，
而及于我。历年以来，因无法保存，已嗟零落。今欲急于整理，
重行校勘，亲任抄胥，俾成一部有系统的天府奇观，琅嬛秘典，
然后藏之石室，以俟有缘。且为名山生色不少，果能助我了此志
愿，则平生所学，当与君共之矣。
? ?夫以道而盲，愈融和则范围愈广，儒释道仙，四者原可互摄，
以术而言，愈分析则畛域愈严，我既专立仙学：则凡儒释道三教
教义有不能苟同者，皆在排斥之列，然对于三教圣贤，固未尝失其
敬仰也。彼禅宗之诃佛骂祖，亦犹此心耳，岂真狂妄哉?君本达
人，必能领悟。谨布区区，未罄衷曲。 
? ?复南京欧阳德三先生书
? ?圆顿子
德三先生惠鉴：
? ?奉到瑶章，辱承盛誉，愧不敢当！前者湘滨旅次匆匆，炎威
肆虐，虽慰识荆之望，难倾积愫之谈。如能一过都门，再图良觌，
私衷自引为至幸。惟何月方能赴约，则须视因缘，未能预定耳。
? ?先生仁厚载福，前程无量！世出世间，在菩萨法眼观之，原
无差别。渡人渡己，下手虽有先后之殊，及其成功则一，大乘根
器，誓以宏深之愿力，主宰万劫之轮回。天堂何欣，五浊何厌，
修龄何慕，短命何嗟！所以坚固团结此身心者，惟恃有愿力而
已。区区分段生死，安足介意乎?能如此者，自不必言长生，亦
正惟能如此者，始可以学长生也。 ? ? 
? ?先生早入圆观，深明实相，毋待饶舌。即如下走，亦非贪生
畏死之徒。苟遇可以舍身救世之时机，未尝不欲一捐顶踵。只以
不在其位，故不谋其政耳。古云达则兼善天下，穷则独善其身，
仆之境遇，兼善既不可能，独善又嫌量狭。故一面隐居求志，一
面投稿于《扬善刊》，聊借文字般若之效力，稍抒人己两利之情怀。
收小果当在三十年后，完大功当在五百年后，此刻正是萌芽时
代，固不期其有速效也。
? ?普通拙稿，已屡见于《扬善刊》，兹不赘述。但有一事先告罪者，
即是为提高神仙地位计，将来难免有诃佛骂祖之论调。彼佛祖在
天之灵，或且认为契理契机之举，相视而笑，莫逆于心，而一般肉
眼凡夫之佛教徒，则不胜其惶悚矣。此须仰仗台端暨忏华先生等
之智慧辩才有以喻解之！率贡愚忱，诸希朗照。并请道安。 
? ?复苏州张道初先生函
? ? ? ? 汪 ?伯 ?英
道初先生惠鉴：
? ?捧读还云，极感盛意，因悉人苦不明此道，苟明此道，真所
谓四海之内，皆兄弟也。老子云： ?“同于道者得道，同于德者得
德，同于失者得失。”盖不明此道，骨肉来免为行路，苟明此
道，胡越可以为一家，信哉斯言也。
? ?来示所谓修道捷径，不外乎三元丹法。而三元丹法，皆在乎
得诀。得诀之后，急需谋法财侣地。然此数者，皆不能预期，若
有预期之念，反生躁妄之心，以为我志已坚，胡天尚不鉴我苦
衷?而真师不传我以道，授我以诀乎?如此则不免萌怨望之心，
生厌志之念矣，是乃学道者之所忌也。 ? ?
? ?吾师常云： ?“此等事只许师寻弟子，不许弟子寻师，向例如
此，非自今日始。”而弟则以为虽只许师寻弟子，亦容许弟子寻
师，其说何如?请申愚见，约略论之，可分为二：
? ?一、从消极方面说，上有父母，中有妻孥，下有儿女，仰事
俯蓄，服劳奉养，义何容辞?昔人云“成仙成佛且成人”。盖子
道不可不尽，伦常不可不敦，惟宜存慈悲心，行方便事，静则一
念不生，动则万善俱随，以尽人道。久而久之，弟子虽不寻师，
师亦必寻弟子矣。
? ?吕祖云： ?“我之求人，甚于人之求我。”紫阳云： ?“欲向人
间留秘诀，未逢一个是知音，”可为证也。(或有人云：若有志
学道者，虽有父母妻子，尽可毅然舍去，暂时不顾，俟道成之
后，再来报答，不亦善乎。余日：能保此生必定成就乎?苟能必
成，似亦可行。然施于妻子，谓之割爱，只为不尽人情；若施之
父母，谓之辜恩，恐怕有违天理。且委父母于不顾，心必不安，
心不安而学道，道何能成?故必求心安而方能学道也。)
? ?二、从积极方面说，父母已有归宿，妻子不致冻馁，而求道
之念，胜于求财，好德之心过于好色；所蓄之志，猛似烈焰，坚
若金刚， ?“富贵不能淫，贫贱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”；置生死于
度外，忘得失于心中，断臂立雪不足贵，焚顶烧指未为奇。如此
而寻师，师必得矣，弟子可以寻矣。此系弟一向之观念，怀而耒
宣，用教就正先生，然否?尚祈赐教。 ?
? ?再炼己持心之道，弟则以为彻始彻终宜行之，未得诀前固宜
行，得诀之后亦未可舍。盖性功为根本，命功为辅佐， ?“有杀身
以成仁，无求生以害仁”。性功既已精绝，命功一蹴可即；性功
若未锻炼，命功卒岁难成。故或先性而后命，或先命而后性，或性
命双修，兼程并进。必抵于性命混合无形，善恶俱归大化，不死
不生，无声无臭之境，然后始为彻底，始为解脱。不然，诚不免
为释氏所讥，谓“饶经八万劫，终究落空亡”也。
? ?兹则或先性功，或先命功，惟随缘耳。然以上种种，弟能言
之矣，愧未能达也，所冀者导师之指示，同志之勖勉，与先生等
之不时赐教耳。专此奉复，敬请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教弟汪伯英顿首
? ? ? ?再复张道初先生书
? ? ? ? ? ? ? ? 汪 ?伯 ?英
道初先生净鉴： ? 
? ?连读两函，因俗务烦冗，未遑即复，颇以为歉。承示各节，
今即就愚见，奉告如下，然否尚祈审之。
? ?一、只许师寻弟子，不许弟子寻师二语，在半月刊中，或者
专指学剑而言。然举一例百，道家以术全命之法，何独不然?否
则奚分显教与密教耶? ?(按：密教者，实有难言之隐，非穷理尽
性之君子，实不能与之言也。)
? ?二、自古以来，小人多而君子少，下愚多而上智少，欲求有；
闻道资格者，颇难其人。盖小人则不能公开，下愚则无法公开。
? ?三、其人虽无闻道资格，而因震于仙术之神奇，道学之玄
妙，于是弃其高堂，抛其家室，废其职业，出外寻师。然其根本
无精明之学识，坚决之志愿，徒因一念好奇，乘兴而出，终至黑
貂裘敝，金百斤尽，师寻不得，废然而返。或有无颜回家，流为
乞丐，或有形惭枯瘦，饿死他邦。徒贻笑于里人，受家庭之唾骂
耳。
? ?四、若无闻道资格之人，即遇真师，真师亦未必即肯将口诀
与方法传授；即肯传授，本人亦未必真能实行，即能实行，自身
亦未必便有效验。盖普通人得之，倾命则有之，固躬则未也。
(《阴符经》云：君子得之固躬，小人得之倾命。)于是徒生谤毁，
在事实上，有损无益。故自古仙真，但先教人穷理尽性，修身积
德，从消极方面著手。必待帆缘成熟，然后方授之真诀，庶几事
半功倍，不致心力徒劳也。
? ?五、剑术之事，虽为绝技，然其人品德优良，志念坚决，欲
借术以护道者，师亦未尝不可寻。盖道本通夫术，而术亦可进乎
道，且至诚者，金石为开，亦视其本人之志向为何如耳。
? ?六、尊函所云：消极方法，即修身积德行善；若积极方法，
髓处留意者，仍只算是师寻弟子，不可谓弟子寻师：夫随处留意
者，须待机缘凑合，方能会遇。
? ?若弟子寻师者，必要舍去一切，或登山涉水，或跨县经州，
始可谓之寻。然此必有非常学识，抱坚苦卓绝之志者，方足当
之。故云不许弟子寻师者，为普通人言也，非谓上智之君子言
也，尊意云何?
? ?七、炼己持心，虽是性功，然性功全凭于悟，本无所谓诀。
即有诀亦可以公开，其得与不得，视个人之知见。若命功则必须
传授，所谓慧过颜闵，不能强猜。吕祖云： ?“性要悟，命要传”
此之谓乎? ? ?
? ?按命功亦有两说。如儒家之精一道理，龙门之清净功夫，下
手修持，亦称命功，而聪明者尚能领略得到。至若《黄庭》、《参同》、
《悟真》等法子，以乾坤为鼎器，用坎离为药物，颠倒运用，借假修
真，于一时辰内夺天地之造化，只片晌工夫结玄妙之黍珠。如此
精微之理，若无师指，其谁能猜? 
? ?复浙江金华洞天孙抱慈山人
? ?圆顿子
圆顿先生玄鉴，
? ?敬启者，天台一别，蟾月数圆，每怀高雅，企念殊深!辰维
道气常存，德音广播为颂。山人守住赤城二月余，至秋始返金
毕。前阅贵刊， ?暨《道学丛书》，思想新颖，议论透辟，别出心栽，
独具卓见。大哉圣人之道，待其人而后行。夫天不欲宏道济众则
已，如欲宏道济众，当今之世，舍先生其谁耶？
? ?道之兴废，天命早定，应运发皇，显晦有时。惟其蓄之愈
久，故发之愈光。譬之花树，为春寒所勒，一日怒开，倍觉鲜
华。以我中夏数千年来富有种族历史价值之道学，至今奄奄不
振，式微已极。幸得先生具甚深智慧，抱彻底悲心，起而挽回
之，补救之，发扬而光大之。中兴国教，普济苍生，欣瞻前途，
忭顷无量！
? ?山人疏庸鄙陋，愧无一得贡献，劳劳云水，叹身世之无常，
仆仆风尘，怅知音之有几！倘蒙赐教裁成， 无任感祷之至。专此．
敬请撰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山人抱慈谨启
敬复者：
? ?顿去夏偕马张二君，各处游山，实非流连风景，盖有两种目
的：一则寻觅修炼之胜地，一则访求绝俗之高贤。结果他无所
遇，仅于赤城紫云洞遇先生一人耳。惜为时间所限，来获畅聆尘．
教。别后思繤不置，虽白云在望，而青鸟无踪，徒深慨叹!去秋
展转奉到瑶章，辱承过誉，惭慰交集！理应早日裁答，又以尘劳
挫志，急景凋年，半载蓬飘，未遑安处，迟至于今，方能抽暇与
先生通问，幸有以谅之。
? ?顿蛰伏农村，朝夕共编氓为伍，蛙鸣阁阁，犬吠狺狺，遥想
先生以不食人间烟火之身，徜样于碧嶂苍松之下，仙凡路隔，未
卜何日再接清辉?曷胜！翘企！尚希不时将山中消息示我为盼。
敬候道安。
? ?圆顿顿首
? ?附告阅者治君：孙抱慈山人乃辟谷术专家，能一月半月不
食，而行动自如。 
? ?广东中山县溪角乡益寿堂
? ?刘裕良君来函
? ?刘 ?裕 ?良
《扬善半月刊》道长诸先生均鉴：
? ?敬肃者：去秋得阅贵刊第十九至二十二期数册，喜甚。虽未
即购阅，但因此得知世间尚有济人以道，而不望报酬，不嫌烦
读，如贵刊诸先生者，何其幸耶！ ? ? ?
? ?修养一道，鄙人自幼好此，惜未遇机缘，又惭学浅，不识购
书研究，直至年逾四十，未闻道学之言。后得《因是子书》，遂
习静坐，于兹已十余载。困难虽多，未尝懈辍，惟以不谙首尾次序，
遂至功夫紊乱，疑惑莫名。兹特拜问数则，恳为指示，本应先函
请准，庶免唐突，今欲急于求道，故冒昧递陈，伏祈原谅。
? ?鄙人现年六十一岁，未审尚可修炼否?然年高不免火息之
忧，与急于添油之务，伏望大乞慈悲，指示觉路，俾得悟大道，
则永感大德于无涯矣，敬请道安。
? ?再启者：鄙人幼年失学，廿三岁往美国，廿八岁回里，当时
颇欲入私塾补习中国旧学，以求一闻古圣贤之道，奈塾师云：新
学制不重四书五经，遂叹息作罢。越两年复至美国，前二十岁返
里，至今并无善状。乃广东中山县溪角乡人，字润彰，名裕芬，
近年在外亦用裕良之名，倘有赐教，照此地点交益寿堂转于鄙人
便妥。
? ? ? ?末学刘裕良(六十一岁)奉上
? ?附：问八则并答
? ?圆 ?顿 ?子
? ?一、十八个月前，逐通督任脉，两月后，觉丹田有气如卵，
旋转如意。
? ?答：这种现象，在别人做功夫时亦有之，是好效验，不是毛
病。
? ?二、越数日，午后入坐，见丹田左右两气相旋相逐，渐渐卷
成圆形，其大于卵四倍，中有心，如笔杆，心外透明，自向左旋
时，试使向右转以翻松之，其坚抵之力甚劲，不能移动。
? ?答：凡打坐习静功之人，彼等亦有时觉得丹田中两气旋逐，
但不能象阁下说得如此活现，中有心如笔杆，而且心外透明，仿
佛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，又象一个水晶球，中间穿通一条孔窍相
似，他们没有这种样子。
? ?三， ?又越半月，下午入坐，见此气化开，初似微尘满腹，数
分时尘开，如另有天地。
? ?答：化开正好，否则长久下去，此水晶球在腹内，恐怕不大
稳妥。
? ?四、夏间，当月下坐，静笃时，见气充满腹，莹皎如月。自
此以后， ?常见下丹田气色如溶铅，若流质，常常在脐下涌绕。
? ?答：在别人功夫做得好时，亦有此景象，不能说是坏。
? ?五、心之下，腰肾之上，时觉如轮自转，但无气形可见，只
觉有此动作耳。
? ?答：无形可见是对的。
? ?六、久坐静笃时，有轻捷如电飞驰者，细如线，不知从何而
来?从何而去?不可以意主之。
? ?答，所谓如电如线之状，是在身体内发现?还是在身外闪过?
函中未曾言明，别人大概都是在眼面前看见，虽一闪如电光，但
不是细如线，阁下效验，比较他人不同。
? ?七、有时呼吸停止，气则涨满心腹。当气至心部时，立可宁
静，迨心放下时，觉下部有物如流质，进入丹田，其状能弹震，
在丹田中如虫集垫， ?气则冲心部，一上一下，如呼吸焉。此未知
是“胎息妙否了
? ?答：此种动作，在丹经名为内呼吸，必须鼻中呼吸停止以
后，方能出现。普通人难于做到；阁下以六十余岁老翁，居然能达
到此等地步，可喜可贺。“胎息”形状，比较此为细静，由此再
求进步，将来自能达到“胎息”。
? ?此物久之，则结成气团，如核状，其势甚劲，但不震弹。或
以神凝之，使冲关脊，到枕骨则难过，此物则脱气团出， ?又复能
弹震，惟失其劲力矣。此气团间亦有势，滑如抛梭，一抛则过顶而
落下丹田，至此其劲状或如轮自转，或纵横冲动，散走于腿于背
下， ?头与心部亦均有之。
? ?答：此种动作，是大药冲关之状，但不合正式规则，弄得七
零八落，可惜可惜！
? ?八、审究此物之形状，初如虫，或游或止，未结气时，则能
弹震，细如花针。讲句笑话，与生理学上所绘之精虫，形状极
似。
? ?答：人身上本无精虫，所以有精虫者，就是此物所变，顺者
生凡胎，逆则结仙胎。 ?“凡胎”种在女人身人， ?“仙胎”结在自
己身上，胎虽有仙凡之不同，其气则一也。
? ?余昔日所得秘传口诀，有数句云： ?“以痒似麻兼似火，如虫
如蚁又如蛆。万马奔腾攻两耳，流星闪电灼双眉。若还到此体惊
惧?牢把元神莫动移。”此数句所言，乃大药冲关之景象。
? ?阁下所做功夫，以前都对，独惜此处不合正式规则，遂致炉
内火寒，鼎中丹散。然而到此境界，也不容易，务要精研玄妙，
努力前程。仆等于君有厚望焉。
? ?但广东人习惯，欢喜食各种恶劣的动物，如蛤蚧、三蛇、山
瑞、猫，鼠等类，修道的人，切切不可沾染此种嗜好。凡做仙道
功夫，身中总要多积清灵之气，少有秽浊之气为妙，最好是吃净
素，若有不便之处，随缘稍食小荤亦无妨。但不可误认多食动物
之肉，即可以补自己之身体，世上人个个都是吃肉食，结果谁能
不死?只有辟谷服气，或食仙草灵药者，方能益寿延年耳。
? ?仆等不知阁下是否吃素?若按照工夫程度而论，此时应该厌
闻血肉腥膻之气，倘若勉强吃下去，胃中决不能容纳，定要呕
出，方保平安。仆等见过数人，皆是如此，不知阁下亦如此否?
若欢喜肉食者，其功夫程度尚未到家，必须加紧用功方好。 
? ?河北唐山张让轩君来函问道
? ? ? ? ? ? ? ? ? ? 张让轩 ? ?
圆顿道长慧鉴：
? ?敬启者：现下人心不古，道德沉沦，世事愈趋愈下，将来不
知伊子胡底!殊堪浩叹! ?(中略)
? ?末学业深慧浅，尘缘障道，口虽念佛，身虽静坐，但心不在
道，自顾惭愧，不堪教诲。自拜读圆顿《孙不二女丹诗注》，不
啻醍醐灌顶，甘露洒心。愿拜求指教，又恐根基浅陋，有辱训导，
今蒙贵刊不弃，示命请益先生左右，实有幸三生，天赐善缘也。
谨以拜闷数则，渎呈先生座下，不弃菲材是祷。
? ?轩幼时即有修行心。因入学堂，志为所变。身体太弱，二十
八岁，始求乡间道土学静坐，但不得法，病作遂辍。
? ?三十三岁，得《因是子静坐法》一书，遂仿行，年内书中之
效，似已得之。
? ?三十五岁，在北平受杨瑞宇先生、道德社段正元先生，指教
窍道，有一日晨课，自尾闾第二节内骨间起，似一黍珠，直冲顶
上，少停即降入丹田。
? ?现年四十八岁，功夫未有进步，现相亦惟丹田甚暖，心中宁
静，正顶如石压，有时身忽如无，恐惧不敢坐，亦有全身如酥如
雾时。
? ?春夏有时闭目则昏沉，开眼景况则清亮。现所守窍，在脐肾
之中，心中一清，立现微风拂面。所惜无师，胎息不见，每数十
日内，尚有遗漏。
红缧山(北平彻祖道场)慕西方丈，教常念一字二字阖辟之
法，提气上行，为止漏妙法，未知是否?望先生兴无缘慈，运同
体悲，指示迷津，出诸苦厄，则世世生生，感德无涯矣。敬请道安
? ?末学张让轩稽首
? ?答复张让轩君
? ?圆 ?顿 ?子
谨复者：
? ?前由翼化堂书局转到惠函，辱承过誉，愧悚奚似，仆仅可称
为好道而已，不敢自命为得道也。
? ?世风愈坏，人心不古，诚如尊论，惟望修道之士，日多一日，
庶几可用旋转乾坤之手段挽回劫运于无形耳。谨按来函所问各
节，逐条答复如后：
? ?一、 ?“丹田甚暖，心中宁静。”此种景象甚好，乃坎离已交，
水火既济之效验。
? ?二、“全身如酥如雾”此象亦佳，乃身心安静，筋脉融和
之效验。
? ?三、 ?“有时身忽如无，恐惧不敢坐。”此种景象，凡习静坐
工夫者，常常遇到，不必惊疑，不过顷刻之间，即又回复原状。
? ?四、 ?“闭目则昏沉，开眼则清亮。”此乃身中阴浊之气尚
重，故闭目不免昏沉。若工夫圆满，则身中纯是一片清阳之气，
闭目自不觉其昏沉矣。
? ?五、 ?“守窍在脐肾之中。”修炼下手处甚多，本无一定不移
之方位，此守窍法亦可用，即丹经所云： ?“前对脐轮后对肾，中
间有个真全鼎”是也。
? ?六、 ?“胎息不见。”胎息之成功有二种：一由于自然者，二
由于勉强者。何谓自然成功?即是大周天入定以后，自然能到此
地步。何谓勉强成功?即是专从后天呼吸下手，工夫由浅而深，亦
可渐渐做到“胎息”地步，今阁下所以不见“胎息”者，一由于
尚未到大周天入定之程度，二由于下手未曾专做“胎息”之工夫
也。
? ?七、 ?“每数十日尚有遗漏一次。”此种现象，若在普通人不
能算病，乃精满自溢耳，在修炼家总以长年不漏为妙。来函所云
“提气上行”之法，亦不妨试做，看其有效验否?若有效验，即
可一直做下去，若无效验，可以作罢，若非徒无益，反生他患，
则须立刻停止。阁下与仆相隔太远，其中详细情形，一言难尽，
不能断定此法是否相宜也。
? ?八、 ?“自尾闾第二节内骨间起，似一黍珠，直冲顶上，少停
即降入丹田。”此种景象，若不是因于幻想所造成，乃是由于静
坐时无思无虑自然发动者，可以说工夫大有进步，然不是大药冲
关之象，请勿误会。
? ?总观以上各种效验，虽未造精纯之域，然得到如此程度，亦
非容易。仆想阁下必是诚笃之君子，方能有此效验。若能专心努
力，持之以恒，将来当更有深造之一日。惟工夫须要顺乎自然，
不可太执耳。
? ?仆三十年来，所遇同道中人甚多，程度高低不一。有大成者，
有小成者，有刚入门者，有终身无成者。彼辈所经历之途径，皆
曾与仆共同参究，知之甚详，若尽量披露，写于纸上，恐数万言
不能毕其说。只好留待它时机缘辏合，再行宣布。先此奉复，余
容续谈。 
? ?河南安阳县周缉光君来函
? ?周 ?缉 ?光
圆顿道长先生赐鉴：
? ?承赐惠示，庄诵之余，拨开云雾，如见天光，多蒙提挈，感
激无似。窃以向道之士，苦无门径，徘徊歧路，终志无成，可为
太息。后学既蒙指示，知所适从，不敢自秘，辜负鸿慈，拟请将
上次函禀连同惠示，一并登载《扬善刊》，以供学者参考，谅为钧长
所乐许也。
? ?昔年后学在甬江时，结识林君子贞，谓系唐道宗别号三复子
再传弟子。依他所说，分性命为两途，先由性功下手，非深造至
八九分，不能谈命功。自云：前在汉口遇一徐先生，系鄂北人，
结为忘年之交。授以黄白之术，已炼至三周天，而徐临炉时，忽
然尸解，草草成硷，惘然若失。谓徐系唐人李道宾弟子，现李尚
住世，昔年曾在黄鹤楼炼丹，功成九转云云。
? ?今按三复子，系蜀人，著有圣贤实学一书。所云专重中和功
夫，似乎儒家一派，理论尚属正大光明。不过学圣贤则可，求保
形躯，恐未足恃也。
? ?林子贞君又谓三复子有十二大弟子，均已大成，先后上升。
其住世立功者，尚有一位陈先生，现在南洋，有时亦来上海。三
复子著作，钧长曾否寓目了其人成就如何?林君所谓黄白之术，
有无其事?李道宾有无其人?是否尚在世间?颇滋疑惑，伏求钧
长明白指示，不胜感祷之至。专肃奉陈，敬叩道安
? ?周缉光拜上民国二十四年十月八日
? ?附：上圆顿子书(周缉光前次函)
圆顿道长先生赐鉴：
? ?敬肃者：窃后学最近于《扬善半月刊》中，获读问答专刊数则，
仰见钧长学通三教，道贯人天，秉如椽之大笔，阐扬道要玄微，
翻莲花之妙舌，力辟旁门曲径，正义昭然，玄风丕振，厥功之
伟，蔑以加矣。
? ?后学奔走衣食，逾二十年，虽身在名场利薮之中，而心无日
不求了达性命之学。寻师访友，十有七载，迄今一无所成。岁月
蹉跎，逝水兴叹。今者幸逢钩长宏宣玄旨，诱掖后进。爰不揣冒
昧，谨将所学经过情形，掬诚奉陈，就正有道，伏祈垂鉴愚忱，
不吝教诲，感且不朽，
? ?后学系浙东黄岩人，历代信仰吕祖。后学幼年具有向道出世
思想，因人事未尽，不获如愿。嗣以沾染破除迷信之说，随波逐
梳，造孽不少，幸根性未昧，尚知自反。于民国八年，进入双流
刘止唐先生之门(系再传门人，同里郑文易先生代授)，恪守
门规条戒，不敢逾越。当时以求道急于谋食，闭坐足不出户
者，三载有余。嗣为饥驱，仍厕身警界。虽在繁剧之中，而静功
未敢少旷。如是者继续五六年，郑师谓后学功进三步，但终不敢
自言。后遇伍师子渊(黄岩人，法名诚鼎，系龙门派下，幼年
出家，蒙吕祖乩笔传授。于民国十六秋间，初入大定，阅二十一
日，蒙吕祖摄引，朝参上清，劝勉有加。嗣后元神出现，俗眼亲
睹，亦有数次。伍师言语谨慎，救世渡人之愿，无异钧长，此为
后学所深悉)，以后学问道情殷，亲为传授，点破一窍，即觉法
轮自转，与前之枯坐导引，迥乎不同。于七日内，既不思食，又
不思眠，具见六通妙用，落发重生。私心窃喜，以为道在是矣。
? ?伍师曰：“未也，道本由后天返先天，应从筑基下手，未可
躐等。吾传尔者，系开关展窍，先天制伏后天之法。今根基未
立，所见无非心光透露，变化之妙用耳，毋以此为道也。”叮嘱
后学，先须培养元气，待来复时，自有采取烹炼一段大功夫。且
云学有所得，肉体变化，自然神妙不可测度。长年驻颜，亦为寻
常之事。
? ?按诸先哲丹经，与钧长阐发妙旨，若合符节。但刘门同参诸
友，以伍师采取之说，未免涉及后天。而乩笔传授，尤为惝恍无
凭，聚讼盈庭，莫衷一是。惟事关性命玄微， ?自应辨别邪正，神
人降笔传道，古来有无其事?非请钩长大发慈悲，尽量指示，不
能了此公案。如蒙赐教，请径寄河南安阳督察专员公署为祷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专上敬叩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后学周缉光顿首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(民国廿四年)乙亥年八月
? ?圆顿子前次复函
? ?圆 ?顿 ?子
? ?(上略) ?前接八月二十一日惠函，所询各节，因仆之行踪
不定，久羁作答，尚祈原谅。来函中所谓双流刘止唐先生，仆深
知其为人，他在四川颇有大名，可惜早巳化去。听说此刻是他的
孙子继续传道，比较前辈的工夫，不知何如了
? ?所谓伍师子渊，是否即黄岩玄都观之伍止渊道人?我也听人
说过，他是龙门派第二十四代，在当今玄门中，亦是不可多得之人
才。刘止唐一派，是儒家功夫，专讲究正心诚意，他目的重在先
天。伍止渊一派，是仙家功夫，专讲究采取烹炼，他下手是从后
天渐渐的返还到先天：若讲理论，刘派较高；若讲效验，伍派较
快。
? ?阁下立志若要学圣贤，请弃伍从刘可也；若立志要学神仙，
请以伍传为主，以刘传为辅：先求坚固色身，然后再说明心见性。
否则心性功夫，尚未透彻，而这个肉体，早已朽坏，今生休矣!
来世又无把握，将奈何了至于大彻大悟之人，当然不在此例，但
非可以教初学也。 ? ?
? ?辱承垂问，敢申一得之愚，其余各种理论，具见于每期《扬善
刊》中，兹不赘述。再者，阁下不必问神人降乩传道之事是真是
假，只须自问他传你的口诀，做起来有效无效?对于你身体有益
无益?这就是实在的证据。若问古来有无其事?这些话太长，非
数语所能尽其意，留待他日讨论可耳。此复，并颂道安。 
湖南省常德电报局某君仰山来函并答问
? ?某 ?君 ?圆顿子
圆顿老师尊前，敬禀者：
? ?一、前奉谕示，焚香恭诵，只觉老师慈悲爱护之心，有如父
母。缘是感恩戴德之功，涕泪横生，莫之能已。当就室中净手焚
香，遽为叩首致谢，想师慧眼明察，定能洞鉴也。事务稍暇，并
当筹薄款寄上，以表奉事之专虔，譬如孝子之孝慈母，惟诚而已，
无他意也。
? ?昨自家中来，老母之病，果蒙老师法力，得以减轻：去岁通
夜不能睡者，今年乃得常安矣。呜呼！老师慈悲，竞至如是，为
人谋忠，一致如此，仰山又安能不五中感激，涕泣不已耶!
? ?二、顷敬诵半月刊所答各谕，足见老师于诸宗各派，无所不
通，而仰山信仰之笃，毫无谬误，于兹益信，前之大疑大惑，亦
因师各谕，得以冰释，信夫金丹之道，非经口授，差之毫厘，必
谬以千里也。
? ?三、兹就所知，绘为五图，不知有误否?乞慈开示。
? ?四、平日静坐，总觉得非将守山根之法做好，则气不下沉，
而元关之气，难于会合，但《金仙证论》等书，对比法均从简
略，不知何意?
? ?五、 ?《性命圭旨》所言通关荡秽、玉液炼形法，如依其言做
去，则既不成功，复觉不妥。不知是否即指第二图所言法则了或
另有秘诀乎?乞慈并予开示。
? ?圆顿答来函第三条：此种玄妙机关，非画图所能表明。来函
列：甲、母腹先天呼吸图。乙、后天呼吸图。丙、先后天呼吸交
合图。大致不差，姑存其说，亦未尝不可。井请参考《扬善刊》总号
第五十一期“读化声叙的感想"第十七段。此段对于胎儿在母腹
中如何生长，说得颇明显，比较他种道书模糊影响之谈，似乎切
实一点，千祈注意。
? ?圆顿答来函第四条：伍仲虚、柳华阳二位所做的功夫，下手
著重在调息，而不在乎守山根。心息相依，神气合一，是他们最
要紧的下手诀。
? ?圆顿答来函第五条：《性命圭旨》的特长，在他每篇的理
沦，颇有透辟精湛之处，至于书中所附载种种图示，皆是由各处
采集而来，无足轻重。那些行气导引小法子，利少害多，毋需研
究。秘诀应当于昔通读《性命圭旨》之人所最易忽略处求之。
? ?圆顿答来函第一条：令堂大人病有转机，乃是偶然的感应，
不足以为典要。总而言之，远隔数千里，精神疗病，颇难有把
握。 
? ?湖南湘阴神童常煐来函并答
? ?常 ?煐 ?圆顿子
圆顶先生道席：
? ?径启者，去秋家严由沪返湘，每逢星期日，便以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
教煐，至“知止而后能定， ?定而后能静”一章，始知坐功可以开
智慧。通神明。于是每日黄昏，及亥子之交将睡时，照家严教我之
秘法静坐，诸事不想，行之不间。
? ?又尝读《坐忘论》， ?“收心”第三云： ?“守根不离，名曰静
定。”二段云： ?“心不著物， ?又得不动，此是真定正基。”我知 
道即是不想事静坐之意也。再读三段云： ?“息乱而不灭照， ?守静
而不著空，”以内生疑，既云不著物，便是心空， ?又谓守静不
著空，那就还是有所。当时以此问家严，应该如何处心? ?家严
说： ?“执心住空则有所，收心离境则合道。”即《大学》所云：“心
不在焉，视之不见，听之不闻，食而不知其味。"又《孟子》所云：
“求其放心而已矣；”
? ?煐方知就是安心守神，故每日必坐二时。至前二月中，忽小
腹热涨，即问家严。家严告我是丹田气动，嘱留意海底及尾闾。
到闰月中，忽若有物至尾闾，欲上不能通，一冲一停，又问家严。
又告我不要留意，听其自然。由是每坐则一冲，复退还小腹。
但是在高小校中上课时，背脊骨背心中，时有热气在内作胀，再
问家严旷则笑而不答，焕更心疑。只闻家严对家慈言，吾儿本有
慧根，但惜只十一岁，我有多少大道真传，不能告他，只好听他
自己去求师耳。
? ?煐想在我国中，谁是真人?不得而知，每闻家严对人云：“访
道四十余年，惟有圆顿于是当今唯一无二道学家。”故特将此情
形记录，上陈慧鉴。如蒙不弃，肯赐教诲， ?则感荷无量矣。特具
恭叩道安，伫盼复示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世愚晚常煐百拜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一日
? ?圆顿子答：来函所言静坐之效验，若在大人，不足为奇。所
奇者，十一龄小童耳，必是夙种慧根，方能顿悟及比。观本期
所载广东中山县刘君，以六旬老翁，其效验如彼。贤侄不过十一
岁，试做初步静功，效验又如立竿见影，可见仙道功夫，不问老
少，皆能有成，就怕人不肯做。《参同契》云： ?“上德无为，不以察
求，”常煐贤侄现在就具足上德之资格，用不着头上安头，再学
什么口诀。只要能每日静坐，不使间断，即足以了却大事，胜过
余等百倍。身内一切变化，你莫管它，奇奇怪怪的现象，将来尚
层出不穷呢！
? ?令尊大人笑而不答，含有深意。因此我想起古人一首诗云：
?“问余何事栖碧山，笑而不答心自闲。桃花流水杳然去，别有天
地非人间。”你能悟会此诗言外之意，功夫包有长进。
? ?尊大人前，望代我问候，南岳衡山，不知已寻得修炼之胜地
否？我去岁遍游苏渐皖三省名山，结果仍无所获。盖以时节因
缘，未能辏合，只得再看机遇耳! 
? ?济南张慧岩君来函并答
? ?张慧岩 ?圆领子
? ?(前略)清净之法，简便稳妥，收效迅速，绝无流弊，诚为
无上妙道。慧岩自惭庸愚，俗障未绝，不能专一潜修，仅在百忙
中抽闲为之，已觉获益非浅。窃以我国悠久历史，四万万黄帝子
孙，占据世界最大部分民族和土地，所遗家传秘宝之神仙学术，
行将断绝。即所有坊间流通之道书，而选一如夫子之著述确切简
要者，实所未见，数典忘祖，能无惭惧!
? ?于兹大道衰微之际，夫子应运而生，诚可谓先夫子而仙者，
非夫子无以明；后夫子而仙者，非夫子无以法，信不妄矣。慧岩
抱定百折不回之宗旨，仍积极解脱俗务，俾早日实现追随之愿
也。祈训渝常颁，以启愚蒙，至祷。
? ?张慧岩
? ?圆顿子答：三月十二日，曾有信一封挂号寄上，想已达览
矣，该信对于庄子《南华经》上一段下手重要功夫，解释得很连
彻，自古至今，凡注庄子者，皆未见有象我所解释的那样明白。
他们大多数是看不懂庄子，所有注解，都是隔靴搔痒。其中极少
数人，得有真传者，虽能懂得庄子之妙，却又不敢泄漏玄机，
草草敷衍过去。于是乎注与不注无异，惟独我今日方大胆的把他
说破。
? ?《参同契》云：“天道无适莫兮，常传于贤者。”我认定君与扬
君，不愧为贤者，方敢冒禁相传。君等他日传人，亦必须慎之又
慎。若是昔通朋友关系，或是亲属关系，切不可将此道当人情送
于他们。黄贤诗云； ?“一言半句便通玄，何用丹经千万篇。”
即指此道而言也。若后世所传鼎器栽接之木，麻烦极矣， ?岂是一
言半句就能领会。术则繁难，而道则简易，此乃“术”与“道”
之所以分也。未尽之言，下期续布。 
? ?江苏海门蔡德净君来函问道
? ?蔡德净
敬启者：
? ?前接大札，敬悉一是。今持拟上问题三则，尚祈斧正指示为幸。
? ?一、贵刊第十三期《黄庭经讲义》第八章“断欲”第十九行
日： ?“且不仅男女之合，又用法闭精窍之门，待真永无漏泄而后
已。”此闭精窍之法，请示其详。
? ?二、第十四期， ?《黄庭经讲义》后“按语”中大意说： ?“已
破体之人，欲闭精勿泄，任用何法，每感困难无效，有时遗精或
反而加剧。虽无妨身体之健康，惟修仙志愿，付诸流水”云云。
后原文说： ?“当知此事要量体裁衣，因人说法，不可执一以概其
余。传道者，须有超群之学识，受道者，须有天赋之聪明。然后
循循善诱，由浅而深，历尽旁门，终归正路；不废夫妻，偏少儿
孙之累；不离交合，能夺造化之权。”
? ?观以上所言，既非彭老之法，又不离男女主事，玄妙极矣。
但敝人虽非利根—七智，已久欲想出外寻师访友。历尽旁门，终归
觉路，得悟大道，超出樊笼。惜碍于经济，乏于学识，薄于机缘，
以致坐待油干火息，堕落轮回，苦不胜言。前接佳音，蒙惠许解
答一切，不胜欣幸，故持草上鸦迹，恳祈高明慈悲救苦，指示其
中妙诀，则铭感不忘也。
? ?三、讲义后尾又说： ?“道书所谓，男子茎中无聚精，女人脐
下不结婴。”又谓：“男子修成不漏精，女子修成不漏经。”以上
四句，不悉出于何种道书?贵局亦有出售否?复次，关系敝人所
需解决之问题，书籍上若有所载者，祈介绍数种为感。
? ?此上扬善半月刊社诸大德先生均鉴。
? ?后学蔡德净谨上
? ?答复江苏海门蔡德净君
? ?圆 ?顿 ?子
? ?第一答：此三句，乃排印者稍有错误，今特为改正如下：“且
不仅男女之合”一句，“仅”字下当添一“禁”字， ?“待真永无漏
泄而后已”一句， ?“真”字当改为“其”字。原文之意，盖谓男
女之欲，应该禁止，以免漏泄，若徒然禁止男女交合，不用其它
方法修炼，仍不能免漏泄，必要待其永无漏泄，而后方为载道之
器。从此用功，成仙成佛，始有希望。否则终日讲经说教，都属
空中楼阁，毫无实际，结果仍是“老病死”而已。
? ?世上人患早泄、梦遗、滑精之病者，十人之中，殆有九人，因为
身体不健康，卫生不研究，故尔如此，是乃医学范围内之问题，
请问医生可也。
? ?至于讲义上所说永无漏泄者，不在医学范围以内，是乃仙家
筑基之工夫，佛家禅定之初步，非一个简单的法子可以和盘托出，
显示于人者。
? ?譬如现在所流行之太极拳术，不过几十个架子，若按照书奉
上图样行事，一天学一个架子，不到两个月，就学完了。然实际
上并不如此容易，敝人曾见彼等从师日日学习，三年五载，尚没
有学好者甚多，学道亦如是也。
? ?第二答：佛家有显教有密教，显教是普渡的，是可以公开
的，是人人能学的；密教是严守秘密的，是不能公开的，是普通人
所不能学的(此处所谓密教，不是由日本传来的密宗，请勿误
会)。
? ?仙家亦有显教有密教。显教是吐纳导引，炼气辟谷，服食药
草，精思存想，清净坐忘等类法门，数不胜数。凡关于此种问题，
鄙人知无不言。
? ?至于来函第二条所问者，乃仙家之密教，自古以来，不许写?
在纸上，不许交传与人，若不谨慎，犯比戒律，必遭谴责，昔者张
紫阳真人，已亲身历验之矣。请观《悟真篇》后序有云： ?“三传匪．
人，三遭天谴， ?自今以往，当钳口结舌，虽鼎镬居前，刀剑加项，
亦无复敢言矣。”鄙人初不相信，十年以前，曾犯此戒律三分之
一，已招引极大之魔难，有五年之久，其困苦非言语所能形容。
今实无此大胆，敢犯第二次。故对于阁下所问，不能回答，请原：
谅是幸。
? ?若问仙家密教，既不能公开，又何必著书传世，岂非多事?
请观魏伯阳真人《参同契》书中云：“若遂结舌瘠，绝道获罪诛，写—
情著竹帛，又恐泄天符。”此四句话，已将必须著书传世，而又不；
敢明言之意，诚恳说出，后学更无疑惑矣。
? ?譬如我们有一把刀，善用之者，可以切菜，可以裁纸，可以；
削木制器，可以御侮防身，有益于人处甚多。若被小孩玩弄，则：
；断指流血矣；若被强盗拿去，则杀人劫场矣。将归咎于刀乎?刀
不任咎也。其过乃在有刀之人，不能谨慎收藏，致招意外之祸。
仙家密敦亦如是也。
? ?第三答： ?“男子茎中无聚精，妇人脐下不结婴。”此二句出
于《道藏书全书》中，外面没有流传之本。又“男子修成不漏精，
女子修戍不漏经。”此二句乃普通道书注解所常引证者，相传为，
许旌阳真人之言，其原本亦无处可购。
? ?第四答：阁下所欲解决之问题，总而言之，要得悟大道，超
出樊笼，庶免坐待油干火息，再堕轮回，志愿宏深，可敬可佩。
? ?坊间流行之道书，虽有多种，或嫌理论太高，恐无人讲演，
不能领会；或嫌口诀隐藏，非明师传授，不能自悟，或嫌意义浅陋，
阅之不免生厌，或嫌满纸空谈，到底无下手处，或嫌宗派不同，
对手阁下个人之环境，未必相宜，故不敢贸然介绍。据愚见而论，
惟有《性命圭旨》一书，最为适用。
? ?阁下所急需解决之问题，书中早已代为解决。 ?自始至终，有
条不紊，凡圣贤仙佛，一切大道，一切口诀，无不包罗在内。请
熟读深思，必有豁然贯通之日。所惜者，书坊流行之本，大半是
洋纸石印，字小难看，且有错误，须访求木版大宇本为要(现真
善美出版社有精印本，拟收入仙学文库内)。
? ?再者，翼化堂出版之道书，现在有一百几十种，鄙人犹以为
不敷应用，曾劝该局主人勿惜工本，竭力搜求古版道书，刊印流
通，以饷学道之土。并拟抽出余暇，将该书局所有已经发售之道
书，分门别类，编成一部书目提要，将其内容大概，以及诸家派
别之不同，下手方法之各异，略为分析，并某一部书中，其宗旨
如何?其精华何在?亦不惜和盘托出，以便学者之参求。将来按
期登入半月刊中，请阁下自己选择性之所好者，购而读之，无须鄙
人之代谋矣。(按：该半月刊，后因时局不靖而停刊。)
? ?至于鄙人所以不禅烦劳，尽心竭力提倡道学为己任者，非欲于
此中求何利益，实因昔日从师学道时，即发此愿。奈人事蹉跎，
迁延岁月，未能实行。今幸遇机缘，翼化堂主人，堪称同志，或
可偿我宿愿，并希望能报吾师传授之恩于万一耳。
? ?阁下若喜研究道学者，鄙人固甚欢迎也，先此奉复，余容续
谈。 
? ?江苏掘港杨逢启君来函并答问
? ? ? ? ? 杨逢启 ?圆顿子
圆顿先觉有道：
? ?敬肃者：后学曾于四月二十三日，奉上问道函一件， ?系由扬
善刊杜转交，未知收到否?又未见示答于《扬善刊》中，殊悬悬也。
遥想先觉消暑于天台山，著作《口诀钩玄录》。今长夏已迂， ?谅
早返沪矣，亦甚念念。 ? ? 
? ?先觉所说江西丰城黄元吉先生所撰《道德经讲义》二册并《乐
育堂语录》，敝处(即江苏掘港大戍书杜)现有出售，全部大洋
壹元贰南，请便于《扬善刊》中一介绍之为祈。再前读先觉答复北
平钱道极先生函内有云： ?“我定要永久长住在这个世界上，改造
此世界。”斯语深契后学之心， ?自然钦佩非常，真是有心人也。
? ?兹将问道之意，写在后面，敬恳提前答复是幸。
? ?一、后学前肄业苏州工业专门时，曾入某杜学静坐法，得闻
初步上守玄关，二步下守丹田，三步小周天功夫。 ?自己勤行无
间， ?觉得心膈间有凉风， ?丹田内有暖气， ?气由三叉路而至尾间、
夹脊、玉枕，三关皆开，唯至任脉，则无感觉。不识此种景况对
否?祈示。
? ?二、有一次在读书时，忽觉腹内暖气四散上炎，心中恍偬，
不知如何是好，惟觉周身愉快，不知何故？
? ?三、后忽患遗精，停坐可不遗， ?常坐则常遗，询诸某社之开
师，只云少坐，不言理由。又求常州某社之功深者解释，则曰去
浊留清。后学奇之，盖因凡精乃元精之变相， ?凡精浊而元精清，
此浊既去，则清从何留得住耶?
? ?后日常熟同学袁之中之介绍，至苏州间门外旅舍中，访晤黄
遽之道士(彼时尚有女修士在焉，据云年近六十，而仅有三十
许容颜)。 ?渠云：此功不宜于坐，停坐即可止遗(南京少年犯
此病者亦多)。后学遵命行之，果验，但不知其理由安在了析指教
之，以勺同病者告，以上问题，敬祈详答于《扬善刊》中，后学固感
恩，气司病者亦感恩不浅矣。肃此，敬请道安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后学杨风子票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(廿四年)八月廿日灯下
? ?圆顿答第一问：背后三关，皆有感觉者，因为脊骨乃神经之
总系也。一到前面任脉部位，便无感觉者，因为任脉部位，非神
经枢纽，故感觉迟钝。必俟真到大周天功夫，方有感觉，行小周
天时?无感觉者甚多，不足怪也。
? ?圆顿答第二问：此乃身中玄关，触机发动之现象，不必一定．
要在打坐时，随时皆可显露也。
? ?圆顿答第三问：不做功夫不遗精，越做功夫越遗精，许多人
都犯此病， ?自然有一种理由，但这个理由很复杂而费解，说起来
起码要几百字，此刻无暇详释，请原谅之。去浊留清之说，未免
强词夺理，不足为训。
? ?袁允中君，我不认识。提起常熟蔡君(虞阳子按；蔡君名
允成，字汝贤)，我以前曾在他家中住过几天，是偕黄遽之君同
去的。蔡君本是做同善社的功夫，后来身上做出大病，无可奈
何，跑到上海孟德兰路关帝庙中，拜希一子张君为师(虞阳子按：
希一子名百焘，著有《补天体》一书)，另求口诀。由此认识黄
遽之君，言谈契合，遂结为道友。黄君先教蔡君去病之法，行之
有效。蔡君很诚恳的，欲以师礼事黄君，而黄则坚持“自己不成
功，决不为人师”之说，常常因此事纠缠不清。余当日亦预闻其
说，为彼二人定一折中的办法，即昔贤所谓，风义在师友之间者
是也。
? ?今者张蔡等既皆逝世，黄亦归道山，回想前尘，不胜怅惘!
? ?顿发愿永久长住在此世界，不上天堂，不生极乐，盖欲补救
从前一般修道人短命之缺点，忍辱耐苦，以求达此目的。非谓此
世界有何乐趣，有何贪恋，舍不得离开。君称我为有心人，我当
呼君为知心人矣。哈哈！
? ?所谓某女修士者，此人姓陈名端书，原籍抗县，年龄已届六
十，面容不过三十许，的确不错。她为未出嫁的女子，所以占大
便宜。后来此人到海门去了。惜其智慧欠缺，道力亦不足，将来
希望可以做到无疾而终，或能预知死期。若要坐脱立亡，如古代
庞居土一家门样子，我想她难以做到。至于白日飞升，如谢自然
女真人者，出神超脱，如孙不二女真人者，更望尘莫及矣。
? ?愚意拟将本刊做为全国研究仙道同志们的一种介绍物，如某
人做功夫有何种效应了某人做功夫有何种弊病?皆可在本刊上发
表，以便互相研究夕利己利人，而且全国可以联为一气，师友如
在目前，免得同志们跋涉山水，长年参访，白费光阴，徒劳心
力，不亦善乎?高见以为然否? 
? ?解《道生旨》以答崔寓踑君
? ?谷神子裘铁著 ?圆顿子解
? ?戏！目营万象，心虑异端，神被牵驱，身无管摄，则室家
无主，国邑倾颓，固其宜矣。主人不修舍宇，而外经营，则舍宇
日有危坏矣。夫人若知神之所主，子母运行，则修身了道之门可
见矣，若无所主，但任呼吸喉中，主通理藏府，消化谷气而已．
终不能还阴返阳，填补血脑。
? ?圆顿按：此段大意，盖言人之心与目，常用于外，则神
亦驰于外。身无所主，不免倾危之患。若但听任喉中之呼吸，
不以神驾驭之，其功效甚微薄也。
? ?又众人之呼吸，与真人之呼吸殊矣。《南华真经》云：“众人之
息以喉，真人之息以踵。”注云：“从根本中来。”又云：“其
息深深。”此其义也。岂轻易哉。若但信其自呼吸，未有得道
者。夫一呼一吸，不得神宰，则不全其呼吸耳。若神能御气，则
鼻不失息。斯言至矣。
? ?圆顿按：此段重在“神能御气”四字。
? ?气不得形，无因而立。形不得气，无因而成。二物相资，乃
能混合。圣人知外用之无益，所以还元返本，握固胎息，洞明于
内，调理于中。夫神和则可以照彻于五脏，气和则可以使用于四
肢。道经云：三月内视，注一心，守一神，则神光化生，缠绵五
藏。凡人劳神役役，无一息驻于形中，而希长生，不亦远乎?
? ?圆顿按：此段大意，言气与形，形与神相依附而不可离，
其法注重内视。
? ?若能胎息成，神气有主，则使男子茎中无壅精，妇人脐下不
结婴。
? ?圆顿按：古仙夫妇皆双修，所以有妇人不结婴之说。“不
结婴”者，即不怀胎也。所以能达到不怀胎之地步者，因为
妇人之月经已炼断而不皋，男于之精门已闭塞而不漏，无论
男女，只须一方面能做到，即可不怀胎矣。若是抱独身主义
之妇女，当然是不怀胎，何必待到胎息道成之后，方敢保证
永不怀胎乎？由此可知在家人修道之方法，与出家人绝不相
同。
? ?万化之用，莫先乎气，至人之用，莫妙乎神。虚无之中有物
谓之神，窃冥之中有精谓之气。
? ?圆顿按：本句认精与气走一非二，此精非媾之精，而气
亦非呼吸之气。
? ?吁！其神与气，来既恍惚，去无朕兆，其来也则难，其去也
甚易，是以圣人悲痛而惜之。于戏！世人何容易而驱其气也。不
知形者，不可与言气，不知炁者，不可与言神，知神者所以知道
矣。所以王母有金珰玉佩之道，轩辕行内视返本之术，不可不信
之。吁！万物有终，而天地长久，人民有死，而真人长生，乃俱
阴阳交感之气也。人能守共阴阳，则阴阳亦能守人矣。
? ?圆顿按：此段要诀在“阴阳更感之气”一句。
? ?夫崩墙毁堞，土能填之，老木衰果，以枝接之，破车漏船，
木能补之，折鼎穿釜，铁能固之，人遇衰老，返神活之，皆上仙
成败之言，不可不知也。
? ?圆顿按：此段大意，盖即《参同契》所谓“同类易施
功，非种难为巧。”
? ?夫阳丹可以上升，阴丹可以轻举。阳丹即大还之丹，阴丹即
内修返本之理。黄帝问道于广成子，广成子曰：“无劳尔形，无
摇尔精，少思寡欲，可得长生。”夫道之最要，以精为根，以气
为蒂，含真之道，御养之术，诀之在口，不传于笺翰也。但能
“寂然不动．感而遂通。泯灭万虑．久久习熟，由晦而明，必
得道矣。
? ?圆顶按：此段工夫，重在“寂然不动，感而遂通”两
句。“合真”即《悟真篇》之“太乙含真气”，“御养”即
《参同契》之帝王御政，黄老养性。“阴丹”即玉液还丹，
“阳丹”即金液还丹。 ? 
? ?又按：《道生旨》全篇，共计三千三百余字，其要言仅此而
已，余者都是些浮词，且理论亦不甚圆满，可以不必置意。 
? ?刘仁航先生函
? ?刘 ?仁 ?航
圆顿道兄大鉴：
? ?久违德范，思共时积。偶阅《扬善半月刊》大著，于我心有怦怦
焉！用敢贡其愚于左右，请枉贵报发表，以供有志有缘者之研
究。
? ?一、化声何人?是否前曾投稿于《佛化新青年》杂志之张化声?
若是，则弟亦曾见过。其所论从动物冬眠，爬虫及下等动植物生
理变化，以考究人在母体舶盘中生活状态，证明人类生理生态决
非如常人迷信永不可变化者，其论正合科学．弟之大同学案，述
新大同学有六纲：一曰新物质：二曰新人种(用优生淘汰人类劣
种)三曰坤化世界，复母性以祛雄杀，四曰美艺世界，建美艺以
代恶劫，五曰诸天物质交通世界，六曰即身成仙佛，游神十万，
与各界交通。
? ?其根据亦建设于生物学进化论。因由进化论证明极小动物与
极大动物乃至植物，均非如人肉眼所见永不变化者，而可以互相
变化以至无极也。如热带有肺鱼，湿季则为鱼而游，干季无水，
难得生存，则变成有肺而又能呼吸，生存于空气之沙中．南冰洋
之企鹅，在飞游与走之间，澳洲驼鸟在禽与兽之间，均同。爬虫
类亦能走能游，因生理习惯适应于环境也。
? ?又如龟可以不食不动，为若干年之生存。又有年虫夏草，产
于四川，各省药铺皆有卖者。其虫群居，长二三寸，冬为虫而
动，夏则变为草，入药用作补剂。凡此皆足证明动植物生理可随
环境意志而变化，乃进化论之根据，而人类肉眼所能见者也。
? ?二、若牢此例以论“却病”，“长生”与“成仙”之三极，今
各国用无药却病者甚多。最近数十年， 日本有一女宗教家，为大
本教主，专以祈祷创一教，有三四百万人。上海有数处传教堂，
各国人皆有。又如宗教哲学会，以祈祷却病，愈者极多。
? ?又如弟之以心力哲学疗病修养，虽万里外可治愈。昔南洋中
学学生戴臣清，双目失明十年，沪上医院治遍而无效，在敝处三
月痊愈，王校长奇之，为登报宣扬，但此皆仙家原理中极平常之
事。试观历代方术传，许多奇事，常与帝王有关，史家秉笔直
书，固非民间迷信或小说造谣所可比拟也。
? ?三，论及长生，遵述举龙树事，究竟远隔印度，难得其详。
今举印度仙人来中国者言，秦汉间有千岁宝掌菩萨来华，至唐时
始灭度，已千二百余岁，载于《指月录》。再论人人共知之达摩，柬
华时已百四十岁。又面壁九年始西归。但此皆古人也。
? ?近人如四川之李青云，前年始死，各报载其照片，为二百五
十六岁。其友数人，均二百余岁。弟之友人李芳孝，常来余家，
并给小儿钱，今年百四十岁，去年在杭演讲，省政府曾奖励之。
舍间尚有伊照片，至今手不带杖，眼不带镜也。
? ?又韩云波，述其师某氏为明天启元年人，至今尚在，住古北
口。数年前曾到普陀，将来若再来沪，韩君许为我介绍。盖三百
余岁人也。
? ?四、成道一事，仙佛似不相同，而能解脱则一。如何是解
脱?虽无定义，然往往修道者尸体不坏，当可作一种证据．如
五祖之尸体，今尚存于黄梅。六祖之尸体，犹存于曹溪。何仙
姑之尸体，今存于罗浮。玉女仙姑之尸体，今存于嵩山玉女峰．
友人见之，云极美妙。余得便当托人摄其像片，以供众览。此皆
不用埃及之木乃伊化学法，而千年不坏，非修道解脱之证据乎?
? ?以上所述，聊举数例，以为吾兄作注脚容或有—当耶？
? ?兄本有仙骨，更加多年学养，弟望尘莫及，何能嗣其高
?深？不过欲联合同志，组织新村，解决大众之生活，井欲供养真
?人，以为师表。特若此愿未遂，嗟如之何！仍希吾师悲海。即颂
?道祺!
? ?老友学人刘仁航再拜
? ?愚意对于灵华兄见解亦甚赞同，惟如此称呼，愧不敢当。
?望老友勿作过分之事。
? ?弟圆顿附白
? ?按：刘仁航即刘灵华先生 
? ?吕宗岳先生原函
? ?吕 ?宗 ?岳
伯英道兄惠鉴：
? ?前接华函(中略)。弟根钝学浅，碌碌一生，无暇诵经持咒，
只求静坐之乐。吾辈修真，若能早觉一切妄想，本无自性，诸有
悉无，妄念自然无所依著。证之心息相依，其妙实不可言语形
容。入后识得本来面目，无穷妙义，显现眼前。大地悉似琉璃，
信不诬也。再上一乘，性光与灵光，混合为一，则可遨游大地，
逍遥自在，此境此情，惟吾辈修道者在勇猛精进中方得时时遇
到。吾兄善根深厚，学识卓越，常抱大无畏精神，唤醒愚迷，则
外功叠增，内果顺利。昔言先修性后修命，谅遗泄早痊，已达登
堂入室之步骤，何忧大道之不成乎?岁冬《仙道报》载通函一则，蒙
兄不弃，隐名誉奖，倘有闲暇，略取言简意赅之近代道长轶事，
俾广流传。字句未妥，务祈指正。不胜幸甚！专复，敬祝年禧。
? ?弟宗岳呵冻 
? ?论 ?中 ?黄 ?直 ?透
? ?髯 ?道 ?人
? ?贵刊第九十五期，载有竺潜先生来函，惊疑闵小艮“中黄直
透”之说，并误认为外道，而责圆顿子先生不宜依违其间，使后学
靡所适从等词。事悬匝月，而九十六期中，未见有阐发其旨以正
误谬者。竞使天仙家法，太上心宗，彻性彻命之正学蒙诬，倘一
经传播，殊难挽回，故不能安于缄默。兹将竺潜先生误认之点，
略为陈述如下。
? ?按闵小艮，名宦子弟，博览群书，研究性理，悟尽性至命之
学，为高真弟子，得太上心传，贯彻性命双修之奥旨。父殁以
后，弃官栖真于金盖山，力辟旁门，启三教同修方便法派，为北
宋有名仙真。著作颇多，修士奉为金科玉律，洵非贻误后学之功
法也。
? ?所云后升前降，走任督二脉，乃三乘法中初步小周天。然
亦非易易，必下一番苦功，乃能真气还原，方得冲开三关，始可
后升前降，循环衔接。所谓“前三三，后三三，收拾起，一担
扭”也，佛家谓之“转法轮”，若功夫不到，欲强使黄河逆流，
则透不过夹脊者，患发背；冲不过玉枕者，生脑疽，皆极危险。
? ?故太上心宗以任督为赤黑二道，丹书谓之人道，非仙道也。
如功夫做得妥，小周天完毕，必须再做第二第三两步功夫，庶能了
道。况“黄道”二字，在天文为南北极正中之直线，故曰黄道，
亦非日月星辰循环周天之轨道。赤道与黄道斜交，乃为日月绕行
之线。复以冲脉讹为黄道者更差矣：查冲脉为奇经八脉之一，与
任脉并络于人身躯壳之前面，偏于肌肉之间，中黄之道盖在人身
之正中，与冲脉风马牛不相及也。
? ?此中黄直透之“黄道”，丹书名曰“仙道”，乃先天三宝(精
气神)共由之道，又名“黄中”，实是仙道总理之处。故《易》曰：
“黄中通理，正位居体”，是我生身立命之根本，与先天太素一
气相通。老子日“玄牝之门，是谓天地根”，以其为阴阳出入之
门户，玄妙莫测。故又称为玄关，亦即我身太极立极之处。
? ?人之始生，无不由此立极，然后中黄直透而上，生心生鼻，
生目生脑，生百骸四肢，完成人形。即草木之茁芽出干，复命归
根，亦莫不由此中黄直透之机为进退。故修仙者仍由此修而返
之，所以天仙家功始功终，总不出此窍。必从内虚出，造至关窍
一开，中黄之炁自然直透，周身百孔皆开，诸络通爽，直机升
降， ?自有头路，督任不开自通。竺潜先生深通易理，宜取复卦，熟
玩其象，取坤之“文言”探讨，便知中黄直透之理矣。
? ?总之，此黄中通理，乃圣贤实学，亦即天仙功夫，非道家子
午铅汞可比。修士若肯真切于自己身心性命上，用混化妙诀，
彻始彻终做去，无有不成者。且亦平夷舞弊，断无所述暴死、风
瘫，失心等病。即三乘法虽不如天仙家法平稳，亦不致有上述之
病，此必误走歧途，盲修瞎炼所敔耳。聊陈一得之见，冀释竺潜先
生之疑惑，并质之高明道长，指正其谬。 
? ?某君来函述功夫之怪状
? ?某 ?君
敬肃者：
? ?自XX二君赴沪后，此间无可谈者，家庭琐事，又素不闻
问，每日除读《乐育堂语录》，《道德经注释》与弹琴抚笛外，
无聊已极。乃不管死活，继续静坐，时间无定，欲为则为，任意
所之，大概每日总有一二次以上。
? ?静坐方式，垂腿端坐，听其自然，始则外呼吸渐细渐短，忽
有忽无，有无之间，腹部之起落完全停止，仅胸部开阖而已。
(本来男人均系腹呼吸，至是乃相反。)
? ?继之则觉肚脐之上，心腔之下，微微霞动，渐动渐大，突然
一耸，腹部为之气满，斯时外呼吸停止矣。但觉背部火热，全身温
暖，同时气向下冲，膀胱肛门均不通，则逼至腰下两内肾侧，腹部
依然隆起，须臾，腹忽而内陷，而冲至胸部，
? ?斯时也，上身直竖，两肩后向，脊骨内弯。俄顷，又下腹
部，仍如前状。最后乃胸腹一伸一缩矣，如是一二分钟，则冲至
头部。
? ?斯时面上丑态百出，或轩眉张口，或唇鼻耸动，或颈骨硬挺，
或下嘴唇向左右下垂，或上下唇四向旋转，或下巴须自动，或舌
尽力外吐，为吊死形状，仅余两耳不能转动。
? ?如是运动毕，则又下冲胸腹或四肢，要之，有筋肉骨节处，
均能自动，沮冲至面部四肢时，则呼吸如常，以上均属坐时之动
? ?此外更有不可解者，气若冲至两腿时，则自能起立。同时两
臂亦有气流通，其姿势有象八段锦者、十二势者、有象猴拳弹腿
者。有时则自能散步，欲停不得，步法亦不一式，或正步，或曲
行，约数分钟，突然止步；又如练武术矣，其中有几手姿势，很
象太极、八卦、形意等拳法，疾则手舞足蹈，旋转如风，缓则蛇
行鹤步，四向照顾，有时竟象打醉八仙一样，最后乃自能退入原
位，如背上生眼睛者。
? ?此时依旧端坐，气腹收入胸腹，渐徐渐微，以至渐归于无
矣。至是全功乃竟，约需一时余，或二时。以上动作，均属自然，
非故意者，且系实情，非虚构者，兹将不尽之意，杂书于后：
? ?一、每次现象，均大同小异，考诸丹经，竞皆出其范围之
外。
? ?二、晚并未学一手半手之拳术，以上之拳名，或闻诸友人，
或得之小说，何以受此气之支配而象拳术中之姿势乎?
? ?三、河车一路均不通，气若自两臂至两腿，先收入肩骨而旋
转，乃由背部之两侧入臀上之骨盘，稍稍摇摆，方能直下两腿，
反是亦然，若由两臀回复，亦自背部两侧至腰下转折而入，乃由
腹而胸，震动数分钟，再行冲向别处。
? ?四、起坐后，神清气爽，六脉平和，并无四月二日不愉快之
情状。端知彼时误认全功已毕，气未归原，即行下坐，是有碍健
康的。
? ?五、坐时及坐毕，均有汗出，但无疲倦情状，且过后饭量大
增。
? ?六、前次静坐，需数十分钟，胸腹之气，始能冲动，今则数
分已可动矣。苟入坐时，不用调息，即将外空气一吸入腹，再以
意随之，亦能冲动，但嫌其不自然，不敢常为耳。
? ?七，一月十三日、二月十一日、四月四日，五月二十五日，
共上四函，不知均收到否?
? ?圆顿子曰：某君此种现象，已不在普通静坐法范围之内，很
象前几年，湖北采道人所传授一种神拳样式，我非神拳专家，恕
我不能批评。即如日本冈田式静坐法，以及中国各处流行的守窍
法，他们在打坐时，也会偶然发生各种怪现象，或哭或笑或吟
呻，或嘴脸歪斜，或身体摇摆，但是他们的两条腿仍旧坐在原
处，没有移动。
? ?今观来函所言，气到两腿时，则自能起立，自能散步，自能
退归原位，并能表演许多拳术之姿势，如此情形，早已失却“静
坐”之本旨。
? ?如果某君目的是要打神拳，我就不敢赞一辞。若要修道，真
可谓相差万里，愈走愈错，越弄越糟，还是赶快把功夫停止为妥。
? ?若原来有人传授，则传授之师应当负纠正之责。若无人传授，
只靠自作聪明，翻新花样者，应当急速改悔，勿再堕入魔道是
幸。 
? ?瑞安某君来函述功夫效验
? ?某 ?君
谨禀者：
? ?荷蒙吾师指示X X一法，自觉山根有孔开模样：一呼则山根
与下丹田两相对动，一吸则下丹田与上山根相对而动亦然；两间
自然两相对。此后就睡，睡醒不觉身中阳生，比较壮午时候，阳
旺数倍，、因此致令身心不安。一至沉睡，则有梦泄。当下惊醒即
坐，不意醒坐时又复泄去，泄后仍举。乃加意存神，注于动处，
息息归根，顷刻阳气自回。而下丹田与上山根又两相应动，一呼
一吸，候有四五分钟许沉睡。即变为心神爽快，口津如蜜之甜，
四肢指尖，似有微麻及抽缩迹象，两足亦自然发跳动力非常。以
上所得之效验，不知合法否?至若XX XX XX天人合发之景
象，则尚未得见，祈夫子指示一切，并请勿宣。
? ?圆顿子答： ?某君来函所述工夫效验，又与他人不同，可知效
验这件事，是与人体质有密切关系，朱可一概而论。余前次在沪
时， ?见某君之体质，乃阳有余而阴不足。阳气固是修炼家所必需
者，但如身中真阴不足，不能吸摄真阳，则此阳遂变而为亢阳。
若无法对付，第二变则为浮阳，再不设法挽回，第三变则为孤
阳，至此则大事已坏矣。
? ?孤阳且不能生人，如何能成仙乎？须知仙家所谓纯阳者，与
孤阳绝不相同。纯阳的阳字，是指轻清微妙之体质而言，盖谓重
浊粗笨之体质皆属阴，非仙家之所贵也。然此轻清微妙之体质，
仍是先天之真阴真阳配合而成，绝非孤阳之所谓。
? ?先天真阴真阳，是如何形状?即静而生阴，动而生阳，动静
互相为用也。此理张复真君参之最透，不妨常与张君讨论之。 
? ?山西崔寓踑君询
? ?《云笈七签》之《道生旨》
? ?崔 ?寓 ?踑
圆顿先生道鉴：
? ?谨肃者，寓踑于今岁三月间，曾上呈先生一函，并恳赐仙道
入门口诀，当蒙于《扬善》第六十六期答复，捧读之余，且感且愧。
所感者，先生虽未即时予以口诀，而恳切之言辞，足使寓踑五体
投地。所愧者，虽云学道有年，毫无效果可言，以致迟迟未敢报
命。再四思维，惟有将寓踑历年学道之情形，为先生一陈之。
? ?寓踑幼时，每与家严出游，凡遇名山胜地，即觉心中有所感
触，留连不忍归去，究竟因何事增感，自己亦莫名其妙。及至弱
冠之年，遂萌学仙之想，凡遇羽流僧道，以及一般教门人士，辄
欲与之谈论。当时主观之力尚弱，往往被其劝诱，竟至加入共教
者，如此等事，不一而足。入其教者，皆有功法传授，其功法之
正与不正，固不敢妄加评论，但总觉与寓踑之志愿不合。加之各
教门之师傅，又属一知半解者居多，传授既不合法，用功恐难
见效，故未敢贸然尝试。如此者数年，故决然舍去，专于丹经典
书上用力，每逢研究所得，亦曾小试。虽未见多大效验，但深信
神仙之事，世所实有，专心致志，必能有成。曾记吕祖有云：“七
返还丹在人，必须炼己待时。”遂服膺斯语，于伦常日用间，实
行炼心功夫，以待机缘会合，或有真师之遇。如此者又数年，迄
今四十有三，尚在歧路徘徊，晚景逼人，徒深浩叹!
? ?寓踑学道廿余年，所谓名师益友，尚未一遇其人，生平最钦
仰者，吕祖、三丰两仙师之言行。及去年读《扬善半月刊》，暨先生
所著之《黄庭经讲义》，更佩服先生之言论卓绝，倾慕之忱，无
时或息。倘蒙俯鉴愚忱，不以驽骀见弃，而辱赐教益，则感恩无，
涯矣。
? ?一、《云笈七签》内有《道生旨》一篇，其所论性命之原理，是否
正确?
? ?二。读诸家气诀，有名“仙家十六字诀”者，又名“十六锭
金”，此诀可用否? ?(尹真人问答篇，亦有此说。)
? ?民国二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
? ?后学崔寓踑顿首 
? ?上海南车站某君来函
? ?某 ? ?君
圆顿先生赐鉴：
? ?敬启者： ?(上略)鄙人虽有慕道之心，无奈经济力弱，学识
全无，一则不能参究仙经，二则未能寻访师友，惟有浩叹而已。
现幸得恭读孙仙姑女丹诗注，得悉先生洞达道妙，深通玄理。鄙
人屡欲叩问，自忖孽重德乏，未敢辱教。但光阴如箭，时不待
人，若再迟迟，恐一旦油干火熄，悔恨何及。故今冒昧上叩，伏
祈不弃樗材，有以教之。幸甚，幸甚。 ? ?
? ?鄙人参阅仙经圣典，所著静坐修养法，各式不同，难以尽
述。现将鄙人所习华北哲学会“还阳修法”，略述初节功夫于
下：趺坐身直，口目微启，存想丹田，调息匀细，以心觉察“真
息”。所谓“真息"者，即凡息吸入，丹田息升，凡息呼出，田
内息降， ?日久则丹田觉热，渐有美快发生，即注意口中津液，嗽
而咽之。此为第一节证验及练法，鄙人照法行之，数年无效，且
有时努力用功，竟觉头昏目眩，神志不清，未知何故?祈先生指
导，而赐一静坐修养妙诀，不胜感激。
? ?圆顿按：某君之病，在于勉强造作，不合自然之法度。此后
应当改良，勿求速效。每天抽出闲工夫，早晚静坐各一次，只要
静坐时，身体端正，不摇动就对。不必在静坐中， ?又要播弄什么
呼吸，以致画蛇添足。须知道家所谓“真息”者，另有景象， ?另
有玄机，决不是日本冈田氏逆呼吸的做法。冈田氏自己尚且没有
做戍功，老早得病而死，何况中国人贩卖洋货，如何能得好结果？ 
? ?为“中黄直透法”答上海殷羽君
? ?圆顿子
? ?原函： ?(前略)一月五日晚，静坐时， ?阴跻发胀如常，淮方
圆约四五寸，较平日为大。逮呼吸稍细，神渐静寂时，此气突然
上冲，直抵顶颠。回忆当时情形，似若轰然作响，惟升不循甘，
而由黄道直上。霎时气粗心急，头目发胀，隐隐钟磬齐鸣，浑身
汗透。第以初历此境，不免惊惶失措。次日四肢乏力，病一日方
兴。窃思循督上升，谓之正透，若即循中道，如生之学养不足，
未免后几杂入，而有“闹黄”之弊。，淮不明者，何以并未用意引
导，而此气居然自由闯入黄道，兹将叩问各点列后， ?乞夫子垂慈
开示。
? ?问一： ?外阳不举，丹田不热，只阴跻胀跳，此气亦有可冲之
理否?
? ?答一：有可冲之理，毫不奇怪。
? ?问二：此气发动时，并无机兆，故不及防护，亦未攻尾闾，
但由阴蹻上心位，直冲心部，如任督未通，则此举有害否?
? ?答二：此时果能端身正坐，稳定如泰山之不摇，万虑皆空，
清净似寒潭之彻底，任其自然冲动，自然薰蒸，自然融化，自然
凝结，则非但无害，而且有益。若静定功夫未到家者，则其害甚
大。
? ?问三：上冲后，以惊惶而停止坐功，此气未及还归本位，
其弊如何?
? ?答三：惊惶切不可有，此刻所幸者，是自己内部惊惶，尚未
发生危险。设若当时不幸，受外界人事之干扰，或巨声疾响之震
骇，必至气散神飞，一身冷汗，小则得癫狂之疾，大则有生命之虞，
非同儿戏。以后若不获安全地点，并未有道伴作护法者，切勿轻于
尝试。此等超凡人圣、成仙了道初步下手的重要功夫，不在名山
洞府中做，仅能在尘俗都市中或普通乡村中做，已经算是委屈
了，何况象贵寓所那样地点，我老早就说不合做功夫之用。
? ?问四；此时脑部大胀，是否不循黑道之故，抑或循黑道亦须
胀?又几气粗，心急，汗出种种现象，是否应该有的?
? ?答四：别人做得好的，并无脑帐、气粗、心急、汗出之象，
我想这些现象，是不应该有的。
? ?问五：次日病疲，是否未行全功之故？
? ?答五：病疲是因为功夫不合法度之故，仅此病疲，尚属万幸。
? ?问六：近日阴蹻常跳动，可否置之不理?
? ?答六：宜暂的‘将坐功停止，俟“财侣地”三字完备时再做。
若坐功不停则跳动亦不停，跳动力大气足时，又要往上冲，冲起
来你又招架不了，徒然不理，也无济于事。
? ?总答：接第一次来函之后，余即仔细审查，认为此种效验，
既非柳伍一派，又非黄元吉一派，疑是从闵小艮方法入门者，但
不敢肯定，故致书相询。及接第二次来函，观所叙下手功夫次
序，方知确属金盖山一派无疑。此派有一种专门术语，叫做“中
黄直透”，就与来函所说的现象相同。求仁得仁，本是美事， ?自
无所用其忧惧。惟此等功夫，最要紧是“虚寂”二字，若自问
功夫真能到此境界者，尽可放胆做去，倘或未能，则不免“后天
闹黄”之弊。
? ?你现在有公务萦心，白昼奔波劳碌，夜间伏处小房中，勉强习
静，地点又不适宜， ?“虚寂”二字，当然谈不到，于是乎未得其
利，而先受其害矣。再者此炁发动，多半是由中间直冲上来，并
不须你用神意去引导，你若要他改变道路，由脉上升，则非引
导不可。有种人虽引导亦不听命令，仍旧由中间直上，竟有欲罢
不能之势，我见过数人。余认为君在世间，尚有事业可做，此时
若要专心修道，抛弃一切，似乎违背定数，未必能得良好之结果。
? ?故劝君今日对于世法，宜采进取主义，对于出世法，宜采保
守主义，只求能不沾染一切恶习，不使精气神作无谓之消耗，不
使堕入室家之累而难以自拔。一方面为社会尽相当之职责，一方
面乘时储蓄充分之财力，预备四十岁以后，实行修道之经费。将
来若有余力，尚可帮助同志之人，岂不甚善了望三思之。 
为止火问题答覆诸道友为止火问题答覆诸道友
陈撄宁
　
八月一日，本报所载《起火与止火》一篇，惹起读者许多疑惑，纷纷来函请求解释《西派三部止火秘诀》。但此篇文章，乃海印山人所作，照理须得作者本人自己解释，方为确切，海印先生既不在上海，而来函发问者，又不肯直寄本报编辑部，偏要投递于仆个人之名下，倘一概搁置不答，读者诸君或不免失望，若依来函先后次序，用邮件回覆，笔墨工作实嫌太忙，而难以应付，无可奈何，只得在本报上作一次公开的答覆，亦仅仅发表我个人之意见而已。读者不可遂认为“西派三部止火口诀”即在于此，诸君若问口诀，须直接请教于海印先生为妥。
欲明白止火之理，先须认识“火”在人身中是何形状，倘对于火的形状尚认识不清，则止火的作用更谈不到。吾人当做工夫的时候，将自己的心神注重在身中某一部份，这就是“火”。 
世间所传初步下手工夫，有守印堂者，有守绛宫者，有守脐下一寸三分者，有守顶门者，有守夹脊者，有守两肾中间者，有守海底者，凡是心神专注之处，都是火力所到之处。（各种守窍之法，虽不怎样高明，若用之得当，亦颇具功效。）心神何故称之为“火”？因中国医书以五脏配五行，心藏神，在五行属火，无论人身上何处，若自己用心神在该处紧紧守定。勿使移动，亦不放松，日日如此，经过相当时间，必觉该部发热发烧，或觉竣麻，或觉膨涨，甚至于有跳跃之状态，此皆神火集中之力所表现。 
世人做工夫到如此地步，每每私衷窃喜．以为道在是矣，更加死守不放，拼命用功，长欠下去，遂成不治之症，此皆不善于用“火”之弊也。譬如煮饭，火太少则饭不熟，火大多则饭变焦，饭不熟尚可添火，饭变焦则无可救药。此时纵想止火，已嫌其迟，故初做工夫者，宁可不及，切勿太过。 
火的性质，既已明白，然后可以论及止火。及炼精化气一段工夫。所谓止火者，乃停止武火而不用，仅用文火微微照顾，照顾者，乃照顾鼻中出入之息，不是照顾下丹田，若照顾下丹田，则周身精气神都聚会在这个小块地方，渐集渐多，不能容纳，必至冲关而出。（按大太过，水沸而溢，亦能如此。） 
上乘工夫，直接了当，简易圆融，本不分段落，昔人为初学方便说法，勉强分作三段。 
第一段虽名为炼精，但不可著在精上，着执著后天有形之精，当作一件宝贝，拼命的死炼，用火愈多，则浊精愈不能化。遗精尚是小事，就怕关在里面舍不得放他出去，又无法使之化气上升，浊精与邪火混作一团，搅扰得身心极不安静，其害更甚于遗精。 
第二段虽名为炼气，亦不可著在气上，若执著后天呼吸之气在身中搬运升降，工夫愈勤，则粗气愈不能化。泄气尚是小事，老关在里面不放他出去，又不能神气合一，心息两忘，不入大定，粗气没有出路，凝结在身中集一部份，成为痞块，或生无名肿毒。其害百倍于泄气。 
第三段虽名为炼神，其实就是止火，神即是火，火即是神，炼即是止，止即是炼。学者能懂得炼神工夫，就不必再问止火的方法，炼神与止火，其名为二，其实则一。 
炼精化气者，以元神炼元精也。炼气化神者，以元神炼元气也。炼神还虚者，以元神自炼也。若问如何谓之自炼，即是以不神之神，作不炼之炼也，到此地步，非但武火要完全停止，即文火亦无所用之，只有浑然一个无神，不见一点火性。如此岂非止火乎？若不肯止火，则炼神工夫即无下手处。 
有人疑惑仆自己的工夫尚未到此地步，如何能懂得这许多道理，恐不免捕风捉影之谈，未必就能奉为标准。请看张三丰真人《玄机直讲》上说：“一刻之中，亦有炼精化气，炼气化神，炼神还虚之工夫在内，不独十月然也。”若以三丰之语为可信，则仆今日所说亦未尝不可信，盖上乘工夫，本不分段落，一刻之中如此做法，一日一月一年，亦是如此做法，所以称为直接了当，简易圆融也。 
伍冲虚、柳华阳之书，硬要明明白白的划分段落，所谓“百日筑基”“七日过关”“十月结胎”“三年乳哺”“九年面壁”，按之实际，皆不相符合。既然与事实不符，何必定要说出一个死板的数目？想是当时遇到一般学道的人，生性愚笨，苦苦追究成功的期限，所以传道者不能不方便说法，以安慰大众迫不及待之心理。后学若执为定论，则反被古人所误矣。 
附告：仆既非本报编辑人，亦不负何种责任，设诸君对于本报有问题，可直寄本报编辑部，不必写姓名，他们自然有办法，能回答者就回答，不能回答者，或能代为请教于原作者。若来函问仆，除仆自己动笔而外，别无办法，纵勉强越俎代疱，未必就合于原作者的本意，因为各人的意见不尽相同也。 
　
　
　
　
　
　
　
　 
? ?温州瑞安某君来函述功夫现状
? ?某 ?君
? ?(前略)自回里后，闲散数日，即行静生功夫，每日坐
二三次，下部常见震动，而心胸震动亦或有之，不过极少耳。
但此静极而动，必由睡中发觉，尤以友间起坐为多。如本月一日
二日两夜起床初坐时，只觉游思杂出，乃收敛微细之神，钻入气
中，于是游思顿息，逾久即睡。睡后即动，动时云开雾散，周身
爽利。如法收拾，不久又睡。一睡一动，一觉一收，直到天亮下
床方止，盖不记其次数矣(两回均是如此)。
? ?按太极静而生阴，动而生阳，动静互为其根，亦足常理。但
在数小时中，静而屡动，虽觉身心畅适，终恐有滋流弊。X X有
鉴于此，特地作一番试验，试验之法，即于动时振作精神，勿令
睡去，遂不见其动焉。
? ?究竟于动一二次后，是听其睡去为合法乎?或是勿令睡去为
合法乎?此中疑窦，未能冰释，请赐教言，破迷指正，俾便遵
行，无任盼祷。 ?(中略)
? ?近时下手功夫，只欲每日如此，勿使间断，不计功程，亦不
求效验。稍有间断，即时返省， ?自警自惕， ?自劝自勉。日间一切
视听言动，触事生心，急自护持，回光返照，务求居尘出尘，在
俗无俗而己。惟此等功夫，谈何容易，尚冀训勉有加，以匡不：
逮。
? ?圆顿按；老年人功夫，重在培补亏损，应该多睡为妙，一
睡一觉，一静一动，循环互根，方为合法。若长坐不睡，乃是后
来事，非前年段功夫所宜，纵能勉强振作，亦未必能得益， ?因明
明白白景象，不合于先天之妙用也。道家与禅家功夫之不同， ?即
在于此。
? ?新出版的《道窍谈》书中第二十章及二十一章，论玄关处，
可以参看。又二十四章《中字直指》亦仕。《三车秘旨》中之收
心法下手工夫，亦可研究而实行之。 
? ?温州张君函述乎生学道之经过
? ?张 ? ?君
圆顿先生道席：
? ?谨启者，未识荆州，殊深企慕!前为求道心切，敢将一生状
况，陈之左右，孟浪之愆，希鉴谅焉。
? ?晚自三十岁以后，父母相继弃养，哀毁几不自存，而功名进取
之念，遂从此中止。逊清末叶，二三同年，相率出洋求学，招晚偕
行，而晚不之应。随后塾师蒋作藩先生，任台州黄岩知事，继擢浙江
省警厅总务科科长，屡次函促作幕，晚皆婉词以谢。惟一心浏览道
德庄列诸书，而仙学苦无人手方法，乃购阅《参同》、《悟真》、
《仙佛合宗》、 ?《金仙证论》、 ?《慧命经》、《指玄篇》、《金丹
真传》以及晚出之《道统大成》等书。当时自命不可一世，计将
自渡以后。普渡众生，昭彰现世之因果，使众生去恶迁善，同登
仁寿之宇，且要议古仙只作自了汉，不肯临凡渡世，殊非大乘器
量。噫!凡夫而狂妄若此，何其不自量之甚耶?
? ?时光驹隙，忽已中年，幸蒙XXX大师，指点上玄关一窍：
师谓死心守窍内，气必然发动。遵行数月，眉间光现，下田一
动，即有清凉之气上冲，周身肌理毛窍为之一开，爽利无比。此
外并无其他景象，叩之我师，则谓死守玄窍，听其自然云云。而
当时我师已得龟缩不举，七日断食工夫，面貌由瘦削而变为童
颜，惟须发斑白，六脉搏指劲健，意者其未由胎息而至于无息
耶?晚学识肤浅，未敢妄拟。越年余，师遂仙去，临终亦无特异
处，惟早一年自知时至而已。
? ?自师殁后，中国道社林立。叩之入社之人，则皆死守玄窍，
与晚所受传者无异。从此心灰意冷，转入净土，行之年余，似无．
意味，又参学禅宗。蒙永嘉张绍晋先生指看话头，一二月后，悟
破本来，方知诸佛众生，同此一心，当下便是，较量即非。如张
先生所言： ?“此后只随缘放旷，对境忘情便是。”
? ?但晚之人世已深，业识纷飞，惯走熟路，对境忘情，谈何容．
易。何如仙学之擒铅制汞，汞自不飞，其功夫较为切实乎?仙学
之难能而可贵者在此，晚之所以推重仙学者，亦即在此。
? ?乃自学道以来，至今年已垂暮，羔羊诣屠，能不寒心了而志
境虽臻，每夜睡后，必阳兴物举，而一觉即萎，有时萎而复起，
亦随觉随萎，日间则无此景象，亦无色欲念头。深恐生人兴趣已
绝，难忘成功，先生识见宏博，伏乞为晚下一判断。如朽木可
雕，至希提前函示，晚将拜诣门墙，断臂求法，引领待命，不胜：
迫切之至。肃此，顺叩道安。
? ?圆顿按：几欲求出世法诸君，读张君此函，应得几种教训：
? ?第一种教训：徒看死书，不得传授，是无济于事的。
? ?第二种教训：徒抱大志大愿，不做实在工夫，亦无济于事。
? ?第三种教训：普通守窍之法，很难有戍功的希望。
? ?第四种教训：净土法门，不能接引知识阶级，难以起人信
仰。
? ?第五种教训：参禅看话头，能说不能行，只好自己欺骗自
己。
? ?第六种教训：张君求出世法三十余年，今已六十六岁，而对
于真正神仙学术，尚未曾得人传授。可知现代深通此道之人甚
少， ?可见本刊努力弘扬仙学，确是当今之急务。 
? ?武进王涤心君来函
? ?王涤心
? ?(上略)欠缺问候，时深内疚。欲趋侍道席，亲承指授玄
奥，奈道途修阻，行旅多艰，故难如愿，伏维道德崇隆，著作宏
富，私为颂祝。涤心近悟玄机，在无意中下元忽浑然捆媪，惝恍；
难凭，惟一著意则茫然无迹。依据末由，气遂躁急，难保直透上
达，未知如何方臻元化之妙?敢请指示南针，不胜感荷。
? ?答复王涤心君
? ?《仙道月报》编者
? ?(上略)承示在无意中下元忽浑然絪缊，惝恍难凭，是欲入
混沌之象也。照理当因势利导，随其混沌之象而混沌之，使其昏
昏默默而入于无知之境，则久之自有无状之状，无象之象，静中
萌动，一阳来复之兆。当此之时，既不必用心著意，亦不必故令
无意，妙在有意无意之间，听其自然，顺风以行气可耳。不必急
求其直透上达也，如此则气或不至乎躁急矣。
? ?又《玄谈集》中极力主张谓凡诸好道者，在做功夫时，若遇
色身上有何种变化，或有不舒适之感觉发生，可急“心息相依”
在外面虚空之中，久之色身方面只有和平舒适，而决无太过不及
之弊及其他一切不良之影响。仆亦认此法甚为妥善，盖即古人
真空炼形法之遗意，其原理是利用空中的真阳，来调济人身偏枯
不和之弊。老子所谓“外其身而身存”，亦此意也。祈注意及之。 
? ?仙道南北要诀
? ?三三道人
? ?仙道长生之说，由来久矣。古人所著丹经，汗牛充栋，然宗
旨各别，致学者无所适从，而偏执者又往往先入为主。岂知古仙
流传丹诀，实分南北二派。其方法有清净，栽接之不同。然苟造其
极，诚是殊途同归，一般无二。然尝读丹经道籍，每因派别之不
同，致后人互相骶牾。宗南派者，每斥清净为“孤阴寡阳”。宗
北派者，又辟栽接为“损人利己”。致使初学之士，因读丹经，
反而犹豫难决。甚至发愤废书者有之，盖仆昔者已病之矣。
? ?迩乃蒙天赐奇缘，得遇吾师，诀破重玄户始知南北一贯。栽接清
净，方祛虽异，原理实同。盖南宗北派，修炼工夫，其最要者均在采
取先天一炁耳。此炁生于天地之先，无形无质，其性纯阳，故又曰阳
精。若谓此道是“孤阴寡阳”、“损人利己”，则均为门外汉也。
? ?赵缘督真人曰：“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”。又曰：“一点阳精
秘在形山，不在心肾，而在玄关一窍”。可见此气之生，不在他人身
上，不在自已身内，而在玄关一窍中耳。然此一窍既无内外，亦
无形象，亦非完全毫无根据，亦非顽空枯坐。然则果在何处？仆
既沐师恩指授，不敢隐秘，然天律至严，临书惴惴，不敢直指，
? ?爰引二位张真人之诗如下曰：‘一孔玄关要路头，非心非肾
最深幽；膀胱谷道空劳力，脾胃泥丸莫漫搜，神气根基常恍惚，
虚无窍里细探求，原来只在灵明处，养还成丹跨鹤游”。又曰：
“此窍非凡窍，乾坤共合成，名为神气穴，内有坎离精”。读此
二诗，南北要诀思过半矣。噫！求之不已，必遇至人，遇之不
修，终为下鬼。可不勉哉！ 
? ?又复杨风子君
? ?圆顿子
谨复者：
? ?来函言，贵地某女士，修道多年，最近忽患疯病，问有何挽
救之方，今特依愚见，答复如下：
? ?一、女嫁男婚，乃人伦之正轨，阴阳交感，亦天道之经常。
修行法门甚多，不必定要禁绝夫妇之事。倘有生来根器，与众
不同，情欲之念，甚为淡薄者，则实行断绝房事，未尝不好。设
若欲念颇旺，，难以克制，而又不能遂其愿者，必须用种种方法，
调和身心，使欲念渐渐淡薄，而后达到自然无欲之境界。切不可
勉强压迫，违背人情，至滋流弊。
? ?二、因为打坐炼工夫，而生各种奇怪病症者，时有所闻，
试列举如下：或笑或哭，见神见鬼； ?自言自语，歌唱不休；手舞
足蹈，全体摇动；胸腹胁肋之中，结成痞块，印堂山根之内，如
多一物；肝火太旺，常常动怒；终日忧闷，愁眉不展；眼中看见
各种幻想，梦中观出各种异境，诸如此类，不可胜数。有终身
不愈者，有服特别方药而获愈者，有用精神治疗法而获愈者，有
停止坐功，从事游戏散心而获愈者，有因做此种工夫受病，改做
它种工夫而获愈者。病之情状，各不相同，故冶法亦不能一概而
论。
? ?三、某女士环境如何?程度如何?仆皆不知其详，故对于其
致病之由，不敢妄发议论。果如来函所言，的确是因修道做工夫
而得此病，则必须改变其旧日之习惯，停止一切坐功，最好令人
陪伴她出门，到山林清幽之处游玩，寻一点乐趣，使其心怀开
畅，或可望有转机。至于绳捆索缚，禁止自由，大约是出于无可
奈何之举动，不得已而为之耳。
? ?四、修道虽是美事，但非人人能做的，必须上根利器，方可
成就，普通人走这条路，常常走不通。世间上智少而中材多，与
其劝人修道，不如劝人修慧。果能福慧兼全，修道自然容易。若
有福无意者，虽其人环境甚佳，而不能辨别是非邪正，难免妄修
瞎炼。若有慧无福者，虽其人能闻一知十，彻悟玄机，而为环境
所困，不能实行修证。此二种皆有缺憾，若福慧两门俱不足者，
今生更无希望，只好守戒持斋，积功累德，清心寡欲，读书穷
理，以待来生之机缘而已。故仆平日虽提倡道学，亦听人自己
发愿，自己研求，决不勉强劝人修道，盖深知比事之不易也。先
此奉复，余容续谈。 ? ? 
? ?又与某道友论阴阳功夫
? ?圆 ?顿 ?子
? ?为此世界，为此人生，自然以修道学仙为最高尚。惟此等事
谈何容易!各种条件，必须完备，有一不合，即白费精神。所以
学者虽多，而成者极少．现代之人，福德不足，若做阴阳功夫，
必至魔障重重，结果无不失败。譬如贫穷人家弟子，(贫穷二字
意思，不一定指财产而言。人的福德不足，即是身内贫穷，财产
不足，乃身外贫穷耳。)不肯吃苦耐劳，以事积蓄，偏想暴发横
财，欲于短时期中，立成巨富，不啻望梅止渴，画饼充饥，故愚
见认为凡属我辈同志，都应该惜福修德，专心走清净一门。丹经
上阴阳炉鼎之说，存而不论可也。
? ?所谓现代之人福德不足，乃指普通人类而言，不是专指少数
修道之人。假使吾辈生当民康物阜、承平富庶时代，全国人民，一
生不睹兵革之祸，在位的多老谋深算之臣，在野的多三教明通之
士，家家安居乐业，人人心旷神怡，当此时期，修仙学道，善缘
具足，魔障少而成功昌。今日者何时耶?请试一回思，则知现代
之人福德不足之说非妄语矣。 
? ?与国医某君论丹道函
? ?圆顿子
X X大医士道鉴：
? ?多日未晤，想念良殷!前承垂询人元丹法，惜以时间短促，
未能罄所欲言，今补述如后：
? ?考吕祖、紫阳、三丰诸位，皆依此法而修成。末学如仆，何
敢有所诽议。清静派专讲单修，硬将《悟真》玄要之秘旨，在自
己一身之精气神上摸索，勉强易以曲解，不免厚诬古人。但如阴
阳派夸谈妙鼎，艳说彼家，将先哲所传之“调息凝神妙、“守中
抱一”功夫，概视为修性不修命。照伊等之见识而论，几乎吾辈
自己身中，只有性而没有命，命全在别人身内，请问此理可通
否?
? ?须知天空中轰雷打闪之电，电灯厂机器磨擦之电，干电池药
物变化之电，蓄电池随时储蓄之电，此四种电之来源虽不同，而
电之性质却是一样。普通静功，譬如蓄电池之电。人元丹法，譬
如电灯厂之电。地元丹法，譬如干电池之电。天元丹法，譬如天
空中之电。事固有异，而理实无异。果能研究至此，则丹道问
题，亦不难解决矣。
? ?天元之道有二：一为天元神丹，乃地元再进一步之作用。一
为“先天一炁，从虚无中来”之天元，乃清净独修真凭实据之功
夫。彼辈讲阴阳栽接之术者， ?自己功夫未曾做到此种地步，而且
见识不广，囿于一家之言。所以不知人身内有此极平易而又极神
奇之现象，每每劝人走一种很艰险的路程，以致抱道终身，永无
实行之希望。
? ?全国中好道人士，大都是经济力量薄弱，室家累重，生活困
难，岂有余力依法设备?势不能不访求外护。流弊甚多，未能悉
举。因而人格降低，声名狼藉者，往往有之。何况现代法律条
文，比较昔日加倍严密，可谓动辄得咎。与其轻率尝试，贻他日
失败之忧，不如慎之于始之为愈也。专诚奉告，并候暑安。
? ?圆顿上言 
? ?再复北平杨少臣君
? ?杨少臣 ?圆顿子
圆顿先生道鉴；
? ?上年璲在济南时，曾上书两封，谅早邀鉴察。 ?(中略)
? ?顿按：敝处仅得见尊函一封，连此次来函算，并为两封耳。
? ?五斗米折腰，原非得巳，令则免去案牍之劳，俾得一心向
上，可谓如愿以偿。 ?(中略)数载之间，心心在道，昔年所怅怅
者， ?同志无人， ?大道将绝。 ?自读《扬善刊》，得悉师座提倡道学，兼
有张化声先生、纯一子、竺潜道人、常遵先诸先生， ?皆系洞明阴
阳造化之理，并以道为己任者。吾国数千年之绝学，至此其将复
兴乎?欢欣鼓舞，不可言宣。
? ?璲现在北平，稍缓时日，即拟收拾行李，乘车南下。苍苍者
天，惝能许我得与师座一晤，并藉此得从明道诸先生之后，畅聆
法益，殆所谓为之执鞭，亦忻幕焉。
? ?旧都市面萧条，景象全非。值此时局，倘无二三明德达道之
人士，救正人心，挽回气数，吾恐劫佘黎民，靡有孑遗矣。先生
有言，今之时欲救国．非从仙学入手，迎头赶上不可。呜呼！能
明先生之意，有几人乎?谨肃敬请道安。
? ?后学畅璲谨上
少臣先生道鉴：
? ?顷由翼化堂转到惠书，并致济南市长论道信稿，皆已快读一
过，欣慰奚似。敝处积存各埠同志来函，近日抽暇稍为清理，竟
有四十封之多，拟牺牲一月光阴，千本刊上答复之。从七月一日
出版第七十三期起，每期通函问答栏，必有十页左右，请略注
意，去岁尊函，亦在其中。
? ?张化声君，现居湖南宝庆。常遵先君，现层湖南湘阴。纯一 
子，往来苏沪两地。竺潜君，常往上海。顿自己现伏处乡村<地
点介于松江上海之间)，暂托足而已。
? ?愚意欲藉本刊联络全国好道同志，组织一实行修道之团体，
但此刻机缘尚未成熟，望阁下稍安勿躁。只求中国大局粗告和
平，顿之目的必能达到。俟团体成立，负责有人， ?顿即披发人
山，刻苦修炼去矣。
? ?现代国家社会，无论办何种事业，皆非有严密之组织不可，
孤立独行，断难成事，盖不徒修道为然也。惟组织一种团体，必
须经过许多官样文章，手续麻烦已极，愚意俟中国道教会正式成立
之后，将我们修道团体，附设于道教会之内，名正言顺，免得另
起炉灶。此举能否成为事实，要看时局如何，阁下当然赞成此举，
并望多邀几位忠实同志，群策群力以赴之，必有济矣。
? ?《中华全国道教会缘起》登在本刊，想早已邀览，故不再寄。
北平王礼贤医生亦好道，自云参访多年，尚未得诀，此君相信
《金丹真传》。又北平钱道极君，亦曾经各处乱撞，尚未立定脚
跟，伊尝有来上海之意，可惜敝处团体组织办法没有头绪，虽来
亦无济于事，徒劳跋涉耳。尊驾如得暇，不妨就便与王钱二君一
晤，张慧岩君现状如何？颇以为念。
? ?再者张化声君精于佛家唯识宗及三论宗，竺潜道人精于禅
宗，常君遵先主张儒释道三教一贯，纯一子笃信双修接命之说．
不承认余宗别派。顿之志愿，较彼诸君略有不同，因欲集仙学之
大成，不便偏守一家言论，且不肯让仙术为富贵人所独占?以致
平民五分，故不提倡栽接说，所以异于纯一。因欲维持仙学地
位，不屑借用佛典中之名词与理解，以免受佛教徒之轻视，故异
于竺潜。因欲专弘道教，不愿受佛教家教义所支配，将道教摄入
佛教大乘，故异子化声。因希望肉体证得之神通，消灭科学战争
之利器，不得不注重实验，谢绝空谈，只讲物质变化，不讲心性
玄言，故异于三教一贯。
? ?因欲联络全国趋等天才，同修同证，共以伟大神通力，挽此
世界末日之厄运，非但不赞生成西方，并且不许升天，不许作自了
汉，不许厌恶此世界之苦而求脱离，不许欣慕彼世界之乐而思趋
附，故异千往昔前辈神仙之宗旨。忝属知音，用敢掬成相告。此
复?并候道安。
? ?圆顿子 ? 
? ?致四川灌县青城山易道人书
? ?圆 ?顿 ?子
心莹大炼师玄鉴：
? ?丁丑阴历七月间曾收到航空信一封，系阁下并成都二仙庵返
隐方丈王君，青城山天洞监院彭君，内江县事君亲笔签名，辱承
不弃，邀仆速往青城避乱，且蒙指示水陆程途，雅意隆情，久铭
肺腑。惟以彼时扬子江已经封锁，交通既感困难，沿途复多危
险，遂致未能赴约，抱歉良深！此后大局日益危迫，海上居民
直似釜底游鱼矣。
? ?今岁春间适逢张梦掸君由沪返川，此托其带交阁下并诸师一
函，略伸谢悃，不知已达左右否?今忽由仙道月报社转到大著
《道教三字经钞本》一册(未见估函)，拜读之下，具见宗派源
流，朗若列眉，在道门中尚属创作．愚见倘能再经阁下自己手
笔，加以简明之注解，则尽美尽善矣。
? ?此书传世，将来必有他人代为作注，然终不及原作者自注之
确切。高见以为如何?今惜本报邮递之便，附刊数语，以代芜
笺，诸希慧察，井侯王、李、彭各位大炼师道安。
? ?圆顿子顿首
? ?’民国二十八年九月 
? ?圆顿按：溥一子乃徽州人，服务于上海商界，现早六十
? ?六岁，练习静功，已经三载有余。以前用功，不甚得法，常
? ?常做出毛病。伊不肯灰心，愈有病，愈要做，并随时逐渐改
? ?良，方能到今日之地步，诚可谓老当益壮，虽少年人不及也。
? ?伊日前偕中和子亲到乡间敝寓访问，带手折一具，书此
? ?日记于上，盖以备遗忘而使研究，本非投稿性质。余见其逐
? ?日记录，实地试验，大有益于学人。遂将原折留敝处，重抄一
? ?遍，送登本刊，使世间好道诸君，阅之更为兴奋。庶几年老
? ?者急起直追，勿以老而自馁。年青者精神振作，不至暴弃自
? ?甘，岂不美哉！
一、溥一子徽州程渊如君自述
? ?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一月廿八日(时年六十六岁)，早晨开始
垂腿端坐，约坐三刻钟，毫无消息，胸部微胀。
? ?二十九日早晨，垂腿端坐片时，气机发动，自上降下，至内
肾，转向前，不通，复退后，循河车路，河上泥丸，而降入丹田。
二次，又自上发动，如前状循环一周。第三次，自上降下，向两
腿直下，发扬不止，乃用凝神法收回。
? ?三十日早晨，垂腿端坐，凝神调息片时，气机发动。自上降
下，由尾闾循河车路，上升下降，周而复始，连转五六十周，声
气雄壮，与上日情形不同。转河车时，勿忘勿助，听其自然而
转，并未用意思引导，坐约一点钟之久。
? ?三十一日早晨，垂腿端坐，约半点钟，因时间太促，未有消
息。早餐后，垂腿再坐，凝神调息片时，渐觉下部踊跃，气机发
动，下降上升，声势雄壮，与上日情形不同，另换一番新气象，
约坐一点钟。
? ?二月一日，时近旧历年关，早晨无暇，下午二点钟，抽暇垂
腿端坐。约一点钟，气机发动，较上日缓和，呼吸由粗而微而
静，薰蒸之气，充满全身，入于虚极静笃景象，
? ?二月二日，早餐后，垂腿端坐，约一点钟。本来腹内似有前
后中三条路，是日气机发动，从中路徐徐下降，由内肾经两腿，
历涌泉穴，而至脚趾尖，复上升，由尾闾河车路上泥丸，再由重
楼而下，穿入脐轮，至丹田止。二次三次以迄十余次，均如此升
降，其情形仍略似二十九日气机发动之状，但二十九日气机只能
降至腿下，不能上升，今日则气机既降至腿下，又自动上升十余
次，故与前有分别耳。气机停止之后，顿时薰蒸之气，从头面重
重包围，竞至耳闭目暗，此气徐徐笼罩而下，全身统被包围，约
十余分钟始散。
? ?二月三日早晨，垂腿坐一点钟，气机下降上升，薰蒸之气未
包围。
? ?二月四日，时近旧历岁底，清晨垂坐，气机乎平。下午坐三
刻钟，觉丹田作响，遍体酥软如绵，气机活泼。
? ?二月五日，清晨垂坐，气机平平。 ? ? 
? ?二月六日，清晨垂坐，气机平平。约半点钟，顿时呼吸停
止，只闻脑后颈背之间，嗡嗡之声，丹田脐轮紧缩，忽而收紧，
忽而放松，一收一放，身心舒畅。
? ?二月七日，清晨垂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二月八日，清晨垂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二月九日，清晨垂坐，因多天气机未向两腿下降，今日丹
田气机如轮旋转，又觉背部气如轮转，直向两腿下降，而至脚趾
尖。复上升，循河车路，上泥丸，运转二三周，约坐半点钟，惜
未久坐，
? ?二月十日，本日垂坐，觉脑后嗡嗡之声，渐渐宁静。
? ?二月十一日，即古历元旦，垂腿端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二月十二日，垂腿端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二月十三日，连日因度古历新年，饮食不节，睡眠失常，依
人作嫁，未能免俗，以致工夫欠佳，垂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二月十四日，垂坐，气机宁静，身心舒泰。
? ?二月十五日，垂坐，气机活泼，身心舒泰。
? ?二月十六日，垂坐，气机宁静，身心舒泰。
? ?二月十七日，垂坐，气机宁静，脐轮紧缩，一收一放，肾内
发热(即书中所谓两肾如汤煎)。下午垂坐，约三刻钟，呼吸停
止，顿时脑后嗡嗡之声，从中路徐徐而下，至内肾转弯，向河
车路上升，至泥丸下降，穿脐轮入丹田而止。复又自上而下，如
前式，连转五六次，始停止。
? ?二月十八日，垂坐，气机平平。
? ?附志：余习练小周天功法，每天夜晚临睡时，约坐一点钟，垂
廉塞兑，目视鼻端，神光下注丹田，凝神调内外呼吸，渐至心息
相依，神气合一。共时坎府酸痒，气机发生，乃数息转运河车。
由尾闾上升，至脊背之中段，得数一百息，乃停息沐浴片时，再
数八十息至泥丸。此为子进阳火，春夏发扬之象。再从泥丸沐浴
温养片时，紧闭六门，数息下降至绛宫，停息沐浴，稍停片刻，再
数息而人丹田温养。从泥丸下降至此，约数一百二十息，此为午
退阴符，秋冬收藏之象。到此时一周已完毕。再候坎府气机发
动，照前式，又转河车一周，听其自然而然，其气下降两腿以下。
若能坐，再坐片时，有时不能坐，乃凝神徐徐将气机收回丹田而停
止。惟临睡时打坐，总觉有点疲倦，第二次天未大亮，四五点钟
之时打坐，精神最佳。照此夜夜行之，从未间断，惟据此盲修瞎
练，终难成事，只有随时随地，访求明师，指示迷途，是所万幸。 
? 四年间功夫进步之情形
? ?癸酉年(民国二十二年)，六十二岁，夏历十月，
乃后学学道伊始。习因是子静坐法，每到气机紧迫之
际，不识危险，竟极力抵抗，计七天冲过三关，并继续
打坐两月，是年终大病来临，全身浮肿，气喘非常紧
急，医生亦为之束手。其时杭徽公路初通，当即遄返徽
州调理。
? ?甲戌年春 (民国廿三年)，六十三岁，后学在徽养
病三月，颇有转机，病已减去其半，无奈假期已满，只
得带病来申，不及医药，按口早晨到公园掉换空气。上
午九点钟以后，公务纷繁，日无暇晷，惟忙里偷闲，看
看道书，夜晚打坐，并转河车工夫。
? ?乙亥年春(民国二十四年)，六十四岁，公务范围
缩小，事务简单，颇有余暇参阅道书。其时用柳真人
《慧命经》法，学习呼吸。次则分别内外呼吸，听其自
然而然，不敢加以勉强。再则妙用意思，气机如轮自
转。久而久之，气机转动，舒卷自如，活泼异常。至冬
令，有一次，夜晚打坐，出其不意，气机轰轰烈烈突然
而来，包围身之内外，如坐浓雾之中，一刹那间，忽然
全无。经此以后，气机内外流通，畅行无阻，而残恙至
此竟全愈矣。
? ?丙子年 (民国二十五年)，后学虚度六十有五，若
不赶速修持，势必空过此生。言念及此，不禁忧从中
来，幸值公务闲暇时期，并承曹同志代觅得 《黄注道德
经》及《乐育堂语录》。阅毕，方知气机宜聚不宜散。
从此日间有暇之时，稍稍凝神聚气，做点温养功夫，晚
间行子午卯酉进火退符功法。近来颇觉口中津液清凉，
身内热气薰蒸，惟饭量一减再减，平常每餐食饭两碗半
者，前月减去半碗，今又减去半碗，目下每餐仅食饭一
碗有半;不知有无关碍?第以未受师训，盲修瞎练，索
乱无章，差之毫厘，失之千里，种种错谬，不堪言状。
伏乞先生不吝珠玉，大发慈悲，启迪后学，指示迷途，
不胜感恩戴德于无涯矣。肃禀上陈，敬请道安。民国二
十五年九月八日。
? ?撄宁按:程君此函，乃去岁秋间寄到者，今岁伊能
做之功夫，又比去岁大有进步。读者可参看本刊第八十
九期第十一页《溥一子内功日记》，即知其详。此日记
乃阳历二月间事，最近又有日记送来，尚未登出。余细
察之，较今岁二月间便不同矣。程君至乡间敝寓，畅谈
数小时，诊其脉，观其气色，聆其言论，的确是功夫有
显著之进步，可喜可贺。无论将来成道与否，但从今以
后，再延长三十余年寿命，并非难事 (即是从六十七岁
至一百岁)。普通人做功夫，做到全身浮肿，气喘紧急，
群医束手的时候，幸而死里逃生，对于功夫一层，早已
谈虎色变。谁敢再继续做下去，溥一子雄心毅力，真不
可及，能有今日，决非偶然。
二、溥一子内功日记
? ?二月十九田早晨，同曹先生乘电车至徐家汇，换人
力车至溜河泾，再步行数十里至南石桥，拜访撄宁先
生，蒙指示要诀。下午乘梅陇火车返沪。临睡时盘坐运
小周天功法，约一点钟，并学伸腿坐。天将晓，复盘
坐。因气机不静，故夜少安眠。
? ?二月廿一日下午，垂坐一点钟，忽觉脐轮紧缩，牵
连肾囊，两肩顿时上耸，两腿以下，甜酸酥软，美快无
比。夜睡运小周天功法，日以为常。
? ?三月二日下午，垂坐，薰蒸之气，自头面笼罩，徐
徐而下，包固全身，肃然无声，约近半点钟之久。静极
而动，忽觉满地燃放爆竹之声，继觉万马奔腾，又见车
轮急转，显然明确，眼见耳闻，有声有色，如风如电，
一现即收，复归于静。再续坐半点钟。
? ?撄宁按:做功夫时，若遇此种现象，最好的办法，
就是置之不理。
? ?三月七日清晨，垂坐，气机一收一放，薰蒸之气，
充满全身，坐三刻钟，气归丹田而止。早餐后，坐半点
钟，气机一收一放，腿部酥软如绵，气机通畅，如行船
遇顺风，徐徐向左旋转，绕身一周，并耳闻远远深沉流
水之声。
? ?三月八日清晨，垂坐一点钟，气机一收收一放，收时
愈收愈紧，全身震动，腹内微微作响。
? ?三月十二日清晨，垂坐一点钟，薰蒸之气，飘扬面
目间，气机升降，身躯忽而伸长，忽而缩短，以及四肢
愈收愈紧，如运动之状。
? ?三片十四日溶晨，晨坐一点钟，气机升降，一收一
放。近旬日来，练习呼吸，升之太上，头脑作痛;降之
太下，自腿以下甜酸难熬，只可在绵绵密密，若有若无
之间，方能调和畅适。今日练习至内外气息全停，顿入
混沌境界。
? ?撄宁按:达种现象是对的，再进一步，当和三丰真
人钻字诀。
? ?三月廿一日清晨，垂坐一点钟，气机升降。默察升
降之来源，似从督脉起，无内无外，浑身气机膨胀上
升，至头部，两耳震响，转向下，直降至脚趾尖。复上
升，循尾闾河车路至泥丸，其时耳日口鼻如裂，喉颈伸
直，出泥丸下降而入丹田。依此道路，上升下降，按日
或五六次，或七八次不等。初起二三次，蓬勃力壮，其
后数次，力渐微弱。
? ? 撄宁按:这种升降，似合乎正路，但惜仅限于自已
身中之气循环升降，未能和外界虚空之灵气相接通，延
年即病则有余，还丹结胎尚嫌不甩。
? ? 三月廿四日清晨，垂坐，气机升降。自督脉至谷道
紧吸，自脐以下，半身如在黑暗之中，只觉肾囊温暖缩
紧，别无感觉。约五分钟，缓缓由申路上升，至耳目之
间，转向下降，至脚趾尖，复上升，循河车路而至泥
丸，转入丹田。如此周行六次，皆甚有力，至末一次，
其气结成一团，约尺余长，茶杯口粗，蜿蜒入丹田，光
溜溜，外无零星散气。
? ?撄宁按:所谓尺余长并茶杯口粗之，恐不合法度，
希望将来能有改变方好。
? ?三月廿五日清晨，垂坐一点钟，一收一放，少顷，
气机悠扬盘旋直下，降至脚趾尖，复上升，循河车路，
上泥丸，而入丹田。周行五六次，浑身酥软舒畅，景象
更新。
? ?三月廿七日清晨，垂坐三刻钟，气机升降，早餐
后，坐一点钟，凝神调息。寂静之时，突然脚底涌泉穴
发生奇痒，有气一缕疾行，循河车路升，至泥丸，然后
降入丹田。
? ?四月六日清晨，垂坐一点钟，上升下降，气包内
外，耳目微觉闭塞。
? ?撄宁按:因为夹杂有浊气在内，所以觉得耳目闭
塞，若是纯粹清阳之气，则无此等弊病。前二月二日之
记载与此病同。本刊八十九期第七页殷羽君所说气粗心
急、头目发胀现象，其病亦同，但更觉厉害耳。凡做功
夫的人，欲免除此弊，要在饮食、起居、职业、环境等
方面特别注意，切不可有杂念，须防半路上发生危险。
? ?四月十日，垂坐一点钟，凝神调息，出静而定。绛
宫之下，丹田之上，有物渺小，徐徐动弹。此物上通泥
丸，下连涌泉，酸甜无比，身心快乐。殆即古仙所云
“吾有一物，上柱天，下柱地”者耶?或者即胎息耶?
道书云:"胎息常住金鼎之申"。
? ?撄宁按:此种景象，近似 "真息"。尚未到"胎息"
之地步。若能废弃人事，谢绝酬应，摆脱家累，寻觅清
静之处，衣食住三项，不要自己烦心，并有道伴作护
法，专心一志，下死功夫，渐渐的就可以达到"胎息"
之程度。鼻孔申永无呼吸之气，方可在日"胎息"。
? ?四月廿六日下午，垂坐，凝神调息，呼吸由粗而
细，绵绵密密，真息居中，微微动弹，渐觉浑身气机充
满膨胀，收紧又放下，放下又收紧，愈包愈紧，无知无
觉，细细而听，遍身无处不知，无处不觉。久而久之，
两脚底忽觉清凉意味，气机发动，从脚趾上升，循河车
路上泥九，而降入丹田。书云:"放之则弥六合，卷之
则退藏于密。"
? ? 撄宁按:余读溥一子内功日记，不免有几种感想，
略书于下:
? ? (一)世人常谓年老之人，修炼难见功效，每易灰
心。今程君年龄已过六十六岁，不能说不老，而其勇往
直前之精神，与逆行造化之力量，犹胜过少年人，可知
事在人为，无所谓老不老也。
? ? (二)世人学栽接术者，第一步功夫，就是开关展
窍，用尽方法，丑态百出，关窍仍旧不通，程君功夫，
仅事静坐，并不象方士们，有许多动手动脚动嘴动舌的
花样，在轻而易举之中，关已开而窍已展矣。用不着什
么插金锹、狮子倒坐、瞪目、耸肩、擦腹、搓腰、研
手、摩面、拍顶、转睛、闭息、嗽津等等动作，更用不
着吹笛呵气、裹茎露顶、扳膝登天、栽葱吸涕种种捏
怪。世有至诚学道之君子而误走旁门者，闻余言切宜猛
醒。
? ?(三)学道者，常被家累所困，各处道友来涵，十
分之九，都不能免。溥一子亦是其中之一人，据伊自
云:"再过五六年，俟小儿女能成立，或可脱离家累。"
余闻之不禁慨然。出家人既无家累，照情理而论，可以
专心修炼矣。然而也很困难，不念经，不化缘，就没有
饭吃。于是乎谈及修炼一事，在家出家，都无办法。在
家只少数显要及资本家，出家只有几个拥巨大庙产的当
家师傅，以他们的经济与环境，若肯走修炼这条路，衣
食住三项，是不成问题，可惜他们又无志于此，到了结
果，肉体埋人坟墓中，化为枯骨，灵魂投胎，不能由自
己做主，来世不知变个什么东西?所谓"人生"者，如
此而已!
? ?(四)广东中山县刘裕良君，年已六十二矣，去岁
来涵，言及功夫效验，前途亦颇有希望。刘君原函登在
本刊第七十三期第五页。今溥一子程君年龄长于刘君四
岁，功夫效验，较之刘君又不同矣。最好程刘二君，彼
此互通音问，互相研究，必能双方皆有裨益，即以本刊
为介绍可也。其他各埠道友，有愿与程刘二君通函讨讲
者，想二君亦不至于拒绝。愚见如此，不知程刘二君：
为然否?若有函件，可寄本刊发表。 

? ?答复某君问道函
? ?圆 ?顿 ?子
X X先生道鉴：
? ?敬复者， ?日前由张竹铭君转来惠书，辱承错爱，推奖逾恒，
实深惭愧。敝处少数同志，组织一仙学院，顿被迫在此，暂维现
状。因笔墨工作太忙，故空闲时间极少，俟至阴历明春，或许有
休息之机会。目下对于来函所询各书，不能详细解释，仅能作简
单之答复如后：
? ?一、先生志大才高，见地透彻，又能实行用功修炼，乃今日
道门中不可多得之人材，将来成就，定必远大，可为预贺。
? ?二、三年闭关期内，虽自称无甚进步，以愚见论之，效验亦
颇有可观。明春出关以后，只须常常用文火温养，自然身中会见
无穷变化。请勿务近功，勿求速效。须知这三年关中，乃下种入
土之时，非开花结果之时。今者种子既已入土中矣，阳有日光，
阴有雨露，月计不足，岁计有余，只须保护得宜，不遭斧斤之砍
伐，何患无生长之望。此时只守其自然，顺其自然斯可矣。
? ?三、精关非不可闭，然亦不必急急求闭。即以世俗而论，富
厚之家，重在保守，贫穷之人，要能赚钱。徒知保守，而不善于
赚钱，虽一钱不用，仍旧是个贫人，又何济于事。假使一人每月
能有百元进益，纵每月用去十元廿元，尚有八九十之可以储蓄，
固于大体无伤，年岁久远，亦可以变为富人。若每月有千元收入
者，即使每月用去百元，不过损其十分之一。若每月没有收入
者，则非用自己老本钱不可，甚且担负债务，终至破产。所以理
财家以开源为第一义，节流为第二义。能开源又能节流，更好：
能开源不能节流，亦无妨；不能开源，仅能节流，虽可获益，颇
嫌微末；即不能开源，又不能节流，只有坐以待毙耳。此中有消
息盈虚，大堪研究。《扬善半月刊》第九十四期第三页，清静、独修诸
家功法评论，请注意。
? ?四，仆往日复扬扫尘君信，解庄子口诀，与尊函所说者，无
二无别，今日若向君饶舌，不免河边卖水之讥，谨借用《六祖坛经》
上答永嘉玄觉禅师语： ?“如是如是”。再借用六祖答南岳怀让禅
师语：“汝既如是，吾亦如是。”
? ?五、玄关一窍，诚如尊论，较普通修炼家执著上中下三丹田
固定之处为玄关者，高过百倍。若非有夙根者，不能悟到此境，
可谓再来人也。
? ?六、 ?《灵源大道歌》白话注解，志在普渡，不久即当出版，
由丹道刻经会发行。若有人附印，每部大约在二三角之间。听张
竹铭君言各处附印之数，已一二千部。此书对于先生自己虽无甚
需要，若以之教初学，比较他种道书似乎易于入门。尊处若有人
附印者，请与张君接洽。
? ?七、 ?《乐育堂语录》、《道德经讲义》二书，乃当年黄元吉前
辈之门弟子所记录，文字冗繁重复，在所不免。昔日愚见与尊见相
同，颇欲加一番整理功夫，使其醒豁动人。但道门中之卓识者，多
不赞成此举，谓为泄漏天机，于道有损无益。仆认为彼等未尝无理
由，故不能轻率从事于此。今日请先生对该二书亦取慎重之态度。
? ?八、孔子曰：“不得中行而与之，必也狂狷乎?”“孤峭”
亦似“狂狷”，在孔门原是美德，不能以坏论。老子所谓“和光
同尘”之真人，若行之不得其道，将变为孟子所谓同流合污之
“乡愿”。其实“同流合污”与“和光同尘”二者，表面上颇难
辨别。所异者，在有道无道之分而已。若能以“孤峭”为骨格，
以“圆通”为运用，则尽美尽善矣。专此奉达，并候清安。
